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1日,炮臺城公園,早晨。
李維正百無聊賴地等在門口,時不時地看看手上的迪通拿。
現在他的視界控股有限公司里的賬面資金有525萬,屬于他的部分有509萬左右,剩下的16萬美金是堂吉訶德作為經紀人的3%抽成。
而這509萬美金怎么花,對李維來說是最頭疼和憋屈的事情。
買房吧,全投入進去也買不起安雅那個級別的房子,他悄悄問過安雅,謝爾蓋先生隨手給安雅在里弗代爾買的那套頂層公寓就要900多萬美金,而且還沒算里面的家具,很多都是從意大利直接拉過去的。
我恨有錢人,李維看著地面上長出新芽的小草,一邊想道。
這該死的老岳父怎么能這么有錢呢,他看到福布斯說謝爾蓋的身家資產已經超過了150億美金。
而這只是他公開出來的一部分,安雅曾經說過,他和弗拉基米爾的私交甚好,單憑這一點他的財富就已經不可估量了。
他又想到了伊麗莎白·梅隆和她家主宅他媽的占地七八萬英畝,法克,大家都是18——哦不,伊麗莎白虛歲19歲,怎么能有人有錢到這個份上。
他買的車還要等一會兒才來,堂吉訶德送完莉莉之后去接受心理咨詢師治療他的ed情況了,雖然沒什么起色就是。李維現在隔三差五還得給他說服一次,配合維生素騙騙他,讓他和蘇珊一起過上性福生活。
等車的功夫,李維胡思亂想道。
數值的一天天擴張給他帶來了名望和財富的同時,也帶來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比如很容易餓,比如思維程度越來越活躍。
李維推測這可能是因為他的加點策略導致身體進化不是很完全,只能希望等白銀之軀完全體的時候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話又說回來,他不由自主地開始對比起了伊麗莎白·梅隆和安雅到底誰更有錢這件事上。
原本看住的地方和開的車,看起來安雅似乎是更有錢的,尤其是當他知道她的信托的一個季度的分紅是220-260萬美金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誤闖天家。
但是后來他看見梅隆輕輕松松就一句話叫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小小年紀能和紐約市長、大基金會的董事一起聊天、共事,他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老錢家族的能量。
正想著,一輛貨車通過門口門衛的重重審查,拐了個彎開了進來,停在了李維的面前。
“李維先生,”司機跳了下來,手里拿著一張簽字單,“這是貴公司采購的車輛和交付清單,您簽收一下。”
“辛苦了,”李維隨手給他塞了20美金的小費,在簽字單上簽了字,“把車卸下來吧。”
“好嘞!”司機拿到小費,眉開眼笑,“愿上帝保佑你,先生。”
隨著他把架子架好,把車開了下來,一輛和李維那輛凱雷德一模一樣、甚至是顏色都一模一樣的車從貨車上開了下來。
是的,這是一輛凱雷德,但是又不是一輛凱雷德。準確地說,這是一輛由INKAS改裝版的凱迪拉克凱雷德,售價接近50萬美金。
原本李維是不打算買的,但是堂吉訶德告訴他:“還是買吧,你現在也沒什么花錢的地方,買輛車以后你自己出去開車玩我也放心。”
看李維還有些猶豫,他更是趁熱打鐵地說道,“如果今年你的球衣賣到了4000萬美金,那又是200萬美金入賬,再加上你9月份開始的首發、出場,你就算吧,你到底要多久才能把這個錢花完。”
“或者你也可以存起來,”他聳了聳肩,“然后在明年的時候交一半的稅。”
那還是買吧,好歹這輛車比起之前的來說,除了外觀一模一樣,內核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360度防彈鋼板、防彈玻璃、加強鉸鏈讓它擁有BR6級的防護等級,可以硬扛的步槍彈,還能防地雷和手雷。
同時后排的兩個座椅也改成了兩個獨立的邁巴赫式航空座椅,加裝了大電視、冰箱和保險箱,里面足以放下十多萬美金和3把手槍。
同時這輛車還加裝了機械增壓,6.2升V8的發動機可以爆發出650匹的馬力,足以帶得動這輛4.5噸重的陸地裝甲車。
除了貴,并且百公里30個油之外,沒有什么太大的缺點。
“這個好解決,”銷售經理說道,“我們還附贈一個服務,可以在底盤裝甲的空隙里加裝一個約40加侖(150升)的副油箱。”
最終李維還是把它勾選上了,起碼這樣一趟加滿油可以跑900公里,不至于300公里就著急忙慌地找加油站。
好了,現在除了貴沒有任何的缺點了。
正簽字的時候,一輛看上去比防彈凱雷德小整整一圈的奔馳G800開了過來。
主駕駛的安雅降下車窗,看著旁邊的凱雷德。
“怎么又買了一輛?”她笑瞇瞇地問道,“之前的呢?”
