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你這臉皮要是納成鞋底,十年都穿不爛。”
“要論關系好,方老三還是從你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呢,不比顧小果親些呀。”
“她自己都說顧小果是方家的外人。”
“這打臉來得真快。”
……
嘲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方氏漲紅著臉。
“笑個屁啊,她男人的事,她不管誰管。”
“你兒子的事情,你不管誰管”,大隊長怒懟道。
“同志,這是方家的分家文書,以及顧小果同志及孩子們同方家的斷親書,我是見證人,我姓高,是紅旗大隊的大隊長。”
大隊長將幾頁信紙遞了過去。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他不信都這樣了,方氏還能賴掉。
看著男人越來越黑的臉色,方氏眼睛都瞪圓了,恨不得撲上去將紙給吃了。
男人沉默了一會,對著方氏說道:“大嬸,這是上頭的決定,該賠還是要賠,這個金額已經是領導酌情考慮之后的結果了。”
言外之意就是,已經夠給你們臉了,還不快點還錢。
甩鍋不成,方氏開始耍賴。
“我一個老太太,上哪找這么多錢賠你喲。就算我有心賠,我也沒那個能力啊。你非讓我賠這么多錢,跟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有什么區別。”
方氏滿地打滾。
方大勇方大為早就溜之大吉了。
他們沒錢,也丟不起這個人。
“你咋沒那個能力,同志,我有個情況反應一下,方大文的工資全在老太太手上,她多的是錢賠。”
顧小果得瑟極了。
小樣,她得不到,方氏也別想安穩的揣在手上。
“不行,那是我的棺材本,你想讓我百年之后死不瞑目是不。
顧小果,你個心肝壞透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老三啊,你怎么就走了啊,沒你撐腰,你娘都快被欺負死了。”
方氏越是起勁,大家越是笑得開心。
這種真情實感的表演,可比過年唱大戲熱鬧多了。
“是啊,沒有方老三助紂為虐,你日子過得可不痛快了。
方氏,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環。你當初在我身上使的壞水,將來都會報應在你身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黃春花跟黃秋花都不是什么善茬。
方大勇方大文就是兩個慫貨。
方氏的晚年,可想而知有多悲慘。
想到這,顧小果忍不住樂出了聲。
“有你就是我的報應,連你我都扛過去了,我還能有什么報應”,方氏大喊道。
顧小果可算是看明白了,這方氏啊,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明明身體都快抖成篩子了,嘴還倔強的叫囂著。
“同志,我要反應一個情況,就是這個方大文啊,他每一分工資都被方氏攥在手里了,所以你們找她比找我強一萬倍。
還有,誰弄壞我的門,要么賠錢,要么修好,不然我也報公安,說有人入室搶劫。”
顧小果一副你們看著辦的神情。
對啊,看著辦吧。
不立威,真當她顧小果是吃素的啊。
“咳咳,那個,顧小果同志,這個門是方大文的親娘弄壞的,跟我們無關。”
礦場的人趕緊將責任撇清。
他們今天來得任務就是要錢,絕不能節外生枝。
但方氏一口咬定,自己沒拿過方老三的工資。
顧小果則一定肯定及認定,方老三的工資就在方氏手上。
雙方各執一詞,僵持不下。
“讓一讓,讓一讓,證人來了。”
趙會計領著一個胖胖的婦人趕來。
“同志,這個是郵局的工作人員,方老三的匯款單,到底是顧小果去領的,還是方氏去領的,她最清楚不過。”
趙會計給了顧小果一個安心的眼神。
顧小果的眼眶跟火燎了似的,滾燙滾燙。
人啊,最怕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一瞬間,顧小果無比動容。
“是她,就是她,每次都是她來領的,有時候她還會帶著一個小男孩來。
對了,她還經常跟那個小男孩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
胖女人也是國營飯店的常客。
時常碰到方氏,所以她把這個人記在了心里。
本打算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為自己謀點好處。
畢竟能經常去國營飯店的,都是有些家底的。
誰知……
幸好,她還沒有開始行動。
方氏心虛的遮住自己的臉。
“你認錯了,我連怎么去鎮上都不知道。”
“錯不了,絕對錯不了,不信我把國營飯店的招待員也喊來,一個人能認錯,但不能兩個人都認錯。”
一份份有力的證據擺在眼前,方氏招不招,已經無所謂了。
“是!!!是我去領的又怎么樣,但老三那點工資,哪分錢不花在顧小果跟孩子身上了”,方氏哽著脖子回道。
妙!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讓人望塵莫及。
“我說——方老婆子,你說這錢給誰花了,我都信,唯獨給顧小果跟他孩子花了,我是一個字都不信。”
“顧小果能花到方氏的錢,就跟賴麻子變成潘安一樣,都是異想天開。”
“無稽之談——”
“荒謬至極——”
不得不說,這紅旗大隊的人還怪有文化咧。
這小詞一個接一個。
甚得顧小果的心。
“方氏,我勸你一句,欠錢還錢,天經地義。要是因為你,毀了我們紅旗大隊的名聲,你們一家可就不能在紅旗大隊待著了”,大隊長冷聲道。
方氏立即止住了哭嚎。
十分幽怨的看著顧小果。
她打心眼里覺得,大隊長這么做,都是顧小果挑唆的。
紅旗大隊里,街坊鄰居拌拌嘴,鬧一鬧,都是正常的。
哪次大隊長不是秉公處理,兩邊做罰。
可偏偏這次,所有苦楚都讓自己咽了。
方氏越想越氣不過,恨不得用眼神刀死顧小果。
“我不服。”
方氏倔強的仰著頭。
她來的路上都聽說了,方老三犯的事不小,要賠的數額可大了。
她手上是攥著不少錢,但將來方文杰他們上學娶媳婦,樣樣都要花錢啊。
她可不想苦了她的大孫子。
畢竟她大孫子以后是要吃公家飯的人,不像顧小果生的孩子,賤坯子一個,一輩子地里刨食的命。
所以這錢說什么都不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