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院子里灑掃的聲音不斷傳進來。
俞定京只感一陣頭疼欲裂,再睜開眼時,才發現一團凌亂秀發躺在他的胸膛里。
懷中身軀溫軟,一陣熟悉的梔子花香沁人心脾。
昨日他們分明不歡而散。
他怎么會和姚沛宜躺在一起?
視線緩緩下移,他的上半身未著寸縷。
他幾乎是身軀一震。
懷里的人兒被他這一動靜鬧醒,迷迷糊糊挪動著腦袋,靠在他臂彎中,“你就醒來了?”
俞定京心慌意亂,“你怎么會…會跟我睡在一起?我怎么…怎么衣服都……”
姚沛宜揉了揉惺忪的眼,【怎么回事?】
【他不記得昨夜的事了?】
“昨夜折騰了我那么久,你倒是好,一早上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了?”
姚沛宜的語氣頗為抱怨。
俞定京不敢置信地睜大眼。
他不是姚沛宜,盡管喝得爛醉如泥,也仍然記得一些片段。
昨日姚沛宜讓他走。
他心里堵悶,就坐在茶館里喝酒,后來喝多了,姚沛宜來了,好像說要扶他上去休息。
再后來,他好像在馬車里幫她擦了眼淚,還抱了她。
最后一個記憶片段,就是姚沛宜和他說話,他情不自禁吻了……
等等……
他昨日喝醉后吻了她?
難道說……
他的視線落在她微微發腫的紅唇,還有脖頸上異常詭異的紅痕。
“這應該不是蚊子咬的吧?”他不確信地指了指。
姚沛宜一臉無語看著他,“你有病嗎?這是狗咬的,行了吧。”
俞定京手指顫了顫,“我昨夜…和你……”
“真不記得了?”
姚沛宜眸底微動,湊近道:“昨夜你對我做了什么?”
“我……”
俞定京被她看得不自在,“我對你做了什么?”
“你昨日跟我說,你先前對我放的狠話都是違心之詞。”
姚沛宜眼眸流轉,“還說,你這輩子最最喜歡的人就是我。”
俞定京手指蜷縮在一起,“我這樣說了嗎?”
“不止呢。”
姚沛宜咬著唇,戳了下他的胸膛,惹得他一陣緊縮。
“你還說,早就想要對我這般那般了,忍得很辛苦……”
俞定京攥緊被褥。
喝酒誤事。
果真是如此。
他這會兒心里無比懊悔,昨日為何要喝那么多酒。
時來和運轉也不勸勸他。
姚沛宜見男人耳根子通紅,一臉不知所措,“怎么?看你這樣子,是后悔了?”
俞定京聞言一愣。
“算了。”
姚沛宜從他身上爬過去,徑直下床,怒氣沖沖,“我也沒有讓你負責的意思,還是按照你先前的意思,
我繼續找旁的男人,你我從今以后各走各的路,像你這樣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的男人,我不稀罕。”
她趿拉著鞋,還沒往前多走兩步,衣袖就被對方牢牢握住。
“別走。”
俞定京一時情急,力道上也失了分寸,姚沛宜被他拽得往后退了好幾步,癱坐在床上,胸襟松散開,露出肚兜正上方,胸口上的鮮紅印記。
其中曖昧旖旎,不言而喻。
他一瞬間看呆了,血脈都滾到了頭頂,面紅耳赤,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知所措”四個大字。
“你還看。”
姚沛宜急忙道:“日后我就不是你的王妃,是別人的夫人了,你現在看別人的夫人,合適嗎?”
別人的夫人幾個字落入他耳中時,腹下一陣無名火翻騰而上。
只要想想有別的男人清早摟著姚沛宜起床,還能看著她的身子,盡情觸碰的畫面,他的心臟就泛起一陣酸水,恨不得要殺了那人。
姚沛宜瞪著他,“松開我。”
“你是我的。”他委屈得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