“這輛是防彈版的,”李維把簽字單還給司機,“你怎么來了?”
“人家來陪陪你嘛,”安雅跳下奔馳,乳燕投林般地撲進了李維的懷里,“怎么樣?想沒想我?”
“當然想你了,”李維說道,“不過你們學校沒課嗎?”
“我都已經拿到耶魯的offer了,”安雅說道,“一些選修課我就可以不用去上了,老師也都理解的。”
她貪婪地抱著李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了這輛防彈版凱雷德面前,轉來轉去。
“唔......”她看著有她拳頭厚的車門,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下卡佳阿姨應該沒什么話可說了。”
“什么沒什么話可說,”李維走過來,“畢業旅行的事兒?”
“對啊,”安雅點了點頭,“不是要去西邊嗎?還要去那種無人區,猶他州那邊,原本卡佳阿姨死活不同意,說要給我們帶一整隊的持槍保鏢跟著我們,那我肯定不同意啊,這是畢業旅行誒,又不是要去敘利亞打仗。”
她用力地拍了拍車門,“嘶——”她看著紅腫的手,可憐巴巴地伸到李維面前,“給我吹吹~好痛。”
“總之,這輛車在的話,”她看著正揉捏著她的小手的李維,“卡佳阿姨應該會同意我們兩個單獨出去玩了。”
“這就是有錢人的煩惱,不過我會買這輛車也是因為叔叔讓我注意安全來著,”李維說道,“你今天要留下來過夜嗎?”
“不了吧,”安雅的臉紅了紅,“你叔叔和堂妹都在呢,我只是過來陪陪你,看看你心情怎么樣?”
“我心情很好啊,”李維笑著說道,“我不都買了車了嗎?這有什么不好的。”
“網上很多人攻擊你誒,”安雅驚訝道,“你完全不在意嗎?我用小號替你跟你的黑粉罵對罵了半天。”
“我現在很少關注這些了,”李維聳了聳肩,“反正出名就是這樣的,有人喜歡你就有人討厭你。”
這是假話,如果李維有一天升級升到能順著網線找到這個人的地址,他就直接順著網線過去把小黑子們一個個真實了。
“可惜,”安雅故意嘆了口氣,“我還以為這個劇本會是你暗自神傷,然后我過來扮演一個好女朋友的角色,對你深情安慰,然后——”
“安慰可以不用嘴上說說,”李維拉著她的手,“走,跟我進屋。”
“等等!”安雅大G的車后座提了一個小袋子,“我還有東西沒拿。”
“這是什么?”李維好奇道,“給我看看?”
“不行!”安雅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這是等會兒才會用到的。”
懷著好奇心和雞動的心,兩人進了李維的臥室之后,安雅把窗簾拉了起來。
她把袋子里的東西拿了出來,李維定睛一看,不禁笑道:
“這不就是普通的啦啦隊的服裝嗎?”
