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震霖一愣,隨即很認真的點點頭。
“是的,方錦的腳印大,很好認,腳印很凌亂,而林招娣的腳印卻很正常。”
“你這么說,是不是說明方錦其實見蘇梅的時候已經是喝醉酒,神志不清?”
顧震霖:“應該是酒喝得有點多,走路不穩,但不能肯定是不是神志不清,能來見蘇梅,應該還是清楚的?”
秦多瑜點點頭,隨即走到更快了。
林招娣家里沒有電燈,只有煤油燈,花嬸子讓村民多拿了幾盞油燈過來,畢竟現在這家里是死了人。
屋內有兩個房,花嬸子和剛來的伍水娟陪著林招娣。
隔壁房放著方錦的尸體,門口是許加印,因為有死人,女人害怕,許加印是自告奮勇來守夜的。
還有在廚房燒水的大隊長楊宗侯。
“小秦知青,顧同志。”許加印聽到敲門聲,立刻開門。
“許加印同志,辛苦你了。”顧震霖立刻拍拍他的肩膀。
許加印頓時齙牙都要翻出來了,又高興又窘迫道:“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村民,相互幫忙嘛。”
楊宗侯聽到兩人聲音,立刻出來。
“蘇梅交代了?”
“嗯,她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不過她說的其實是誤殺,是發生沖突之后,方錦和她爭執中,不小心刀滑到了脖子。”
“啊,那,那這怎么算?”楊宗侯覺得有點復雜了。
秦多瑜搖搖頭道:“其實這件事有點蹊蹺,還不能確定,對了,林招娣和方錦的年夜飯還有剩嗎?”
楊宗侯直接傻眼,這是什么奇葩問題?
小秦知青是沒吃飽?
“方錦今晚喝酒了,我想看看他喝的是什么酒?”
秦多瑜直接說清楚一些,實在大隊長的目光讓她有點無語。
“哦哦哦,我找找。”楊宗侯回廚房,秦多瑜和顧震霖跟進去。
但找來找去沒找到酒瓶。
“你們找什么?”花嬸子走過來問道。
“嬸子,我們找方錦今晚喝酒的酒瓶子。”秦多瑜說道,“看來要問林招娣了,這里沒酒瓶。”
秦多瑜立刻來到林招娣房中,伍水娟看到秦多瑜立刻打招呼。
“伍嫂子,你怎么來了?”
秦多瑜倒是有點驚訝。
“我看花嬸子一個女人陪在這邊會怕,所以過來和她一起守夜。”伍嬸子的話讓秦多瑜點頭。
花嬸子看伍水娟露出感激之色,隔壁一個死人,她若一個人陪林招娣,她確實害怕啊。
而她是大隊長媳婦,這種事沒人愿意,也只能她來。
肖主任雖然也想留下來,但她丈夫也喝醉酒,在家發酒瘋呢,小孩子都被嚇到了。
“林招娣?”秦多瑜看著似乎背對她們,睡著的林招娣叫喚一聲。
“她好像很累,睡著了。”
花嬸子都不知道說啥好,畢竟林招娣剛死了丈夫,能睡得著也是厲害。
不過想到她落了孩子就住兩天院回來,身體還虛的很,睡著了好像也正常。
“叫醒她,這是兇殺案,只能辛苦她一些了。”秦多瑜很是冷血的說道,“對了,有紅糖嗎?給她喝點會好些,我那邊有,就是去拿有點遠。”
“我家有,我回去拿,很快的。”伍水娟立刻說道。
“謝謝嬸子。”秦多瑜知道兩家人住得不是很遠,比回去知青點拿方便很多。
秦多瑜空間里自然有,但也不能拿出來。
顧震霖和楊宗侯已經在廚房和整個家里都找了一遍了。
但就是沒有找到酒瓶子,這很不正常。
“是不是沒有酒瓶子,用其他東西裝的?”楊宗侯想了一下后道。
“廚房里都找了,沒有裝酒的。”顧震霖看向秦多瑜,面色很是凝重。
“咳咳,小秦啊,為啥要找酒瓶子?方錦肯定是喝多了酒,和蘇梅吵起來,才會被殺了。”楊宗侯想不通為啥要找酒瓶子。
秦多瑜轉頭看看林招娣的房間,然后壓低聲音。
“我在想,方錦明知道要去見蘇梅,他應該是不會喝醉的,而且為何還會拿刀子?”
“啥?”楊宗侯瞬間腦子都不夠用了。
“小瑜,墻角那邊有一塊磨刀石。”顧震霖突然道,“殺方錦的刀子非常鋒利,應該是剛磨過不久的。”
“去看看。”秦多瑜連忙去看磨刀石。
在院子里的墻角露天下放著,此刻因為下雪,已經被薄雪覆蓋。
秦多瑜找到一根柴火開始撩開四周的雪,然后她猛地瞇起眼睛。
“這磨刀石應該是今天剛磨過刀,你們看下面的泥土,這塊地方還是濕泥土,旁邊卻是干的。”
秦多瑜的話,讓楊宗侯和顧震霖有種心神顫抖的感覺。
“你意思是今天有人磨刀,就是為了殺人?”楊宗侯聲音都要發抖。
“今天磨刀是肯定的,但是不是今天要殺人就不知道了,你們猜,這刀是方錦磨的,還是林招娣磨的?”
“肯定是林招娣,方錦結婚后懶得很,家里什么事情都是林招娣做的。”楊宗侯立刻說道。
“那林招娣為何今天磨刀?她今天上午才出院。”
秦多瑜突然又站起來,快走到廚房,找到了他們的菜刀。
她拿起菜刀看了好一會。
“這刀看著就鈍多了,林招娣為何不磨這把?”顧震霖說道,他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一張臉那叫一個黑。
“看來得好好問問她了。”
楊宗侯腦子似乎轉過來,老臉慘白低沉道:“小秦,小顧,你們的意思是不是方錦是林招娣殺的?”
秦多瑜和顧震霖差點被他雷到。
兩人幾乎同時要翻白眼,這什么推算啊!
“大隊長,方錦肯定不是林招娣殺的,不過很可能是林招娣策劃了方錦的死。”秦多瑜解釋一下。
楊宗侯只覺得渾身冷氣颼颼的冒。
“怎么,怎么會?”
伍水娟已經拿了紅糖跑進來。
“小秦知青,紅糖來了。”
“好,泡一杯叫醒林招娣,我們得好好問問她。”秦多瑜嘴角勾起一絲邪惡而殘忍的弧度。
楊宗侯神神叨叨:“怎么會這樣,這,這,林招娣也太,太可怕了吧。”
屋內,花嬸子拍醒了林招娣。
林招娣似乎睡得很熟,拍了好一會,她才轉過身來,一臉沒睡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