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常策展的人都知道,要辦一個高檔的酒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空間、邀請函、光線設計、酒會的酒品選擇、動線設計等等。
堂吉訶德就帶著陳海生跑前跑后,選了很久,在約翰·馬拉和承包商的建議之下,最終選了曼哈頓一個不對外開放的歷史建筑作為酒會的舉辦地點。
如果一般人要傻乎乎地去向歷史建筑的所有人發(fā)郵件,大概率他們是不會得到回復的。
不過多虧了李維有著摩根大通的私人銀行鈀金卡,他的客戶經(jīng)理會想辦法幫助李維解決一切他需要的問題。
這張卡或許沒有美利堅運通的百夫長黑卡那么有名,但是實際上能辦到的事情和權限反而更高。
搞定了地點之后,承包商們開始了動線設計:正門和紅毯留給鎂光燈,隱秘的地下室VIP通道和專屬電梯則留給了一些真正重量級的人物。
李維邀請了他認識的有頭有臉的一些大人物和一些散票送了出去,2周的時間雖然有些緊迫,但是李維的預算畢竟高達100萬美金,所以承包商們辛苦一點兒也是應該的。
等到酒會的當天,李維也不得不感嘆老話說的就是好,沒有花錢的不是。
穹頂?shù)木扌退У蹴斔翢o忌憚地彰顯著19世紀古董的魅力,承包商請來的弦樂隊在二樓的半開放露臺上演奏著舒緩的古典樂。
伊麗莎白端著一杯香檳走了過來,她穿上了之前討論過的火紅色禮服,將她的身材凸顯得淋漓盡致,在人群中極其惹眼。(170章)
“晚上好,李維。安雅,你今天真漂亮。”伊麗莎白微笑著打招呼。
“這酒也不錯,我自己很喜歡這個口味,”安雅松開了李維的胳膊,挽住了伊麗莎白的手臂,“麗茲,剛好你來了,之前我們聊的那個5000萬美金的資金,我爸爸那邊的合規(guī)審查已經(jīng)走完了,下周就能進你基金會的賬戶......”
伊麗莎白的眼神亮了一下,兩人立刻湊到一旁,低聲交談起了具體的資金過橋和稅務規(guī)避的細節(jié)。
李維見狀,識趣地轉身走向了酒會的核心區(qū)。
在場地的中央卡座,名利場的絕對中心,紐約巨人隊的老板約翰·馬拉正端著酒杯,和一位頭發(fā)花白、精神抖擻的老者談笑風生。
“瞧瞧是誰來了,我們的超級明星!”約翰·馬拉一看到李維,立刻大笑著把他招了過來,親切地拍了拍李維的肩膀,“李維,這個酒會辦得不錯!正好本周我們巨人隊輪空,大家都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馬拉轉過頭,看向老者,語氣里帶著毫不客氣的炫耀:
“伍迪,你知道的,當你擁有一位能單場傳出300多碼,拿下4個傳球達陣的四分衛(wèi)的時候,比賽就變得有點兒無趣了。哦,抱歉,我忘了你們噴氣機隊還在為季后賽的名額苦苦掙扎,聽說你們的首發(fā)四分衛(wèi)上周又被擒殺了?真是太遺憾了。”
噴氣機隊和巨人隊共用一個大都會人壽體育場,約翰·馬拉和伍迪·強生私下里可是沒少較勁,而前幾年的時候因為巨人隊的慘烈戰(zhàn)績,伍迪·強生可是沒少嘲笑約翰·馬拉。
伍迪·強生并沒有因為馬拉的嘲諷而動怒,他們的私交已經(jīng)超過了40年,早就習慣了這種競爭一樣的交流。
“約翰,炫耀運氣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商業(yè)手段,”伍迪·強生哼了一聲,向李維伸出了手,“李維,初次見面,伍迪·強生,噴氣機隊以及強生集團的董事長。”
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約翰·馬拉:“這個老家伙命不久矣,脾氣又差,如果你過得不開心,噴氣機隊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如果你愿意的話,這個賽季打完,我可以替你付違約金。”
“去法克你自己吧,老東西,”約翰·馬拉哈哈大笑,“我還能撐一段時間。”
李維也微笑著握住了這位身家超過30億美金的大佬的手,得體地回絕道:“謝謝了,伍迪·強生先生。只是我的老板對我不薄,我最近剛剛從他那邊搶來了包年的私人飛機和直升機的通勤方案。”
“是啊,放棄吧,伍迪,”約翰·馬拉摟住了李維,“我要在我死后把巨人隊打包送給他。”
三人都哈哈大笑。
“李維,聊點兒真的,”伍迪·強生說道,“我看過你的分析報告,從你的身體素質和影響力,你要不要考慮做點兒什么東西?”
