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后江思也沒能真的甩開可可去青云宗。
那邊冰糖當然也是時刻關注著可可的狀況,頭頂上的冰晶監控就沒消失過。
江思基本也能猜到,冰糖讓自己來商場,就是專門設計好,讓自己在這邊碰到可可。
聽到自己要過去詢問滿開的結果后,冰糖嚇了一跳,一直說著還沒解析完,讓他晚點過去,先把可可送回家安撫好。
可可更是直接抱著他的胳膊開始哭,什么也不說,就是哭。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目光也越來越奇怪。
江思也只能先把可可提起來,帶上她之前的行李箱,往家走去。
之前讓她自己打車回去是因為江思不舍得花那個錢,他跑步的速度比車還快,花那個錢純浪費,可可打車花她自己賺的錢無所謂。
災策局開的工資可不低。
但現在這丫頭明顯不想打車,江思只好帶著她跑路。
“哥,我跑不動了。”
沒跑幾步,紅著眼眶的可可就拉著他的手,氣喘吁吁的,“我最近,沒有睡覺……”
“變身?!?/p>
“欸…?”
“為什么不變身?”
可可呆呆的看著江思,“這里,可是街上……”
“那就找個偏僻的地方變身?!?/p>
拖著可可就要去找個偏僻的角落讓她變身。
沒想到可可死活不愿意,只是死死抱著他的胳膊,“不要,我不想變身!”
好麻煩。
以前的可可沒有那么麻煩啊。
雖然話說的很少,但是乖巧的很,也挺聽話的。
怎么現在突然這么麻煩了?
叛逆期了?
“那就打車……”
你自己掏錢。
本來想這么說的,結果可可聲音軟糯又委屈的說道,“哥,背我?!?/p>
這確實是省錢的做法。
以前父母還在的時候,一家人出去玩,每次也都是江思背著可可。
因為這邊的父親身子很弱,背一會兒就累的氣喘吁吁,反而是江思背起來沒有什么負擔。
問題是。
“你都多大了,還讓人背?”
又不是沒長腿。
然而,可可居然就是哭著說道,“我不管,我不管,背我,我走不動了!”
即使是江思都怔了好一會兒。
這丫頭是瘋了嗎?
江思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有發燒啊?
中邪了?
“以前都會背我的……”
那都是多久前了,自從父母離世后,兩個人哪還有什么接觸。
連洗衣服可可都要專門分開,生怕和他沾上會弄臟一樣。
女孩子愛干凈倒也不奇怪,而且青春期的小丫頭片子,會討厭和家里的男性接觸屬于正常狀況。
反而現在很不正常,返祖了。
有些擔心她生病的江思蹲了下來。
這腦子多半是壞了,還是送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可可從小就最害怕去醫院,直接讓她去估計會說自己沒事,還是直接背她過去比較方便。
想辦法給她打一針……
可可一下跳了上去,緊緊的抱住了江思的脖子。
實際上可可很輕,雖然和語茉差不多大,但比語茉還要更輕一點。
把之前買的甜點都塞到了可可的行李箱里,一手挽著可可的腿,一手提著行李箱的江思倒是不嫌累的朝著醫院走。
“你帶著這么多東西準備去哪?”
“去安陽找你?!?/p>
“你還沒放假吧?”
可可的期末考試應該是和高考差不多時間的,江思記得。
“請假了。”
實際上是準備輟學了。
“誰讓你請假的?!苯及欀碱^,“本來災策局那邊工作就要請不少假了,這快期末了還請假,期末考沒問題嗎?”
可可悶聲說道,“沒問題的,來得及復習。”
“災策局的工作呢?”
“辭職了。”
“這么好的工作辭職?”江思語氣嚴厲,“回去把工作找回來。”
“知道了,明天去?!?/p>
“今天就去給人家說好,別拖,現在工作這么難找,你那工作自由還錢多,現在外面根本找不到……”
可可捂著耳朵,撞著江思的后腦勺,“知道了知道了,下午會和依依說的,老哥你好啰嗦?!?/p>
“不是我啰嗦,爸媽之前怎么說的?”
可可趴在哥哥的肩頭上,小聲說道,“要我們好好學習,別的無所謂,最起碼考個大學,就是他們最大的期望了。”
“你現在的成績你自己看看……”
“我成績很好的?!?/p>
江思“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畢竟他也不知道可可最近的考試成績,也只是提醒下她注意成績。
成績好的話,倒是無所謂了。
考個大學,然后弄好災策局的工作,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獨立生活,自己也不用管她。
那對父母的期望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
一路上走著沉默,可可就蹭了下江思的鬢角,“怎么不說話了,哥?!?/p>
“說什么?”
“隨便什么都好,和我說話,哥。”
說了又嫌煩。
說起來這家伙什么時候改的稱呼?
之前不都是江思江思的叫的嗎?
這是才進叛逆期就結束了?才幾分鐘啊,怎么感覺還不如叛逆期前?
青春期速通大神???
“現在魔法少女什么境界了?”
