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才不是你的。”
姚沛宜哼了聲。
“那……”
俞定京垂下眼,低聲說:“我是你的。”
“俞定京,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昨日還跟我說,要讓我去找旁人,現(xiàn)在又說這些曖昧不清的話,
你當我是傻子,可以隨意戲耍嗎?”姚沛宜瞪著他。
“沒有。”
俞定京深吸一口氣,幫她將凌亂的胸襟整理平整。
天知道,他早上瞧見她在他懷里時心跳有多快。
又有誰能明白,昨日跟她狠心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的心有多痛。
先前他和她沒有生出實質(zhì)關(guān)系。
眼下,他和姚沛宜已經(jīng)……
他必須得對她負責。
也要對自己的感情負責。
或許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大義的人。
他根本不舍得放她和旁人在一起。
他就是這樣一個虛偽、自私的小人。
他只是想要擁有一切美好的。
老天已經(jīng)對他那么殘忍了,憑什么還要將她從他身邊奪走。
“沛沛,不要走。”
俞定京將她的寢衣整理好,用力摟住她,“那些話都是假的,都不是我的真心話,
你不要和旁人在一起,你可不可以只和我在一起?”
姚沛宜沉默了半晌,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給你上點手段,你是不會說實話的。”
俞定京一愣,“什么?”
姚沛宜退開,視線放肆地游移在他上半身,“你的衣裳,是昨夜吐臟了,我?guī)湍忝撓聛淼摹!?/p>
“什么意思?”俞定京懵了。
“就是……”
姚沛宜清了清嗓子,“王爺,昨夜咱們什么都沒發(fā)生。”
俞定京一怔。
昨夜,俞定京親了她之后,就徹底昏睡過去了,后半夜因不適吐了,姚沛宜幫他將衣裳給脫了。
時辰太晚,她也懶得幫他穿上衣裳。
所以等俞定京醒來,才會誤會他們之間發(fā)生了那些事。
“你怎么這個表情?”
姚沛宜睜圓了眼,無辜道:“王爺該不會是想要收回方才說的話吧?”
俞定京反應了好半晌,目光一直在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還有小姑娘身上徘徊,“你是說真的嗎?”
“你要是不信的話,也可以檢查一下。”
姚沛宜湊上前來,“要是咱們真的這般那般了,我身上應該有痕跡吧?”
俞定京面頰通紅,往后退,“你在哪兒學的這些?”
“不是啊。”
姚沛宜指著自己的脖子,“你昨天啃我的時候,就留下了痕跡,要是咱們那啥了,我身上不得很多痕跡嘛?”
“你……”
俞定京偏開臉。
罷了。
不管怎么說。
他們也有了肌膚之親。
左右他已經(jīng)決定了,要將姚沛宜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jié)。
更何況……
俞定京又偷偷瞄了眼小姑娘。
若是他醉酒后和她那般了。
一點記憶都沒有。
豈不是很虧。
那種事,當然得神智清醒了才行。
屋門被人叩響。
“主子,項正使來了。”時來稟報。
俞定京蹙眉,“讓他去書房等我。”
姚沛宜知道項越一來是有正事,乖乖將自己的衣裳穿好,打算先回院子,卻被俞定京攔住。
“一起去吧。”
她驚詫,“你們是去談正事,我去是不是不太好?”
俞定京不自然地偏開眼,“正經(jīng)夫妻,有什么不好的。”
【正經(jīng)夫妻?】
【等等。】
【他這意思是……】
【果然,男人都得靠激。】
【還得是我。】
“好了。”
俞定京語氣有些無奈:“先洗漱梳妝,咱們再過去。”
姚沛宜洗漱過后,和俞定京一同去了書房。
項越先前來王府數(shù)次,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見到姚沛宜,忙作揖,“拜見王妃。”
“項正使不必多禮。”
姚沛宜連忙擺手。
“先前只在大婚上見過王妃,如今這般近瞧見,還真是驚為天人。”
項越夸贊:“和王爺很是般配。”
姚沛宜不自覺揚唇。
【嘿嘿。】
【又被夸好看嘍。】
【好像是挺般配的。】
俞定京亦牽唇,對她道:“項正使照顧我多年,與我情同叔侄。”
姚沛宜先前還沒聽俞定京說過和誰感情這樣好,忙對項越道:“多謝項正使這些年照顧王爺。”
“王妃客氣了。”
項正使朝她點了兩下頭,也猜出俞定京能將姚沛宜帶過來,必然是極其信任于她。
故而將正經(jīng)事先說與俞定京聽。
“安南國進貢,我同官家提議,讓你來接手此事,這件事若辦好了,官家心里你的地位會越來越牢固。”
俞定京意不在皇位,不過也不好浪費項越的心意,同人交談了半個時辰,將事情說清楚,才讓時來送走對方。
期間姚沛宜一直坐在角落里看書,等人談好事,運轉(zhuǎn)和福兒已將午飯安排院子里。
今日天氣好,陽光明媚,坐在庭院內(nèi)用飯亦是心曠神怡。
“我感覺項正使將你看成自己小輩一樣的。”
姚沛宜記得方才兩人談話時,項越的口吻,都是在為俞定京著想。
“嗯。”
俞定京面不改色,“他和我母妃原先有感情的。”
姚沛宜一口飯險些噴出來,穩(wěn)定住自己的情緒,才開口:“什么有感情?”