“正有此意,伍迪先生,”李維說道,“我想先從一些輕資產(chǎn)的東西做起,例如運動飲料什么的。”
“那這不是正好嗎?”伍迪·強生笑著說道,“市面上的運動飲料不就是水加上電解質加上糖和色素,強生集團是全球規(guī)模的制藥和醫(yī)療消費品集團,研發(fā)這個屬于最基礎的技術。”
“這......”李維愣了愣,“好吧伍迪先生,我們可以留個聯(lián)系方式,保持合作。”
“雖然我不喜歡這個老家伙,”約翰·馬拉插嘴道,“但是和強生集團合作會讓你更加順利的通過FDA(美利堅食品藥品監(jiān)督管理局)的審查,而且鋪貨網(wǎng)絡也不錯。”
“原來如此,”李維點了點頭,“我們保持聯(lián)系,具體事宜我還要等我的經(jīng)紀人堂吉訶德在場,雙方確定合作意向之后再坐下來談一談。”
他沒有被強生家族的名頭所吸引,具體的合作他打算等堂吉訶德在的時候再一起談。
“沒關系,”伍迪·強生和他碰杯,“來日方長,但是也別太長了,我和約翰都是老骨頭一把了。”
“不會的,不會的,”李維客氣地說道。
看著談笑風生的約翰·馬拉和伍迪·強生,李維告罪離開,尋找著伊麗莎白的身影。
在二樓露臺樓梯的隱蔽拐角處,他看到了那一抹火紅色的身影。
安雅不知去了哪里,此時站在伊麗莎白對面的,是和伊麗莎白有著寥寥幾面之交的塞巴斯蒂安,以及一個穿著拉夫勞倫西裝、梳著背頭的陌生年輕男性。
“伊麗莎白·梅隆,我希望你能理解,這絕不是針對你個人,”那個男性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關于骷髏會今年的敲門儀式......內部的初選投票十分焦灼,你剛入學......”
“但是當時查理·梅隆不就是大一破格進入骷髏會的嗎?”伊麗莎白晃了晃杯子里的香檳,意有所指地問道。
“查理......查理畢竟是前任主席,他在會里的影響力還在,大家也是沒辦法......”
“沒關系,布拉德,”伊麗莎白微微一笑,“反正我對那個陰暗的地下墓室也沒什么興趣。”
“聊得開心嗎?”
李維適時走了過去,站在了伊麗莎白的身側。
“李維,”塞巴斯蒂安摟著布拉德,“這位是布拉德。”
李維興趣寥寥地點了點頭,旋即又轉向伊麗莎白:“那邊有兩位年紀比較大的朋友,我覺得你可能有興趣認識一下。”
“當然,我們走吧。”伊麗莎白毫不猶豫地轉過身,挽住了李維的胳膊。
“見鬼,塞巴斯蒂安,你知道我也沒辦法。”
李維和伊麗莎白離開之后,布拉德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查理那邊下了死命令,我還想要梅隆商業(yè)銀行的推薦信呢......不過李維不就是個打橄欖球的,他能給她介紹什么朋友?”
塞巴斯蒂安對此沒有表態(tài),聳了聳肩。
“你可能不知道李維現(xiàn)在的影響力和變現(xiàn)能力,”他吹了一聲口哨,“雖然在金融界聲名不顯,但是在NFL,他現(xiàn)在有個外號可是叫做黃皮上帝。”
他指了指李維和伊麗莎白旁邊的兩個老人,“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是誰?”
“約翰·馬拉,巨人隊的老板,”塞巴斯蒂安笑瞇瞇地說道,“伍迪·強生,強生家族的掌門人,強生集團的董事長,紐約噴氣機隊的老板。”
“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我會為你介紹一下,”他看著臉色稍微變了變的布拉德,狠狠地在他的胸口插了一刀,“強生集團可是掌控了美利堅大半個醫(yī)療消費品的市場。”
“該死,閉嘴吧,塞巴斯蒂安,”布拉德放下香檳,轉身就走,“我知道強生集團是什么。”
“我覺得你站隊站錯了,”塞巴斯蒂安把香檳一飲而盡,“伊麗莎白本身可能只是一個小女孩,但是李維現(xiàn)在可不是,他身上糾纏著價值好幾億美金的合同和代言,和你我這種二代們可不一樣。”
...
李維帶著伊麗莎白穿過交際場,直接回了中央卡座。
“約翰先生,伍迪先生,容我向兩位介紹一位非常有才華和天賦的年輕人,”李維把伊麗莎白推到身前,“這位是伊麗莎白·梅隆。伊麗莎白,這兩位是約翰·馬拉和伍迪·強生先生。”
約翰·馬拉作為紐約的地頭蛇,對各大家族的子弟自然門清,他微笑著舉了舉杯。
而伍迪·強生顯然認出了伊麗莎白,商業(yè)客套褪去了一些:“你是麗茲吧,亞歷山大的孫女,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是的,伍迪先生,”伊麗莎白禮貌地說道,“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你的祖父最近還好嗎?”伍迪·強生調侃道,“他是不是還是一副混蛋樣?我很抱歉他對你父親做出的決定,你父親是個很有天賦的人。”
此話一出,伊麗莎白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了三分。
從他的話來看,伍迪·強生絕對是知道她的處境的,現(xiàn)在明顯是想抽身事外,不愿意和她有過多的交流。
“我祖父身體應該還好,我父親也是,謝謝強生先生的關心,”她說道,“我父親現(xiàn)在遠離社交,自己一個人倒是過得十分清閑。”
伍迪·強生點了點頭,和伊麗莎白禮貌碰了碰杯。
“你現(xiàn)在是......接了你父親的班對吧,”他突然開口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接下來布魯克林附近的藝術館,還有一個小的慈善基金會?”
“對,”伊麗莎白點了點頭,“在丹波地區(qū)。”
“哦~”伍迪·強生說道,“你知道嗎?我有一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