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看到一屋子人,馬上露出愧疚之色。
“對不起,我,我實(shí)在太累了,睡著了。”
“林招娣,你先喝點(diǎn)糖水緩一緩,小秦知青還有些話要問你。”
伍水娟扶起她,讓她靠著,再把糖水給她。
林招娣看看熱騰騰的糖水,眼里迅速有些濕潤。
但還是眨巴了幾下,把眼淚眨巴下去。
心里很是悲涼,她孩子被方錦打掉后,這男人被抓去了公安局,出來后都沒去醫(yī)院看她。
她沒了孩子,身體虛弱,卻一口糖水都沒喝到過。
她以為她原諒他之后,方錦會好好跟她過日子,起碼過年兩人能好好的。
林招娣總對方錦抱著一點(diǎn)希望。
雖然方錦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好多次對她的厭惡和打罵,她都還希望能看到方錦回頭,和她好好過日子。
沒想到這男人已經(jīng)絕情到完全不把她當(dāng)人看了。
連她出院都不來接,但住院也沒錢了,還是肖主任來接她回家。
一回家,這男人什么都沒準(zhǔn)備,整個(gè)家里臟兮兮的,他卻還在睡懶覺,她連口吃的都沒有。
林招娣真的是徹底的絕望,再怎么說,他們都是夫妻,同床共枕過啊,怎么能如此冷漠?
林招娣一回來后,對方錦也是徹底的死心了。
這種沒心沒肺的男人,畜生不如!
對自己孩子妻子都能下狠手的男人就應(yīng)該去死!
大家看著林招娣把糖水喝完,秦多瑜讓伍水娟和花嬸子出去了。
秦多瑜坐在炕上,顧震霖拿著本子坐在一邊。
楊宗侯蹲在門口看著。
“林招娣,你說親眼看到蘇梅殺了方錦?”秦多瑜把她的杯子拿開后聲音嚴(yán)厲的問道。
林招娣一愣后點(diǎn)頭道:“是,我親眼看到的,蘇梅殺了方錦。”
“你之前說你跟在方錦后面,看到兩人吵起來,但吵什么你沒聽到對嗎?”
“對,離開有點(diǎn)距離,我確實(shí)沒聽到他們吵什么?”
林招娣回答的時(shí)候,先停頓一下,似乎要想了想。
“你知道今晚的能見度是多少嗎?”秦多瑜又問。
“啊?”林招娣直接傻眼。
“林招娣,今晚沒有月亮,天色陰沉,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你之前說聽到他們大吵起來,現(xiàn)在說距離有點(diǎn)遠(yuǎn),聽不到他們吵什么,那你怎么能看到蘇梅殺方錦?”
林招娣面色一變急道:“我,我真的看到蘇梅和方錦打起來的。”
“林招娣,我們已經(jīng)試過了,若你能看清楚蘇梅殺人,那你和他們的距離,最多不會超過十五米。
而十五米,在寂靜的晚上,他們兩人爭吵的話,你是完全可以聽到的!
何況,我們已經(jīng)找到你偷跟去的那個(gè)落腳點(diǎn),離案發(fā)現(xiàn)場不過十米!
林招娣,你在撒謊!”秦多瑜猛地厲喝一聲。
林招娣被秦多瑜一聲厲喝嚇得整個(gè)人都顫抖起來。
“林招娣,你可知道撒謊的后果!這可是兇殺案!”
顧震霖威懾的聲音更是冷如利劍。
“我,我……”林招娣慌亂不已,“我,我是,是聽到他們吵架了,可,可那些話都是畜生說的,我寧愿當(dāng)做沒聽到。”
秦多瑜和顧震霖對看了一眼。
“也就是說你既聽到他們吵架的內(nèi)容,也看到蘇梅殺方錦?”顧震霖又問道。
林招娣這回很肯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
“是,方錦要蘇梅打掉她的孩子,蘇梅不愿意,方錦就說殺了蘇梅,蘇梅和他爭執(zhí)起來,應(yīng)該是錯(cuò)手殺了方錦。”
林招娣說完自己還緊了緊拳頭,好像在給自己打氣似的。
“林招娣,方錦今晚喝了多少酒?還有那把刀子是誰的?”
林招娣露出迷惑道:“我,我不知道方錦喝多少酒,他最近常常喝酒的。今天家里沒什么吃的,也沒年夜飯。
我煮了些玉米糊糊,還有兩個(gè)紅薯,我吃了后就上炕了,我都不知道方錦喝了多少,刀子我也不知道是誰的,我,我沒見過那把刀子。”
“哦?那方錦喝酒的酒瓶子呢?我們怎么找不到?”
“沒有酒瓶子嗎?有啊,他一直用那個(gè)酒瓶子去買酒的,就是公社那種最便宜的燒酒,一般喝完他就把瓶子放桌上或者扔坑上的。”
“我們沒有找到任何酒瓶子,那你跟蹤方錦出去的時(shí)候,方錦手中可有酒瓶子?”
林招娣搖搖頭道:“我,我也沒注意,太黑了,應(yīng)該沒有吧。”
“你都上炕了,為何還想著跟方錦出去?”顧震霖問道。
林招娣立刻面色陰沉下來。
“我,我就是想看看他去哪里了。”
“這么說,你不知道他去找蘇梅?”
林招娣搖搖頭道:“我,我不知道,我其實(shí)是怕他喝醉了,凍死在外面,才跟著他的。”
“蘇梅說刀子是方錦的,你家除了菜刀,你就不知道還有其他刀子?”秦多瑜又問道。
林招娣想了想道:“還有一把舊長刀,手柄有點(diǎn)壞了,之前是用來切白菜腌制的,一直扔在墻角那邊。”
“今天你是不是把那把刀磨鋒利了?”
秦多瑜一句話讓林招娣猛地面色大變。
“小秦,你,你說什么,什么磨刀,我,我怎么會磨刀,我剛出院,哪里來的力氣磨刀?”
“那難道是方錦磨刀?”
林招娣眼神明顯開始閃爍起來:“我,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炕上,方錦睡在隔壁,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我對他和這個(gè)家都很失望,一點(diǎn)都不想見他。”
“方錦有沒有磨刀,其實(shí)很好證明,你要一起去隔壁看看他的尸體嗎?今日磨刀的話,他的手上會留下印記。
畢竟要把刀磨得那么鋒利,可不是短時(shí)間的事情,需要花時(shí)間花力氣才行。”
顧震霖立刻站起來道:“我去看看。”
秦多瑜看著林招娣:“你要去看嗎?”
林招娣此刻一張臉的面色已經(jīng)很難看,她看著秦多瑜那雙大眼睛就心生恐懼。
“不,不,我,我怕死人。”
秦多瑜眼眸暗光閃過:“再怎么說,方錦也是你丈夫,是你死去孩子的父親,真不看看嗎?”
林招娣瞬間被刺激到似的,怒聲道:“他算什么丈夫,算什么父親,他就是個(gè)畜生!他死有余辜!蘇梅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