“就是你想的那樣。”
俞定京淡聲:“母妃和項越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不過當時項家比不上聞家,
外祖父和外祖母也都看不上項越的脾性,后來就將母妃送進了宮。”
姚沛宜只聽說過燕帝很喜歡德妃,萬萬沒想到,德妃在入宮前和項越還有這樣一段。
“所以母妃不喜歡父皇。”
俞定京是第一次在姚沛宜面前提及德妃,幾乎是古井無波,但姚沛宜還是聽出了幾分痛。
“也不喜歡我。”
“王爺。”
姚沛宜心里難受,握住他的手,“都過去了,你現(xiàn)在不是有我嗎?”
俞定京頓了下,瞧小姑娘在日光下朝他笑得明媚的模樣,牽唇,“是,我現(xiàn)在有你。”
別無所求。
俞定京白日里還有政務要忙,姚沛宜不想打擾他,離開院子的時候,正好碰見時來。
先前聽榮鈴蘭說,要留到聞老爺子忌辰后離開。
她腦子里忽然閃過俞定京。
先前兩人成婚,她也瞧過他的庚帖的。
依稀記得,他生辰快到了。
“主子的生辰?”
時來被姚沛宜叫住后,回憶了一番,“就在三日后。”
姚沛宜得了答案,就往院子里趕。
正好迎面碰上了雷妙妙。
“妙妙,你今日怎么得空過來了?”姚沛宜欣喜道。”
雷夫人近來身子不好,雷妙妙也常要陪伴在人身側(cè)。
“還不是我聽大萬說,你和俞定京昨日在琢玉樓好像吵架了,這才趕過來。”
雷妙妙關(guān)心:“不是那榮鈴蘭搗鬼吧?”
“不是。”
姚沛宜笑了下,“就是吵了兩句,現(xiàn)在沒事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俞定京干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打算來砸了王府呢。”雷妙妙擼著袖子說。
姚沛宜失笑,又忽然想到了一法子,“對了,還真有一件事,想要你幫忙。”
雷妙妙聞言一愣,連忙湊過去,“什么忙?你只管說。”
姚沛宜將想法都告訴雷妙妙,后者朝她曖昧一笑:“聽得我都想娶你了,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
三日后。
安南使臣抵達京城,由俞定京接應。
九皇子府內(nèi),金吾衛(wèi)上將元啟直入書房,“殿下,使臣已經(jīng)入宮了,定京王伴隨左右,五日后去萬歲山游玩。”
“萬歲山。”
俞云嘴角尚且有青紫未消,這是拜俞定京所賜,他相信姚沛宜只是一時被俞定京迷了心智。
待俞定京死了,他奪得大位,她自然會重新回到他身邊。
“五日后,朝臣都得去萬歲山。”
俞云扯動嘴角,“將那些東西都準備好,不許出紕漏。”
元啟蹙眉,“…是。”
——
俞定京從皇宮出來時,天色已然昏暗,路上瞧見御街有一家新開的飯鋪,他叫時來買來糖醋里脊和東坡肉等姚沛宜喜歡吃的菜。
只是到了王府,卻沒瞧見小姑娘。
“王爺,不好了。”
雷妙妙趕來王府,神色匆匆,“沛沛不見了。”
俞定京一驚,“她不見了?怎么回事?慢慢說。”
“今日汴河邊有許多人去放燈,我們也去湊熱鬧,結(jié)果到了河邊,人太多了,沛沛也不見了。”
雷妙妙著急道:“我怕沛沛掉進水里。”
女子話剛說完,俞定京轉(zhuǎn)身就帶著時來趕去汴河邊。
根據(jù)雷妙妙的描述,俞定京剛走到闌干邊緣,余光里就闖進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水中。
“沛沛!”
他飛快往身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