“怎么感覺還是在問成績一樣啊……”可可小聲的抱怨了一句后,便說道,“新苗期了,蘇珊前輩說我是新苗中期了?!?/p>
哦,晉升速度還挺快的,之前剛晉升新苗,現在就已經新苗中期了。
“不能驕傲,繼續努力。”
最起碼得到新苗巔峰大圓滿,才算是有點競爭之力。
“什么啊,像是老爹什么都不懂又要強行湊話題一樣的說法。”
有些失笑的說了一句,看江思又不吭聲了,可可便小聲問道,“生氣啦?”
“沒有?!?/p>
“嗯。”
可可親昵的貼在江思的脖子邊。
而后鼻頭酸酸的,吸了吸氣,還是覺得有些夢幻。
她不斷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又生怕試探出是假的一樣,直到現在,才勉強的認知到。
自己現在不是在做夢。
陽光溫暖的就像是父母還在的時候一樣。
“哥。”
她想著當初在隊長的回憶里看到的那些事情,回想著這幾天來輾轉反側懊惱的心情。
有些事情,必須說出口。
只要有機會,一定,早早的說出口,一刻也不能拖。
“對不起。”
不管是心意,還是誤會,如果不說出口的話,是不會知道的。
“沒關系?!苯蓟氐溃靶旅缙谝膊皇呛軄G人?!?/p>
“……不是這個。”可可嘆了口氣,恨恨的咬了一下江思的耳尖。
好硬!
不知道還以為咬到了什么鋼筋,牙都差點崩掉了。
可可氣的偷偷用了點魔力,又嘗試咬了咬。
還是咬不動,終于是放棄。
“是以前的事情,爸媽的事情?!笨煽蓯灺曊f道,“對不起?!?/p>
“什么事情?”
“很多事情。”可可將頭埋在老哥的肩頭,有些心虛的說道,“出車禍的時候,葬禮的時候,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誤以為你,什么都沒做,明明自己才是,什么都沒做,只知道躲在后面,三年來還把關系搞得那么差,和你冷戰,真的對不起……”
果然需要打針了。
這家伙已經腦子壞到記憶出現錯亂了。
他們的關系什么時候差過了?冷戰更是無稽之談。
基本上說話都有回應也能叫冷戰嗎?
冷戰的定義是不是太寬泛了,如果這都算冷戰,那自己和青云宗的弟子們不是天天冷戰了?
真正的冷戰是什么?
真正的冷戰是洪荒斗圣孔夫子的“道不同不相與謀”!是同為洪荒斗圣的老夫子的“天地不仁”!
兩位圣人可是曾經因為掄語而冷戰到萬物寂滅,四海皆空,宇宙歸墟,就連大道都磨滅了。
最后連莊、墨、孫三位洪荒斗圣都加入冷戰,最后五圣破空才結束。
有些擔憂的江思加快了前往醫院的腳步。
“哥,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這家伙再說什么玩意兒……
加快腳步的江思已經不打算再聽這病號的胡言亂語,跨越過欄桿,眼角忽然瞥見旁邊一處服裝店的鏡子閃爍了一下。
想也沒想,一把抓著可可的腳腕就直接扔了出去。
可可還沉浸在該怎么取得老哥原諒的糾結中,這一下給她扔到了旁邊的冷飲店的桌椅上。
摔得不輕,有些七葷八素的,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雖然沒有生氣,但臉色還是有些茫然。
扒開了旁邊的桌椅,周圍的人群發出尖叫聲,可可勉強抬起頭。
就看見一頭可怖的大鯊魚,瞬間沖向了江思!
“小心!哥!”
慌忙開始搜尋著身上的種子,等到找到的時候,那邊的大鯊魚已經撲到了江思的面前!
江思也沒有想到她變身磨磨唧唧的。
給她扔出去是為了防止她變身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彈飛了,魔法少女的變身無敵幀威力并不小。
摔在地上的時候就應該拿出種子變身然后解決掉眼前這頭大災獸才是。
沒想到在地上暈了半天才爬起來,等到去找種子的時候,大鯊魚都已經沖到面前了。
就這個反應速度,連內門考核都過不去啊……
雖然發配可可到了災策局,但再這樣下去,怕不是要給可可養廢了。
只好伸出手格擋了一下。
沖撞而來的大鯊魚一甩尾鰭就把旁邊的車輛砸到了店鋪中,一路上火花帶閃電,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然而在撞到江思身上的時候,卻被他一只手,就這樣輕輕按了下來。
原本還擔心的可可一呆,旁邊一些準備逃竄的路人都是忍不住停下來多看了兩眼。
相比起大鯊魚相當矮小的少年,居然輕描淡寫的一只手把這個悍然沖來的龐然大物,生生壓了下來,甚至,讓大鯊魚的身子都陷入了柏油路中一些。
原本還吵鬧的街道,甚至出現了一剎那的死寂。
接著便是喧囂了起來。
“我靠,超人嗎?”
“快叫災策局!”
