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能力養活自己和孩子,所以你不用這么拼命的,照顧好自己。”
陸屹川的瞳孔肉眼可見的狠狠的緊縮了下,眼底全是愕然與震驚。
慕南喬轉身離開了。
陸屹川卻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許久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陸總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背后傳來的聲音才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扭過頭才發現是公司兩個正要下班的女員工。
陸屹川又是頓了頓,隨后才對女員工彎了下唇角:“你們好,回家路上小心點。”
兩個女員工都愣住了,睜圓了眼睛看著陸屹川遠去的背影。
“我看錯了嗎,陸總剛剛是在笑?”
另外一個女生也是驚的說話磕磕絆絆:“豈止啊,你剛剛聽到了嗎?陸總還叫我們回去路上小心點……我的媽呀,陸總這是被奪舍了,還是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她們兩個都是剛剛才進陸氏集團不久的新員工,也只見過陸屹川幾回,聽辦公室的老員工說,陸屹川是個不茍言笑,做事刻板嚴肅的人,可剛剛看,陸屹川非但不是那種難相處的人,反而還是個關心員工的好老板嘛……
“也不知道陸總結婚沒結婚,有沒有對象……”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上回我聽吳總和朋友打電話,說陸總兒子都上小學了。”
“啊?真看不出來,陸總都當爹了。”
“誰說不是呢。”
任誰看了陸屹川那張臉,也只會當他是個單身的鉆石王老五,沒想到早就有妻有子了。
“真是羨慕他老婆啊,我要是天天能看到那張臉,飯都可以不用吃了。”
……
另一邊,正被女員工羨慕的“慕南喬”卻是心里亂的要命。
其實今天,她撒謊了。
她根本就不是因為路過,也不是因為要和陸屹川商量阿野要來參觀的事才跑來這里見陸屹川的。
她的思緒不由的飄到了幾個小時前,顧云樓打來的那通電話。
“喬喬,你能不能幫我去勸勸陸屹川,我聽吳飛淵說,他都連著工作兩個星期都沒休息了,馬上還要去國外出差,吳飛淵說,他都擔心陸屹川哪天會猝死。”
慕南喬:“……為什么要我去勸。”
顧云樓笑了下,語氣里很是無奈:“要是我們勸有用的話,我今天也不會給你打電話了。”
慕南喬皺眉:“他好好的跑去工作做什么?”
顧云樓:“這我還想好好問問你呢。你和陸屹川說什么了,讓他這么拼命。”
慕南喬大吃一驚:“我什么都沒說啊。”
“那就是你的那位師兄?”
慕南喬一下愣住。
譚風?
是譚風和陸屹川說了什么?
顧云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老實說,他能出來工作,找點正事做,反而是好事,他精神不好,又有焦慮和抑郁的傾向,每周還有接受心理治療,忙一點,他也沒有時間胡思亂想做些傻事,只是他太拼了,我怕他身體會受不了。喬喬,算我求你了,你去勸勸他吧,現在也就只有你能勸得動他了。”
顧云樓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慕南喬只能答應下來。
她又想到顧云樓說的陸屹川說不定會猝死,后背都驚出了一身汗,連忙開車來了陸氏集團。
回到小樓,譚風正在客廳看書。
“怎么現在才回來?”
他放下手里的書,搖著輪椅走了過來:“劇團的事解決了?”
慕南喬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譚風:“餓了嗎,我煮了一些雪梨湯,最近阿野和阿源都有些咳嗽,你也我喝一點吧。”
慕南喬:“我剛剛去找陸屹川了。”
譚風先是愣了下,旋即笑道:“我就說呢,這大晚上的,劇團那邊能有什么事。”
慕南喬:“陸屹川最近回陸氏集團了。”
譚風點頭:“嗯,我知道,在新聞上看到了。”
報紙新聞上都在說,陸屹川回歸陸氏,陸氏集團即將迎來第二春。
慕南喬咬住了嘴唇,等譚風去廚房盛了梨湯出來,才問:“是師兄你讓陸屹川回去的嗎?”
譚風:“什么。”
慕南喬擰眉:“是師兄讓陸屹川回去工作的。”
譚風:“是我,怎么了。他想和你重新在一起,總不能以后的日子里,天天都待在家里圍著灶臺轉,等著你來養家吧。”
慕南喬一下急了:“陸屹川又不缺錢,你干嘛對他說那樣的話。”
她想著今晚見到陸屹川的樣子,臉色蒼白,一雙眼窩深深的凹陷著,眼底的紅絲觸目驚心,吳飛淵和自己說,陸屹川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都沒有休息過了,就這,他還要去國外出差……
慕南喬眉頭擰的更緊:“他現在為了工作,連覺都不睡了,他根本就不缺錢,他之前還存了一筆存款在我這里,也是給兩個孩子的,阿野和阿源將來就是在家里躺平不工作,那筆錢也足夠讓他們兩個舒舒服服的過上好幾輩子了……”
說著說著,慕南喬的臉上就染上了幾分擔憂,“而且,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體不好,他生過病,之前在烏山村還受過傷,后來又給阿野捐了骨髓……”
譚風靜靜的坐在輪椅里,微微仰著腦袋,臉上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怎么,你還沒和陸屹川復合呢,這就已經忍不住心疼起他了?”
慕南喬先是一愣,旋即臉色不由的紅了起來。
“我,我沒有,是……是他朋友給我打電話,說擔心陸屹川這么拼身體會受不了,萬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頭來,不就成我們的責任了嗎?”
譚風表情戲謔:“是嗎。”
慕南喬:“當然!我才不是……不是心疼他呢。”
譚風笑:“你和我著急也沒用啊,我又沒逼著陸屹川去當工作狂,我只是委婉的告訴他,他得像個男人一樣有份正兒八經的工作,這也不對了?”
慕南喬無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一根筋。”
看著慕南喬坐在沙發上垂頭喪氣的模樣,譚風沉默了良久,最終嘆了口氣:“等過幾天,我們去把離婚證辦了吧。”
慕南喬:“啊?”
譚風眼里全是笑:“看你們兩個,一個為了對方不要命,一個為了對方唉聲嘆氣的,我要再不成全你們,倒顯得我是個多不通人情的惡人了,算了,等你們重新安定下來,我也該抽出時間,好好為我自己的人生做做打算了。”
慕南喬的耳根不由的紅了,窘迫的看了眼譚風,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腦袋。
譚風把梨湯遞給了慕南喬。
“喬喬,我不知道我放你離開的決定是不是對的,你和陸屹川之間的問題和矛盾,還是得你們自己去解決,但是你要記住,師兄這里永遠都是你的家,你要不開心了,受委屈了,師兄這里永遠都歡迎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