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方才的角度,俞定京只能瞧見姚沛宜站在水里,走上臺階才看清楚她是站在一艘小游船上,漂浮在水面上。
他重重松了口氣,腳步漸緩下來。
“你來啦~”
姚沛宜朝著他招手。
俞定京走近后才瞧見小姑娘今日打扮格外不同,緋云對襟錦裙逶迤,金玉簪環將烏發松松散散地攬了起來,明眸皓齒,明艷動人。
她鮮少如此用心打扮。
他的視線定格在她澄澈勾人的眉眼間,心跳跟隨著腳步,越來越快。
“不是說去看燈了?”
他蹙眉,擔心道:“雷姑娘以為你不見了,我讓人去尋你,怕你被拐走。”
姚沛宜忍俊不禁,朝著他招手,“快上船吧。”
俞定京不解地打量小姑娘,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她的吩咐。
“我扶你。”
姚沛宜扶住俞定京的手臂,將他牽到船上來,“這船我站上來還顯得挺大的,怎么你一上來,這船顯得這般小巧呢。”
“畢竟我比你高了這樣多。”
俞定京剛回答完,余光就掃到船中小幾上擺滿美食珍饈,后知后覺,“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姚沛宜忍著笑,拉他坐下來,“你今日是不是挺忙的?”
俞定京嗯了聲,“安南國使臣過來,我送他們入宮,和父皇說了一會兒話,
過幾日,還得帶他們去萬歲山。”
“萬歲山?”
姚沛宜好奇地靠在闌干上,“去那里做什么?”
“父皇希望讓使臣瞧見大燕美景,民安物阜。”他答。
“原來如此,那我是不是也得去看看?”
姚沛宜托著臉。
“是要去那兒待幾日,你若是想去,咱們就一起去。”
俞定京側眼看她,忍不住發問:“所以今日,你干什么讓雷姑娘騙我?”
“你是真不記得了?”姚沛宜捂著嘴偷笑。
“記得什么?”
俞定京糊涂地看著她,“今日有什么重要的事?”
“昂。”
姚沛宜一本正經點頭,“超級超級重要的事。”
俞定京蹙眉,“所以是什么事?”
“二十四年的今日,有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出世了。”姚沛宜睜大了眼,湊過去說。
俞定京一愣,良久才反應過來,“今日是我生辰?”
“嗯!”
姚沛宜重重點頭,喜笑顏開,“你是笨蛋嗎?自己的生辰都不記得了?”
俞定京看見桌上那些,才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了,“我沒過過生辰,所以也從不刻意去記。”
“砰——”
天邊忽然發出爆炸的聲響。
俞定京下意識將姚沛宜抱在懷中,警惕地看向天邊,結果卻瞧見一束束璀璨奪目的煙花,五彩繽紛,閃耀于寂夜。
“生辰快樂,俞定京。”
懷里人鉆出來,仰著臉笑盈盈看他。
那是為他綻放的煙花。
第一次。
有人為他慶生。
俞定京一時怔忪。
“你不記得生辰沒關系,日后我替你記得。”
姚沛宜倒了杯酒,喂到他嘴邊,“這是我去街上買的藥酒,不傷身子。”
俞定京迷惘地接了過來。
“王爺,你放心。”
姚沛宜認真地看著他,“就算是你壽數有限,但我想,只要咱們在這段有限的時光中,好好度過每一日,那也不遺憾了。”
俞定京怔住。
懵神間才緩緩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是不是忘了將壽數有限的事情跟她解釋清楚了?
雖說這件事,是為了迷惑幾個皇子和朝臣。
但如今他已決心不會和姚沛宜分開。
這件事一定得跟她說清楚才是。
“沛沛。”
俞定京連忙道:“我壽數有限不是真……”
“你看!”
姚沛宜攥住他的手腕,興奮地指向半空中。
俞定京跟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又是一驚。
漫天星辰之下,一大片孔明燈飛至天邊,明閃閃,動人心魄,每一只孔明燈上都寫了愿望,背面統一落了四個字——
“生辰快樂”。
俞定京心跟著顫了顫。
“我請妙妙還有哥哥幫忙,讓他們將這些孔明燈送給百姓,每個人都能寫自己的心愿,
但每一個心愿背后,都有著對你的祝愿。”
姚沛宜眉開眼笑,很是滿意地看向他,“你覺得好不好看…唔……”
滾燙氣息堵住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的唇很軟,可動作卻霸道,掠奪她身體里的氣息。
她的肩膀被人扣住,身子也被他壓著,兩人都躺在了船板上,多虧時辰漸晚,天昏地暗,無人發覺這艘小船有著比河面漣漪更烈的波瀾。
“俞定京……”
姚沛宜迷迷糊糊,好不容易對方退開了些,得以喘息,她卻覺腰帶松了,胸前一涼。
“沛沛。”
他的嗓音又低又啞,似承載了難以想象的念與欲。
月色撩人,懶散地灑在美人面龐,雪白渾圓半露,他幾乎無法克制粗重的呼吸,只用那雙漆黑又格外無措的眼看著她,“可以嗎?”
姚沛宜心跳跟著漏了兩拍,呼吸急促著。
她不敢立刻就答應,可他這樣主動的機會實在是難得。
【要是錯過了這次。】
【他不知要何時才會這樣主動。】
姚沛宜咬著唇,含羞帶怯,“嗯……”
蚊子輕重地應聲落下,他立即伏下腦袋。
她驚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