“就算是超人沒魔力也打不過災獸的……”
“小心!”
就在可可終于拿出種子變身的時候,那被按住的鯊魚怒吼著。
猛地張開大口咬在江思的胳膊上!
牙上居然出現了裂縫。
一瞬間大鯊魚的瞳孔中露出了暴怒的神色。
宰了你!
散發著這樣的氣息,大鯊魚又是用出更大的力氣咬了下去,這次牙齒終于是嵌進去一點。
就在大鯊魚瞳孔中露出興奮的猙獰時。
江思點點頭,輕聲說道,“咬住嘍,別松口?!?/p>
還未等可可飛過來,右手握緊,掄起了拳頭。
一拳轟砸在了大鯊魚的頭顱上!
嘭!
像是工地的爆破聲,巨大的震動聲中,鯊魚尾部像是要跳起來一樣翹著!
結實的柏油路瞬間塌陷,鯊魚頭嵌進了地面的一個大坑中。
以江思與大鯊魚為街道中心,地面的裂痕迅速蔓延,布滿了整個街道,旁邊的服裝店玻璃瞬間被震碎!
甚至整個建筑都往下街道中央傾斜了一部分,已經沒有了玻璃的窗戶框瘋狂的搖晃拍打著。
方才還喧鬧著的街道終于徹底安靜了下來。
連暴躁兇殘的鯊魚災獸,甚至都被這一拳砸懵了,半天沒動靜。
接著,又是一拳!
這一拳將整個鯊魚頭砸的凹陷一大塊,雖然沒有魔力,沒辦法摧毀災獸軀體,但是打擊制造變形還是沒問題的。
如狂風暴雨般的一拳又一拳砸下來,哪怕是作為災獸的鯊魚,瞳孔居然也是浮現出了些許的畏懼。
一拳砸的比一拳急,一拳砸的比一拳狠,仿佛力量無窮無盡一樣,等不到對方力竭。
它竟然想要松口撤退了。
然而卻被死死拽著,再次砸進地面!
“別松口?!?/p>
便是砸的大鯊魚半個腦袋塞進了地面,一時間沒辦法沖出來。
江思這才抽出了自己被咬住的手臂。
實際上也沒有什么傷勢,單腳踩住了被砸進地底動彈不得的災獸,江思又回頭看了一眼浮在半空中發呆的可可。
變身之后,第一時間趕過來想幫幫忙的可可就看見自己老哥純靠肉身生生把災獸砸進地底爬不起來……
震撼的她一時間都忘了要干啥,只是呆呆的看著。
我哥,好像是超人……
“別發呆了,趕緊把它消滅掉。”
可可連連點頭,“哦”了一聲,慌慌忙忙的拿出魔杖,在江思跳開的一瞬間,就精準的一炮將大鯊魚給消滅。
雖然滿肚子都是疑惑與震驚,但是不一會兒,災策局的車輛便開過來了。
可可雖然自己無所謂,但老哥這樣的表現,如果被抓到的話,肯定會被盤問的。
那樣今天就沒辦法回家了……
如此想著,可可便抱起了江思,一下飛了起來。
“是魔法少女琉璃!”
“琉璃小姐!”
“她怎么還抱著個男孩兒?”
“可惡啊,我也想被那樣抱著!”
……
聽到下面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可可立馬帶著江思先避開了耳目,飛的高了一點。
“老哥,災策局過來盤問的話會很麻煩,咱們先回家吧?!?/p>
“嗯?!?/p>
江思心頭則全是那頭鯊魚災獸。
從鏡子出來的。
死后沒有悲嘆之種。
他本來想在鯊魚死后就拿走悲嘆之種的,結果可可消滅后,那鯊魚就徹底消失了。
什么都沒留下。
是鏡獸。
鏡之國的封印解除了嗎?木槿不是說沒問題嗎?那家伙到底靠譜不靠譜。
鏡獸都追過來了,難不成鎖定了自己的位置?還是只是碰巧?
有點麻煩了,如果鏡之國找到北海來的話,他們那些科技怎么才能讓青云宗獨占?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份,在鏡之國那邊應該是沒暴露的,為什么會找上門來?
他可以確定鏡獸是沖著自己的來的,靠近的時候就已經通過道種之力知道了鏡空間靠近,而后就感應到了那頭鏡獸在挨個照鏡子找人,直到看到他和可可。
“哥,這么高,你不怕吧?”
還在思索著要怎么弄清楚那頭鯊魚背后的情況,抱著自己的可可忽然問了一句。
江思低頭看了一眼。
不算高,也就幾千米,就算摔下去自己應該也能保證不死。
“有什么好怕的?!?/p>
可可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哥,“你習慣啦?”
“紫苑經常帶我飛這么高。”
變身的時候經常飛很高。
那邊老妹就忽然安靜了下來,江思也沒有多想。
直至下方出現自己家的時候,可可才又語氣幽幽的問道:
“老哥?!?/p>
“嗯?!?/p>
“可不可以和紫苑分手?!?/p>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