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和顧震霖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醫院里了。
沒人監視,又是單獨病房,吃食立刻就營養豐富了。
傅中正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好起來,只是傷筋動骨一百天,胸口斷了肋骨,只能慢慢養了。
秦多瑜的預留的藥泉已經用完,只有藥井里的,但已經比較清淡了。
黑土地上的成熟藥材都被藥泉吸收了,但效果不如之前了。
因為數量和質量都遠遠不夠。
但每天秦多瑜都會給她爸媽喝,積少成多,兩人的面色都有了氣血。
藥泉就算淡,那也不是一般補品能比擬的。
好在秦多瑜之前從徐濤手中買的種子。
她撒在另一畝的黑土地上。
現在已經都長出來了,不過離開成熟估計還有一段時間,但成長的速度可真的讓秦多瑜都很驚奇。
果然黑土地就是黑土地!
秦多瑜看著長出來的一半是藥材,另外一半是果樹。
這讓秦多瑜覺得,自己以后還是要多收集藥材種子。
免得后續不方便進山的時候,她也能自己種植藥材,來滿足藥泉的需要。
也不知道空間還能不能擴大,若是多點黑土地,都種滿藥材的話,以后都不需要進山。
1974年新年第二天,鄧廣慶的處罰就出來了。
直接吃槍子,因為他媳婦爆出了他不少其他的犯罪,情節太過于惡劣。
害死過農場里的人,還有收受賄賂,收刮別人財產,聚眾斗毆等。
韓虎的人一直都監視著鄧廣慶這邊,一直到他死,都沒給他一個打電話出去的機會。
而他的小姨子被剃了陰陽頭,掛破鞋在農場里批斗,之后還要再勞改五年。
這日,秦多瑜來到了鄧廣慶媳婦劉寧的病房內。
四人的病房,有個農場的婦女主任是照顧她的。
婦女主任見有人來看劉寧都有些驚訝,不過秦多瑜說是朋友之后,她高興都來不及。
說有點事要辦,讓秦多瑜幫忙照看一陣子。
秦多瑜正中下懷,這樣方便她和劉寧說話。
劉寧整個腦袋都包著紗布,就露出眼睛和半邊的臉,露出的地方還青青紫紫的。
一只腳打著石膏,吊著抬起來的。
可見被鄧廣慶這個畜生打得不輕。
“你,你是誰?”劉寧的聲音很輕很輕。
秦多瑜把手中網兜里的東西拿出來放在床柜上。
有一瓶麥乳精和一斤紅糖,外加一瓶她自己加了點靈泉的肉醬。
實在是她也有點同情這個可憐的女人。
且她這次被打,只怕是因為她拍照引起了鄧廣慶的暴怒,差點都把人打死了。
“嬸子,我是上面病房的一個親戚,我親戚叫傅中正,你知道嗎?”秦多瑜淡淡的問道。
劉寧微微錯愕,隨即道:“柳絮絮的丈夫?”
“對,柳絮絮是我嬸嬸,傅中正是我大伯,她跟我說你也是個可憐人。”
秦多瑜這兩天確實聽柳絮絮說起過。
雖然兩夫妻和劉寧沒什么交集,但劉寧去農場送飯的時候,被鄧廣慶拳打腳踢,是很多人都看到的。
同為女人,柳絮絮自然看得出來,劉寧的生活有多苦。
瘦得和農場里干活的女人差不多,可見鄧廣慶對這個媳婦是一點也不好。
“她,她讓你來看我的?”劉寧很奇怪的樣子。
秦多瑜點點頭道:“其實我們也是想弄清楚一件事,就是鄧廣慶之前一直針對我大伯和嬸嬸。
這次我大伯被打斷肋骨住院,也是他做的,我們就想問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和我大伯嬸嬸之間到底有多大的仇恨?
嬸子,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他對你也一樣不好,我就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背后有什么人在慫恿他做壞事。”
劉寧愣住了,好半晌才有了點反應。
正在秦多瑜覺得劉寧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劉寧突然眼睛就看向秦多瑜。
“他是個畜生,現在終于得到報應了,老天爺開眼哪。”劉寧一激動,眼淚就下來了。
“嬸子,你別激動,你自己要保重身體,壞人得到懲罰,你以后的日子可要好好過。”
秦多瑜連忙輕輕地拍拍她的手臂安慰道。
劉寧哭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
“姑娘,真對不起,這個畜生害他們夫妻那么苦。”劉寧先道歉。
秦多瑜頓時覺得這女人還是很善良的。
“我知道柳絮絮,她剛來的時候長得很漂亮,鄧廣慶這個畜生還看上過她。
要不是你伯伯拼命護著,那時候可能早就出事了,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秦多瑜自然知道這件事。
“其實他和你大伯嬸嬸是沒有仇的,是有人讓他針對他們的。”劉寧露出回憶的神色。
秦多瑜立刻心里激動起來。
“我記得那時候,有人來找鄧廣慶,是一個很穿著都很體面的人男人,我記得他姓柳。”
秦多瑜大吃一驚道:“姓柳?”
“對,和柳絮絮是一個姓,所以我記得很清楚,長相我沒看到,但白凈,個頭挺高的,年紀不太大,聽聲音不是這邊的人。
那日,他們談了好一會,那人離開后,我看到鄧廣慶非常高興,當晚還讓我去買肉買酒,說是發財了發財了。
過了沒幾天后,你大伯和嬸嬸就出事了,然后你大伯本來小隊長的位置也沒了。
之后被調換到農場,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且鄧廣慶對他們兩人很差,分配的活都是很重的。
你大伯和嬸嬸真的很能忍,一開始也有人幫著他們,只是后來都被鄧廣慶都針對了,他們的日子也越過越苦。”
秦多瑜聽得手都攥緊了。
“嬸嬸,那除了姓柳的那人,還有其他人和鄧廣慶聯系嗎?”秦多瑜問道。
劉寧搖搖頭道:“有幾次鄧廣慶收到信,包裹和匯款單,都是京市來的,我偷看了,就是姓柳的寄的,至于有沒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他因為有錢了,就給上面送些東西,又聚集了一幫二溜子幫他做事,然后越來越不當人了。”
秦多瑜算是明白了,但她也很意外,畢竟爸媽一直都說是三叔傅中名干的,沒想到是一個姓柳的。
她倒是不知道柳絮絮這邊還有什么親人,姓柳的男的,不是兄長就是長輩吧。
等秦多瑜回到三樓病房,把這件事告訴爸媽的時候,兩人都震驚了。
“難道是……”傅中正蹙眉看向自己的妻子。
“不,絕不可能!”柳絮絮簡直一張臉都刷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