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她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怎么可能會沒有再找的念頭呢。”
“再找一個跟招一個男人上門是兩碼事，如果不是家里實在窮得揭不開鍋，誰舍得讓自家大小伙去入贅啊。
你舍得？還是你舍得？”
“當然不，不樂意，我寧愿勒著褲腰帶過日子。”
“少吃幾口，勻出來的又能養活一個人了，入贅這么丟臉的事情才不干呢。”
曲嫂子比畫了一個數字，“聽說出這個數當彩禮呢？還有三大件。”
“當真？”
“絕對保真，我家就在她家對門，他們說的我一個字不落的全聽到了。”
“哎喲，其實吧，這入贅也不是不行的嚯，你說都在一個家屬院住著的，住她家我家的都無所謂，走幾步腳的事情，是吧。”
“我也覺得，無所謂，反正生下來的種也是流的自家的血。”
“是的咧，那個啥，我先回家做飯了，下回聊。”
“我男人要下班了，我也走了。”
大家爭先恐后地離開，回家去跟家里人商量這件事情。
誰家沒四五個兄弟姐妹啊。
婆家幾個，娘家幾個，就不信這么多人沒一個能入姓顧的眼。
曲嫂子十分不悅這些人聽完就走。
但一想到這些人把這件事情宣傳得到處都是，她又沉住了氣。
但她的算盤打錯了。
拿彩禮入贅這樣的好事，誰家不是藏著掖著，自己消化掉。
曲嫂子等呀等，愣是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
她十分不爽地把曲愛從地上拎起來，“你確定你聽到的消息是真的？你是不是騙我了？姓曲的，你是不是騙我了。”
曲嫂子把曲愛搖晃得直翻白眼。
曲母聽到動靜從屋里走出來。
她一把抱過曲愛，“姓肖的，要撒野上外邊撒野去，別嚯嚯我曲家的血脈。”
曲嫂子陰沉沉地瞪著曲愛，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那些人不傳是吧。
那她一個一個找上門去說。
等曲家大門重新關上，目睹全程的二牛跟三牛從暗地里走了出來。
三牛害怕地拉住二牛的袖子，“二哥，她還好可怕啊。”
他以為他娘已經是全世界最兇悍的女人了。
沒想到曲愛他娘更勝一籌。
這么一想，他逃課被揍的那一頓還算是輕的。
二牛也膽戰心驚的，他拽著三牛的胖手，“回家。”
誰知道那個瘋女人會不會去而復返。
她看顧家人不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誰知道會不會像掐住曲愛一樣掐住他們。
三牛藏不住心事，回家就跟顧小果幾個說了這件事情。
第一個坐不住的就是顧小軍。
“你說什么？她還打過咱家二牛？
姐，你揍回去沒有？
沒揍回去我現在去揍她一頓。”
他舍不得說重話的孩子被人揍了，那是何等大事。
顧小軍氣得一個人在屋里走來走去。
把人晃得眼花頭暈。
顧小果還在嘎嘣嘎嘣地吃著剛摘的青瓜。
顧小軍叭叭一頓輸出，顧小果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二牛抱住顧小軍，“舅舅，我娘已經幫我報仇了，他打了我一下，我娘加倍打回去了。
你別生氣上火好不好。”
“可舅舅還是心疼啊，乖，舅給你弄點防身的東西唄，誰再欺負你，你就使在他身上。”
呵忒——
顧小果把嘴里的青瓜朝著顧小軍噴了過去。
“顧小軍我發現你這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咱大人的那些腌臜玩意你教給孩子做什么。
我這不是給二牛出氣了嗎。
還想咋的。
拿刀宰了她嗎？
那你看以后二牛三兄弟能不能在這抬起頭，能不能在村里抬起頭。
巴掌的事情，就用巴掌解決，你趕盡殺絕的話跟她又有什么區別。”
“那我就是氣不過，萬一她又對我幾個外甥使壞呢。”
呵忒——
又是一口進口青瓜噴射到顧小軍身上。
“你當我是癱的啊。”
孟佳佳壓住蠢蠢欲動的顧小果，“姐，甭理他，他上了年紀就這樣愛沖動了，晚上回屋我好好說說他。”
顧小果歪著腦袋靠在孟佳佳身上，“佳佳，真是委屈你了。”
混合二人罵也沒能拉回顧小軍這頭蠻牛。
這家伙每天干完活就坐在大門口，盯著對面的曲家。
勸不住，那就由他去吧。
顧小果跟孟佳佳該干啥就干啥去。
這下就苦了曲家人了。
干點啥都感覺背后有雙眼睛在盯著。
就連蹲茅坑的時候都感覺有個顧小軍在身后看著。
沒幾天曲母就找上了顧小果。
“小果同志啊，實在對不住你啊，是我沒管好我兒媳婦，讓她闖下這樣的禍事啊。
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這一回吧，我給你跪下了成不成啊。”
曲母跪的神速。
顧小果結結實實地受了她這一跪。
“這這這……嬸子，你家兒媳婦又干啥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是我兒媳婦豬油蒙了心，管不住她那張破嘴，到處跟人禿嚕你要招贅婿的事情，現在弄得滿家屬院的人都在往老家傳信搖人。
咱們家屬院一下子涌來了好多新面孔。
有敵特渾水摸魚進了來，差點盜走了機密文件。
現在上頭問責呢。
估計差不多查到你這里了。
小果啊，嬸子真的對不住你啊，你就繞過嬸子家這一回吧。”
什么什么？
敵特？
招贅婿？
問責？
怎么她一點都沒明白呢。
“不是，嬸子，就算查到我這，也跟我沒關系啊。
我天天關起門來養傷，整個軍區的人都知道啊。
你讓我不計較？
不計較的意思是把這件事情攬下來，把你兒媳婦摘出來嗎？”
曲母沉默著。
用沉默回應顧小果。
“不可能。
你想都別想。
先不說招贅婿這件事情，說出去不是自討沒臉嘛。
就拿敵特這件事情，嬸子，如果我應承下來這件事情是我造成的，你有想過我有什么后果嗎？樹典型，游街，家人下放，我挨木倉子。
怎么？你曲家人的命就是命，我顧家人的命就是草嗎。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浪費口水。”
莫名其妙把她牽扯到這種事情中。
她不去找曲嫂子算賬就算了，還好意思上門說這種狗屁話。
這曲家人真是從上到下都是歪梁子。
果不其然，下午夏政委就把顧小果傳去了談話。
但因為顧小果證人證據充足，談完話就放回來了。
倒是曲嫂子，跟顧小果同一時間去的。
第二天了還沒點回來的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