雖未在秘境中尋得那般“稀罕玩意”。
但這并不妨礙凌霜華平日話本看得多,所知花樣甚廣。
在離開鳳棲城、返回太一神宗之前,這位二師姐便偷偷塞給鳳灼和蒼無涯許多“助興”的小物件。
不過,這類物事說到底,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略添幾分道侶間情趣罷了。
可于蒼無涯而言。
僅是注視著鳳灼,欲望便已如野火一般,自心底灼灼燃起。
又何須倚仗外物輔助?
便如此時。
鳳灼將他領回自已的庭院灼云軒。
言下之意,已隱有縱容蒼無涯隨心所欲的默許。
半推半就之間,紅衣青年便被玄衣男子穩(wěn)穩(wěn)托身抱起,走向內(nèi)室。
“小師兄。”
偎在蒼無涯懷中,紅袖悄然褪下半截,露出一段玉般瑩潤的手腕。
鳳灼抬手,纖長手指如羽輕拂,掠過蒼無涯微闔的眼睫、清峻的側臉,最終停留在那雙薄唇之上。
他另一只手則松松挽在對方頸后。
稍使了些氣力仰身湊近。
氣息溫熱,嘴唇幾乎貼上耳廓:“外頭天光正好,怎的這般著急?”
語罷,鳳灼唇瓣似無意般擦過蒼無涯的耳垂。
如蝶暫棲,若即若離。
頃刻間,環(huán)在腰際與腿彎的手臂驟然收緊,身下傳來的體溫也愈發(fā)灼人。
鳳灼低笑出聲,眼尾漾開一抹得逞的瀲滟。
似只偷腥得手的貓兒,嗓音輕軟帶鉤:“分明面上還是一本正經(jīng)……”
“怎得身體卻這般……”
話未說完,便被小師兄一把拋至床榻之上。
自然,這動作看似粗率。
實則蒼無涯早已悄然運轉靈力,將鳳灼穩(wěn)穩(wěn)托舉至榻上,未令其受到半分磕碰。
見小師兄這般情態(tài),鳳灼壓根不覷。
陷于錦褥之間,他依舊笑得眉眼生輝,眸光流轉間盡是明澈。
無非是床笫之間被討要得更兇些。
可情動之時,鳳灼自已也沉溺其中,暢意難抑。
至于事后種種……
不過幾枚丹藥便可緩解,也算不得什么。
故而,在錦帳低垂的床榻之間。
鳳灼單手支頤,側臥于軟衾之上,就這般笑意吟吟地望向蒼無涯。
看他指尖微動,不急不緩地解落自已的衣襟。
隨著那修長手指的動作,鳳灼的目光亦流轉于蒼無涯的身軀之上。
那是一副不同于自已的、勁瘦而蘊藏力量的身形。
肌理分明,線條流暢,
于清冷中透出一種別樣的、近乎凜冽的美感。
待小師兄衣衫盡褪。
鳳灼起身迎上,雙手攬住蒼無涯的脖頸,主動送上一吻。
氣息微亂間低聲呢喃:“小師兄……”
他語意朦朧,似嗔似誘,“當下……可還是白日呀……”
“嗯。”
蒼無涯眸光一暗,已然領會灼灼言外之意。
他語氣低沉,將人攬抱于自已腿上,應聲道:“我會……好好努力的。”
這一整個白日,再加上一整個晚上……
他自會,好好努力。
……
“篤篤篤——!”
西域渡口處,隨著渾厚的鳴響傳遍海面。
一艘巨大的云鯨舟破浪而來,緩緩靠岸。
自那荒唐又纏綿的一日一夜之后。
鳳灼帶著蒼無涯一一拜見過鳳家長輩,又在鳳棲城中停留了十余日。
如今,也到了該返回太一神宗的時候。
“棲梧姐姐,云鯨舟已到,你快些回族中去吧!”
同蒼無涯并肩踏上甲板,鳳灼回頭朝岸上的鳳棲梧揮手。
他揚聲笑道:“也替我轉告我娘,我在宗中會想她的!”
雖以二人如今的修為,即便不借助云鯨舟,也足以橫渡橫亙在中州與西域之間的琉璃海。
可當初第一次返回西域時,他們便是乘此船渡海。
如今縱然修為已非昔日可比。
但再登此船,心境亦與往日不同。
難得的,二人便想重新體會一番,今時同舊時行程中,那稍有些差異的意趣。
正享受微涼海風時。
倒未料到,在這日的云鯨舟上,鳳灼竟還能遇見另外的鳳家族人。
鳳星瀲正有些躊躇,是否該上前問候。
卻見她身旁的劉寒松,不知何時已主動走到鳳灼與蒼無涯身旁。
作為鳳家郎婿,劉寒松自然知曉近日鳳灼與蒼無涯結為道侶之事。
但卻從未正式見過二人。
雖不知劉寒松是何時認得他們的。
鳳星瀲還是快步跟上,與他并肩而立。
“灼少爺、蒼少族長。”
她微微頷首一禮,語氣恭謹中帶著幾分意外之喜:“未料想能在這云鯨舟上得見二位。”
隨即,鳳星瀲側首看向身旁的道侶。
輕聲詢問道:“寒松,不知你是何時與這兩位少爺相識的?”
“灼少爺與蒼少族長?!”
劉寒松聞言趕忙躬身行禮。
語氣已不復最開始的輕快,而是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恭敬:“恕寒松眼拙。”
“只隱約覺出二位氣度不凡、身份尊貴,卻未能認出竟是主族的少爺與郎婿。”
繼而,他轉向鳳星瀲,溫聲解釋起自已與鳳灼、蒼無涯相識的緣由。
“星瀲可還記得,我曾與你提過,有一回自中州乘云鯨舟來西域時,遭遇海獸潮與一頭高階琉璃鯨襲擊之事?”
“那一次,正是灼少爺與蒼少族長出手相助,寒松才得以脫險。”
說罷,劉寒松再度朝鳳灼與蒼無涯鄭重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