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后,云真真給徐靈兒找了身干凈的衣服換上,二人身形相似,穿她的衣服也合身。
云真真給她留出一間屋子換衣裳,自己則去門外等著。
徐靈兒脫下臟衣服,笨手笨腳的把粗布衣服穿上,還沒穿完,她的眼眶就已經紅了。
自己從小到大穿衣吃飯都有人伺候,從來沒有親自動手做過這些。
要是爹出門的時候帶上自己或者不給大伯那么大的權利,自己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云真真見里面好半晌沒有動靜,關切的開口詢問:“靈兒,你換好了嗎,需不需要幫忙?”
“不……不用。”徐靈兒慌亂的擦干眼淚,拿好臟衣服就準備出去。
云姐姐對自己很好,還收留自己,她不能再給大家添麻煩了。
來到院子里,看到云真真關切的眼神,徐靈兒躲避了一瞬,慌忙地問道:“云姐姐,在哪里洗衣服啊。”
秦楠一路小跑過來,牽著她的手往后院走去:“姐姐,我帶你去,咱們一般洗衣服都是在后院兒,拿木盆先接水,然后放一點草木灰,就可以開始洗了。”
徐靈兒跟著她來到水缸邊,有模有樣的開始接水。
云真真看到這一幕,稍稍放下了心,雖然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姐,但好歹心地不壞,也懂事,留她在這兒住段時間就是了。
秦楠就跟在徐靈兒身邊,指導她洗衣服,時不時還親自上場教學。
最后還是云真真走過來,幫著一起把濕嗒嗒的衣服擰干,搭在桿子上晾著。
她開口說道:“靈兒,在咱們家,每個人每天都要干活,才能吃飯的。”
“姐姐你放心,等我爹回來,我一定會給銀子的,只不過現在沒有……”徐靈兒怕她不信,連忙從身下掏出來一塊玉墜子:“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可以先放在姐姐這兒,等以后有錢了再還我。”
云真真見此情景,笑意也真誠了幾分:“不會讓你干重活,你看我家最小的女兒才五歲,她的事情也是自己在做,你是個女孩子,每天就跟著小楠幫忙喂雞,打打下手就行。”
家里面每個人都需要干活。
秦禮和秦文負責地里的各種事情,空閑的時候幫忙去鎮上跑個腿。
云真真負責做生意,平時家里的瑣事也歸她管。
云景帶著孩子們讀書學習,也會地里忙不過來的時候也會去打下手。
秦楠就主要負責喂小雞,豬仔,沒事清掃一下糞便,還會帶大善小善出門遛彎。
每個人都奉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整理床鋪,注意個人衛生,每天自己換洗衣服。
徐靈兒聽完,將墜子收了回來。
小善看見家里來了陌生人,跑過來左聞聞,右嗅嗅,確定沒危險之后又乖巧的回到窩里趴著。
她看了眼小善,第一時間被嚇到了,她還沒見過這樣的小狗,看到大善在旁邊沖她搖尾巴時,立馬露出了笑容。
“云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干活兒的。”
云真真跟她說了下家里最近的情況,平日里需要做些什么,徐靈兒仔仔細細的都記下來。
交代完之后,李木匠也來到了家里。
她把圖紙遞過去:“李叔,你看看,這種柜子你那兒能做嗎?”
李木匠拿過圖紙掃了一眼,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能,能做,這個柜子設計巧妙,拿來放衣服會方便很多,云娘子,這可是你想出來的?”
云真真笑著點點頭。
就在這時,秦老漢也挑著水回來了,老宅的人只要有空就會過來幫忙,他看到李木匠正跟老三媳婦兒說話,放下水桶就過來湊熱鬧。
沒辦法,自己的木工還沒入門,好不容易碰到隔壁村的木匠,可不得偷偷學點技術。
兩個人在討論的時候,秦老漢的耳朵豎的高高的,將他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部記在心里,要不是自己不會寫字,他都想找個小本本偷摸記下來。
“死老頭子,你又跑哪兒去了。”秦老太的聲音從屋里傳來。
“忙著呢,你等下。”
云真真不免有些好笑,自己這公爹也是有些可愛在身上的。
說完之后,云真真就走過去看老張頭那邊的進度,自己走這兩天,地基已經完全打好了,工人們正在搬運物料,準備上梁上柱。
定好的房梁也已經準備到位。
秦老漢跟李木匠聊了會兒之后就走過來了。
“這根梁不錯,拿來做房子的中梁正正好,老三媳婦兒,你這上梁的時間定好了嗎?”
秦老太聽到聲音,也連忙走出來:“我昨天去王婆家找她幫忙算過日子了,今天就是個好日子,宜上梁,老三媳婦兒,你看咋樣。”
王婆是十里八鄉遠近聞名的卦婆,她說是好日子那就錯不了。
云真真笑著點頭:“那行,就定在今天上梁,那還要婆婆幫忙做吃食,安排一下,請大家吃個飯。”
這是秦家村的習俗,村里人蓋房,在上梁這一天都要請工人吃個便飯,大家聚在一起,湊個熱鬧。
今年收成不好,只有在新房建成那天,才會擺開宴席,請村里相熟的人一起吃飯。
云真真知道這個習俗,所以早早的就開始在準備了,回來經過鎮上的時候買了不少的豬肉和菜地里沒有的蔬菜。
說完話,幾人就連忙走進廚房里準備開工。
不一會兒,廚房里就升起裊裊炊煙。
在旁邊搬貨的人都忍不住的流口水,手上賣力的干活兒,眼睛卻忍不住的往屋子里瞟。
沒辦法,實在是太香了。
老張頭帶的工人還好,最近天天在主家吃飯,嘴里沒那么饞,反倒是村里來幫忙的人忍不住咽口水。
不行,自己是過來幫忙干活兒的,人家還給一天二十文銅板,可不興連吃帶拿,還是先回家墊墊肚子,免得待會兒工人吃飯饞到自己。
隨后,幾個漢子對了下眼神,一同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