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冷笑一聲道:“方錦對你不好確實是該死,但到底是不是蘇梅殺死的,還是有人蓄意制造這一場謀殺案,就不好說了。”
林招娣眼睛都通紅,不敢相信地看著秦多瑜。
“小秦,你,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是我策劃的?這是殺人,我怎么有這么大本事策劃殺人?”
“你沒有嗎?你讓方錦喝多酒,你為方錦準備好鋒利的刀,這些又怎么說?
還有你說回來之后和方錦沒交集,不想看到這個人,但方錦手背上的牙印卻是今天被人咬的,難道不是你咬的?”
林招娣驚慌不已,然后搖頭道:“不,不是我咬的,我和他今天沒說過幾句話。”
“是嗎?那你張嘴讓我看看。”秦多瑜直接湊上前去。
“你,你看什么?”
“看你牙齒啊,方錦手背上的牙印,有一顆虎牙是往內的,說明牙齒不整齊,還是斜的,我看看你的虎牙就知道是不是你咬的。”
秦多瑜靠近來的動作,讓林招娣嚇得直接往炕里面躲。
還用手直接捂住了嘴,這等于此地無銀三百兩。
“林招娣,你還不從實招來!”顧震霖厲喝一聲。
門口蹲著的楊宗侯差點摔地上,他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林招娣。
心想女人狠起來可真狠啊。
“你是要明日公安直接把你帶回去,嚴刑拷打,才會招嗎?”秦多瑜瞇起眼睛慢慢地說道。
林招娣瞬間面色刷白如紙,渾身發抖,一個勁地搖頭。
“不,不是,我沒有殺方錦,我沒有,是蘇梅殺的,你們怎么能說是我殺的。”
“我們沒說是你殺的,說的是你在策劃這場謀殺,也可以說是你在推動這場謀殺,那你就是主謀!”
“不是你殺的,但你是主謀,量刑也是死!”顧震霖加了一句。
林招娣嚇得連連搖頭,用被子拉起來想要包住自己。
“林招娣,我知道你痛恨方錦,他娶了你又對你不好,還把你們的孩子打沒了,你恨他,我能理解,你老實交待,也許我們還能為你求情。”
秦多瑜的口吻溫柔下來,其實她基本已經猜到林招娣就是為了報復方錦。
她自己肯定不想死,但又想殺方錦,才會策劃這次事情。
但這成功率卻是未知的,能成功,一部分運氣真的也是看天意。
林招娣沉默了,眼淚嘩啦啦地落,最后用被子捂著嘴巴哭。
秦多瑜站起來,去隔壁看方錦的尸體。
方錦算是死不瞑目,可能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就死了,他下鄉來也是有抱負的。
畢竟他長得不錯,又是知識青年,有很多女人都喜歡他。
他就想挑一個自己喜歡的,還條件不差的。
哪里想到下鄉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估計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在江城娶張嬌吧。
許加印見秦多瑜站在方錦的尸體前不說話,他都有點佩服。
小秦知青看到死人是真的一點不怕啊。
果然是一身正氣之人。
很快,秦多瑜走出來。
顧震霖已經和楊宗侯坐在門口長凳子上了。
“事情經過都記錄下來了,明早交給公安同志就行,他們會好好審問林招娣的。”
楊宗侯嘆口氣道:“唉,怎么會弄成這樣,好好的一個年出這種事,這些年輕人啊,就是想不開。”
秦多瑜走到屋內,看林招娣還在哭。
“林招娣,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天寒地凍,今天還是大年夜,我還想回知青點和大家一起守歲,你自己明天和公安坦白吧。
你別把大家都當傻子,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證據面前,你狡辯不了,顧大哥,我們回去吧,冷死了。”
顧震霖立刻站起來。
林招娣看到秦多瑜要走,連忙急道:“小秦,小秦,你別走,我,我說,我說就是,嗚嗚……”
秦多瑜看了顧震霖一眼,然后三人又走回去,畢竟門口也冷啊,靠著點炕還暖和一點。
秦多瑜見林招娣鼻涕眼淚一大堆,惡心得要命,只能去廚房把破爛毛巾拿來給她。
毛巾都已經是硬邦邦的了,但也沒辦法,秦多瑜的手帕之前給了蘇梅,現在她不可能再拿一條出來。
林招娣拿過來發現硬邦邦的,她也很嫌棄,直接扔一旁。
而是從炕柜里抽出一件看著像是方錦的補丁衣服,就擦起鼻涕了。
好一會兒,林招娣算是緩過來。
“小秦,我確實想方錦死,但我自己下不了手,也很害怕,我本意其實,其實是想讓他自殺的。”
林招娣的話讓幾個聽到的人都蹙眉。
“我今天回來,看到這個家不像家,方錦理都不理我,就一直躺在炕上,你們知道我心里有多恨嗎?
我被他打,孩子還打沒了,他居然一點也不知道悔改。
他其實中午就喝了不少酒,是喝醉的,嘴里一直嘀嘀咕咕,我從他嘴里聽到了蘇梅的名字。
后來仔細聽,才知道今晚他們兩人居然還要約會,還聽到方錦說要和我離婚,要和蘇梅結婚,還要蘇梅打掉陳軍的孩子。”
林招娣說到這里一張臉都扭曲了。
“我聽得都是毛骨悚然,但又異常憤怒,不知道方錦和蘇梅怎么就勾搭一起的,也沒想到蘇梅居然要為了方錦打到陳軍的孩子。
我自己的孩子沒有了,但卻知道孩子是無辜的,我得孩子是被強行打掉的,但蘇梅卻要主動放棄,我覺得蘇梅也是個惡魔!”
秦多瑜道:“蘇梅其實是敷衍方錦,她沒想打掉孩子,你不是聽到他們吵架了嗎?應該知道蘇梅是不愿意的。”
林招娣抬頭看她道:“是,蘇梅反悔了,但一開始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蘇梅是答應方錦年后就打掉孩子的。”
“行吧,你繼續說。”
林招娣道:“我趁著方錦喝醉酒的時候,越想越恨,就先把刀子磨了,我就想著受不了的時候,我就殺了他再自殺。
方錦是下午三點左右醒過來的,酒醒了他就找吃的,但家里哪里還有吃的,他就開始罵我,甚至又要打我。
我和他吵起來,我說到蘇梅的事,他惱羞成怒,就打我,我氣不過就咬了他的手,他說要殺了我。
我就把刀拿出來,讓他有種就殺了我。
結果他嚇到了,還說我瘋了,他后面就不再理我,一直在他屋子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