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軍跟孟佳佳到地方已經是第二天了。
兩人來到的時候顧小果還在睡懶覺。
睡得嘎嘎香，還留口水了。
知道顧小果起床地點，孟佳佳就先帶著顧小軍回家屬院放東西。
恰逢大牛帶著兩個弟弟在吃早飯。
三個孩子看到顧小軍跟孟佳佳開心得不得了。
二牛跟三牛更是想逃課留在家里陪著她們。
被顧小軍拿著玩具哄好了。
“舅舅舅媽，我們先去上學了，中午放學了再回來。”大牛挎著他的軍綠色書包，又給兩個弟弟收拾著東西。
二牛三牛被大牛生拉硬拽去了學校。
一路上兩人都苦著一張臉。
一到學校就變了個人似的，笑嘻嘻地跟小伙伴炫耀自己的新玩具，還很大方的分享了出來。
很快就收獲了一批小迷弟，跟在他們屁股后邊屁顛屁顛的。
沒一會他們就被圍在了人群中。
他們一邊跟著小伙伴們吆喝，一邊貓著身子退出去。
一直退到了墻根。
確定大牛不會看到他們兩個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二哥，咱們這招行嗎？”三牛看著坐在不遠處看書的大牛說道。
他大哥可真行，看犯人一樣看著他們。
整的他們就是逃課的慣犯一樣。
二牛也吐槽道，“大哥這是對咱不信任，都是兄弟他竟然不信任我們。
看來是感情淡了。
三牛，還是咱兩親。”
知道二牛的尿性，三牛連忙打住他套近乎。
“二哥，我還是想跟大哥親。”
“滾犢子，那你別吃我糖。”
“那你把我錢還回來，五毛錢，看在親兄弟的份上我不要你利息。”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剛剛說啥來著？跟大哥親是吧？
的確是要跟大哥親一些。
大哥小小年紀又當爹又當媽的給咱做飯，親一些正常。
走了走了，別看了，一會大哥該發現了。”
二牛攬著三牛就往軍區衛生室走去。
顧小果是衛生室的常客，以至于大牛三兄弟都成了衛生室的熟人。
二牛跟三牛一進醫院，好些認識的醫生護士都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又來照顧你娘啦。”
“這孩子可真孝順，不像我家那幾個似的，倒杯水都要喊半天。”
“是啊，真是個好孩子。”
“快去吧，找你娘去。”
……
夸贊聲一片片。
二牛心虛地拉著三牛就往病房跑。
顧小果迷迷糊糊睜開一只眼，瞧見是二牛三牛又睡了過去。
再睜眼，就看到好多張大臉懟著她。
嚇得她靈魂差點直接升天。
二牛扯著顧小軍的衣裳說道，“舅，我娘沒嘎，瞅，睜眼了。”
顧小軍若有所思的看著顧小果，“說不定是回光返照呢。”
孟佳佳一腦袋拍在顧小軍后腦勺上，“姐不是好好的嘛，你那烏鴉嘴瞎說什么，快呸呸呸。”
“呸呸呸。”
顧小果嫌棄的拿臉蹭著枕頭，“顧小軍，你呸我臉上了，你往外邊點呸。”
“姐，甭搭理她，餓了沒，我讓小軍給了做了點吃的，要不要嘗嘗？”
時間比較緊湊，顧小軍只炒了個大白菜，做了個番茄肉丸子湯。
孟佳佳將飯菜一一擺在小桌子上。
“姐，我來喂你。”
顧小果看著自己被包成饅頭的兩只手，乖乖地張嘴接受孟佳佳的投喂。
吃飽喝足，還打了個長長的飽嗝。
顧小軍兩口子一來，顧小果就更想回家歇息了。
吵著嚷著要回家修養。
“我身子壯得能撞死一頭牛，你們就讓我回家吧，天天躺在床上，我尾巴骨都要躺平了。”
顧小軍斜了她一眼。
“你能撞死牛的話，怎么還把兩只手燒成這樣。
你知不知道，你那手撒點孜然就能上桌了。
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出院。
出個屁。”
顧小軍可算知道二牛的鬧騰勁哪來的了。
隨根。
隨顧小果的。
“那我在醫院也只是躺著啊，就在軍區內，來衛生室就幾步路，回自己小窩住著多自在啊。
是不小佳，你贊同姐的話不？”
孟佳佳不表態。
“那二牛三牛，你們贊同娘的話不？”
二牛三牛表示都惹不起，選擇沉默。
“好，他們默認了，顧小軍，麻溜地幫我去辦出院，大不了我每天都過來一趟打吊瓶，多走動走動，還有利于我的傷口恢復呢。”
“就你歪理多。”
顧小軍嘟嘟囔囔地去醫生辦公室問出院的事情。
回家第一件事，顧小果就是讓孟佳佳給她打水擦身子。
在醫院住了這么多天，就白羽來幫她擦過兩回。
距離上回擦身子都兩三天了。
她覺得渾身癢癢，難受得很。
孟佳佳指揮著顧小軍打水燒水。
顧小軍跟個小怨婦似的，一直念叨個不停。
“說好了出了院干啥都聽我們的，結果一回來就要擦身子，不擦是能咋的。
你又沒男人，晚上也是自己睡覺，餿不餿誰知道啊。
一身的傷，悠著點行不行。”
“姐，實在不行你就找個對象唄，倒插門那種。
咱呢，可以出一百八，外加三大件作為彩禮娶人家。
咱們要求也不高。
他能把三個孩子照顧好，把你照顧好。
把家收拾干凈，洗衣做飯，讓你下班就能吃上熱乎的就行。
你也別拿大牛當借口。
大牛才多大點孩子，干這干那的，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小小年紀就被你帶得一身老干部氣質，跟個小老頭似的。
姐，你考慮考慮吧。
有我們在，諒倒插門的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顧小軍說的顧小果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跟蚊子叫似的，嗡嗡嗡的。
她讓孟佳佳打開她衣柜底下的鐵盒子，“里面有個信封，給你的，嫁給我弟弟辛苦你了。”
孟佳佳捏了捏，大概率確定了里面的東西。
她把信封重新放回盒子里，“姐，我跟小軍都是有工作的人，兩個人的工資養活我們那個小家綽綽有余。
你一個婦女，要養三個孩子，比我難多了。”
孟佳佳關上衣柜門，轉身去給顧小果拿香皂。
看孟佳佳那樣應該不會收。
顧小果打算等她走的時候偷偷塞進她的包里。
……
對門，曲嫂子看著從外頭回來的曲愛問道，“怎么樣？聽見什么沒有？”
曲愛畏畏縮縮地站在曲嫂子跟前，“娘，我就聽見了一點，后面他們進屋我就沒聽見了。”
“你傻啊，不知道扒窗子底下聽啊。
你是小孩子，發現了也不能拿你怎么樣。
蠢貨！
滾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