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輕笑出聲:“哎喲,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rèn)識自家人啊,您也不早說是縣丞的弟弟,來人吶,快上茶。”
說著,她整個人還往盧凌那邊貼去。
盧凌機警的一個閃身就躲了過去:“喝茶就不必了,我們還有事,就不逗留了。”
門口打手見狀連忙讓出一條道,老板娘都要賠笑的人,自己可惹不起。
就這樣,一行人大搖大擺的出了青樓,秦禮還緊緊的拉著那小姑娘的手,生怕后面有人追上來。
三個人拉著女子快步走出這條街,直到身處鬧市之中才敢停下腳步。
盧凌看向那女子:“姑娘,已經(jīng)出了青樓,趕快回家去吧。”
那少女聽見這話卻是臉色一白,整個人氣喘吁吁,說不出來一個字,再看向另外兩個人,此刻也是滿頭大汗。
盧凌只好找個茶館,讓幾個人都休息一下。
過了半晌。
這姑娘還是不肯開口說話。
秦禮十分有耐心的等她說話:“姑娘,你若是害怕這些壞人又會抓你,我們可以幫你報官,找回家人。”
少女還是沉默,只低著頭,整雙手微微顫抖。
“大哥,這個姐姐一直不說話,不會是個啞巴吧?”秦文疑惑的看向他。
“那就送官府吧,這么大個姑娘一直跟著我們也不是個事兒,她家里人怕都是急瘋了。”云盧凌淡淡的說道。
“行,那就這么辦。”秦禮起身準(zhǔn)備出去報官。
但是,那姑娘緊緊的拽住他的衣角,眼睛盯著盧凌,死命的搖頭。
看她這意思,是不想跟官府扯上關(guān)系。
“秦兄,這人是你救出來的,你可得想好該怎么解決,又如何與云娘子交代。”盧凌雖說出身富貴,卻也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事情。
那姑娘見兩人面色為難,也識趣的松開了雙手。
秦禮輕聲安撫她:“姑娘,現(xiàn)在外面是安全的,你休息好之后就趕緊回家吧,不然你爹娘該著急了。”
說完,三人就起身準(zhǔn)備去客棧。
走開還沒兩步,身后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文回頭,發(fā)現(xiàn)那姑娘亦步亦趨的跟在幾人身后,他們走,那女子跟著,他們停,那女子也乖乖的等在身后。
盧凌往后瞥了一眼。
秦文緊隨其后。
秦禮想讓她別跟著,可這么大一條路,人家姑娘想怎么走自己還真管不著。
那姑娘就這么一直跟在身后。
來福客棧。
云真真正在屋子里畫圖紙,這個時代的人習(xí)慣用大箱子裝衣服,一打開,里面空間很大,衣服被褥全放一起,連個隔斷都沒有。
她想畫個圖給李木匠,做一個豎起來的柜子,模仿現(xiàn)代衣柜,里面用木板隔開,衣物被褥都可以分開存放,簡單方便。
“娘,大哥二哥還有盧公子他們都回來啦。”
小楠的聲音從樓底下傳來,自從收拾完東西,小楠就一直在樓底下等著。
云真真有些好笑:“瞧你這么高興,大哥是不是給你帶好吃的回來了?”
“沒有啦。”小楠拖著云真真的衣袖朝樓下走去:“大哥他們還帶著一個漂亮姐姐回來呢,比卜雅姐姐還要好看。”
聽到這話,云真真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大半。
前世,她很喜歡美女,跟她們呆在一塊兒很養(yǎng)眼,可來到這個時代,自從出了陳卜雅那檔子事兒之后,她聽到漂亮小姑娘就有些發(fā)怵。
祈禱老大不要被迷住了眼。
此刻她竟然有些希望老大心里還裝著陳卜雅。
云真真跟著小楠加快了腳步,迅速走到門口,還沒走近,就看到秦禮身后有個小姑娘。
她穿著一身淺綠色襦裙,身上卻臟兮兮的,裙擺上還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也是灰撲撲的,卻還是看得出來是個美人坯子。
少女低著頭,不安的攥緊裙擺。
秦禮看到云真真出來,低聲勸道:“我們家是我娘做主,你想留下來,除非我娘松口。”
盧凌兩步走到云真真身邊,將發(fā)生的事情快速捋了一遍說清楚:“云娘子,現(xiàn)在人也跟著回來了,您看怎么辦。”
云真真有些無奈,還是走到小姑娘身邊,走近才發(fā)現(xiàn),少女身上的淺綠色襦裙采用的是上等的綢緞,這一套成衣怕是得花好幾兩銀子。
看來是一個有錢人家姑娘流落青樓的故事,至于其中內(nèi)情,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看著門口人多嘴雜,她還是帶著姑娘上了樓,讓伙計端來一盆水給她洗漱。
小姑娘用帕子簡單的擦洗面龐,舉止斯文,洗干凈之后,整張小臉更加清秀好看。
云真真不著痕跡看了秦禮一眼,見他徑直走過去跟小楠打鬧,沒注意這邊的情況,說明未對這個姑娘上心。
還好還好。
她轉(zhuǎn)頭看向她,輕聲開口問道:“小姑娘,能告訴姐姐為啥不讓他們報官幫你找家人嗎?”
秦文扯扯她的衣袖:“娘,剛剛我們問過了,這姐姐不說話,應(yīng)該是個啞女。”
“我不是啞巴,我會開口說話。”
小姑娘突然張開嘴說道。
盧凌一臉的訝異。
秦禮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也好奇的看過來。
“我很感激你們救了我,可我不想回家......”小姑娘抬起頭,雙眸含淚的看著她:“姐姐,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能不能收留我,我求求你了。”
姑娘說著就要給云真真跪下。
“你先起來,好好說。”云真真將她拉起來,搬了個凳子讓她坐下:“你跟姐姐說說,到底發(fā)生了啥事兒。”
小姑娘抹了把眼淚,這才仔仔細(xì)細(xì)的說來:“我自幼沒娘,前幾天,我爹去外地做生意,家里全部交給我大伯打理,可他為了把我嫁出去,竟然給我說了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男人,我不想嫁人,就從家里逃了出來,卻被人綁架到了青樓。”
“姐姐......”小姑娘說著說著又繼續(xù)哭了出來:“要是我被嫁出去之后,沒了清白,就算等我爹回來也晚了,而且我人走丟了,大伯肯定會報官,我不想被抓回去嫁人,我爹還有一個月就回來了,讓我跟著你們躲一個月吧,我會干活兒,不會吃白飯的姐姐,我求求你了......”
云真真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
她不忍心年華正好的小姑娘被強迫嫁人,蹉跎一生。
小姑娘名叫徐靈兒,今年剛滿十六歲,是云鼎縣本地人,家里是做生意的,具體做的什么,卻是緘口不言。
現(xiàn)在家里在蓋新房,這姑娘只能先和自己擠一個屋睡覺,等蓋好之后,再給她安排一間屋子。
至于今晚,總共就開了兩間下等房,也跟自己將就一晚。
......
第二天。
回程的牛車上又多了一個人,昨天晚上睡覺之前秦禮就把事情的經(jīng)過跟他說了一遍,是以,幾個人就安安靜靜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