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看向自己母親,見她精神不對,立刻過去扶著她坐下來。
“媽,你別著急,劉寧不可能撒謊,而且若沒這個人,她也說不出這個人姓柳啊。”
“絮絮,這么多年苦我們都熬過來了,還有什么打擊不能接受的?”傅中正看著妻子心疼的說道。
柳絮絮有點慌張,然后搖搖頭。
“我,我就是,就是覺得不可能,姓柳的,個子高還白凈,年紀又不大,柳家就只有一人。”
說著她看向秦多瑜道:“是媽的弟弟,你的舅舅柳金軒。”
秦多瑜都沒聽過柳絮絮說起過娘家人,她也沒多問過。
畢竟她不是原主,太多感情牽絆并不適合她冷清的個性。
“可,可金軒從小就和我這個姐姐關系極好,他就比我小兩歲,他又怎么會害我們呢?”
柳絮絮看向丈夫傅中正。
“其實我也不太相信是他,金軒當初也是極喜歡我這個姐夫的。
運動開始前,岳母家提前知道一些消息,岳父早早就解散了整個柳家,大部分人都去了港城,之后就一直沒有消息。
絮絮,也許弄錯一個人了。”
傅中正越說越覺得也不可能是自己小舅子啊。
“可姓柳的,還可能是誰?柳家其他人個子都不高。”柳絮絮蹙眉道。
秦多瑜立刻道:“會不會是外公的堂兄弟之類的后代?”
“不會吧,你外公一家早年參加革命,后來就分散了,失去了聯系,后來你外公娶了你外婆才在京市定下來的。
在我印象中,我們柳家也就這幾個人,我這一輩,也就是我和你小舅舅柳金軒兩人,金軒真不是那樣的人。”
秦多瑜一聽到也覺得奇怪,難道真的是另有其人?
顧震霖捏了捏秦多瑜的手。
秦多瑜看向他,傅中正看到兩人的小動作。
“震霖啊,你想到什么就直接說吧,我們是一家人,沒事。”
顧震霖頓時俊臉漲紅,秦多瑜則笑起來。
“說吧,你覺得哪里不對勁?”
顧震霖撓撓頭道:“我,我之前聽爸媽說柳家有東西……”
這句話,三人都明白了。
“你意思是我小舅舅會不會有可能是因為我媽的東西,所以才這么做?”
秦多瑜說話間看向柳絮絮。
柳絮絮愣住了,隨即想了想后道:“我母親確實留給我不少東西,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留給金軒。
金軒也知道這件事,因為我嫁給你爸的時候,我母親拉我在房中悄悄說的時候,金軒正好走進來。
當時他還笑著問我媽,說媽給姐姐留了嫁妝,有沒有給他這個兒子留點彩禮,他以后也要娶媳婦的。
我媽當時就說他就那點出息,還開玩笑地打了他出去。”
顧震霖立刻道:“那是不是出事的時候,外公外婆帶著小舅舅去港城?”
“應該還有一直在柳家工作的長工,很多我爸媽的親信也一起走的,不過我聽到消息已經是后來了。
是隔壁的黃阿婆偷偷告訴我的,說我媽叫她偷偷告訴我,讓我不要擔心他們了。
其實爸媽和弟弟到今日還活不活著,我都不知道。”
“媽,外婆到底留了多少東西給你,足夠讓小舅舅眼紅嗎?”秦多瑜問出這句話。
柳絮絮立刻吞咽了下口水。
“小瑜,你知道媽是大家嘴里說的資本主義大小姐吧?”
秦多瑜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母親是資本主義大小姐,那外公外婆的資產能少嗎?
“若這樣的話,外公外婆只有你和小舅舅一雙子女,那你有的,小舅舅不可能沒有。”秦多瑜覺得理論上這樣才想得通。
除非后續發生什么事,或者這個舅舅不是親兒子。
“我也覺得,小瑜,外婆給我的是一張圖,回頭我找出來給你,是爸媽給你的嫁妝。”
柳絮絮再也不想要那些東西了,讓她擔驚受怕了那么多年。
“不是,爸媽,我不是還有兩個哥哥嗎?”
秦多瑜是知道傅如煙有兩個哥哥的。
也就是說傅中正和柳絮絮一共生了兩兒一女。
說起這話題,兩夫妻面色又憂郁起來了。
“四年前,我們出事前,我把你大哥傅黃河送去了粵省下鄉,把你二哥傅長江送去了貴省下鄉,只有這樣,才會讓針對我們的人,不趕盡殺絕。”
“啊!”秦多瑜確實沒想到自己兩個哥哥居然是下鄉去了,還離開京市這么遠。
看來除了傅如煙這只白眼狼,靠著舉報家人,留在京城,傅家其他人都被害慘了。
“雖然讓他們離開的時候,身上都帶了些錢,但四年了,也不知道他們兩兄弟怎么樣了?唉,有生之年,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柳絮絮又哭了。
她真的都不敢想這些,怕自己活不下去,每次想起,她心頭就堵得很。
“媽,放心,我們一家子一定會重聚的。”秦多瑜聽著都心酸。
就算不去找,三年后,這場風波過去,也是能相見的,只要沒出事。
“你們有哥哥的地址嗎?我可以給他們寫信。”秦多瑜想了想后說道。
“下鄉的地方我是記住的,絮絮,你寫下來給小瑜,我們不敢寫,小瑜可以試試看。”
兩人都激動起來,怎么就沒想到呢。
顧震霖看著秦多瑜拿出紙筆來,他真的很好奇,媳婦兒的包里什么都有啊。
“爸媽,你們也別多想,小舅舅的事情也要查證,我回頭打電話給京市的戰友,讓他們幫忙查查小舅舅,看看是不是回來了。”
“震霖,謝謝你啊,小瑜也都多虧你照顧,我們就放心了。”
傅中正對這個女婿也算是越看越滿意了。
“爸,我沒那么好,好的是小瑜,她真的很優秀,很厲害,我很慶幸小瑜能選擇了我。”
顧震霖看向媳婦的目光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傅中正滿意的露出微笑,雖然女婿年紀大點,但好在疼媳婦。
“對了,小瑜啊,傅如煙還在京市,她不是傅家女,我和你媽也不想要這個白眼狼,不能讓她頂著傅家女的名頭在京市敗壞我傅家名聲。”
“是啊,雖然我們離開了京市,但很多老鄰居和父親的老朋友們,可不能讓傅如煙利用傅家女的身份利用了。”
“難道大家都不知道傅如煙是白眼狼?”秦多瑜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