“這可不是普通的啦啦隊服裝,”安雅一把抓起制服,“我還以為你心情不好,特意為了你買的。”
說罷她就拿著衣服鉆進了衛生間內,等到她再次出來的時候,李維才知道這個啦啦隊制服到底有哪些門道。
上身是一件深藍色的緊身露臍背心,但是這背心的布料極其吝嗇。
領口開得很低,是一個大膽的深U設計,邊緣滾著一圈金色的蕾絲邊,勉強包裹住她的胸部。
下身是一條與之配套的超短百褶裙,與其說是裙子,不如說是一條寬一點的腰封。
裙擺極其短,堪堪遮住她的上臀部。
隨著她走動的步伐,那白皙的大腿和渾圓的臀部弧線一覽無余,裙子的側面甚至還做了開叉設計,用幾根細細的絲帶連接。
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上套了一雙過膝的白色運動長襪,襪口有兩道藍色的條紋,緊緊地勒在大腿的軟肉上,勒出一道極具肉感的微小弧度。
她并沒有穿鞋,赤裸的玉足踩在地毯上,腳趾微微蜷縮著,涂著粉色的指甲油。
她的手里拿著兩個花球,擺了一個經典的應援姿勢。
“放一首歌吧,”她說道,“我最近剛學的。”
她走過李維身邊的時候,超短的百褶裙一晃一晃,晃得李維挪不開眼。
真他媽妙,李維想道。
這百褶裙妙就妙在它剛剛好能蓋住一半的臀部,只要稍微的晃動就能帶起一陣漣漪,而在安雅走動的時候,李維甚至在想她到底穿沒穿底褲。
直到她走到李維的桌子面前,整個人直下腰的時候,李維更是眼睛立馬睜大了。
“歌放好了嗎?”他說道,“我覺得隨便選一首就行了。”
安雅走著貓步來到了李維的面前,李維伸出手勾住了那條百褶裙側面搖搖欲墜的絲帶。
“討厭,”安雅打掉了他的手,咬著嘴唇說道,“讓我先跳完。”
...
是碧昂絲的《Crazy in Love》,安雅伴隨著前奏的銅管樂甩動起了頭發。
那兩只并不專業的花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彩色的弧線,但這根本不是李維關注的重點。
當安雅隨著節拍輕輕跳躍、做著高抬腿動作時,那條可憐的百褶裙徹底放棄了遮擋的職責。
每一次跳躍,裙擺都會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向上揚起,露出絕對領域之上那令人血脈僨張的風景。
安雅顯然注意到了李維那像是要吃人的目光。
她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壞笑,隨著歌曲進入高潮,她并沒有做原本啦啦隊那種充滿爆發力的托舉或者翻騰,而是背過身去,雙手撐在膝蓋上,對著李維做了一個極其挑逗的頂胯動作,還要命地扭了扭腰。
“Oh, oh, oh, oh, oh, oh, oh, no, no~”
伴隨著歌詞,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裙擺隨著臀浪劇烈地晃動,那若隱若現的中心線條就像是暴風雨中的小白船,在李維的視野里瘋狂試探。
終于一首歌結束,音樂聲間歇。
安雅轉過身,并沒有停下動作,而是直接跨坐在了李維的大腿上,雙臂自然環住了他的脖子。
“哎呀呀~”她湊到李維的耳邊,用一種沙啞又帶著黏膩的口吻說道,“我屁股下面怎么感覺硌得慌?”
李維摟住安雅的腰,剛要起身,就被安雅按了回去。
“今天你別動,”她反手在身下摸索、來回隔著李維的褲子揉搓,“讓我來服侍你。”
當李維在享受著百億美金寡頭的獨生女給他跳艷舞的時候,同樣是紐約,皇后區的甘比諾家族的辦公室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你投了多少?”甘比諾家族的二把手看向顧問盧卡,“1000?2000?”
“我投了3000萬美金,”盧卡咬著手指甲,顯得有些焦躁不安,“那小子不是給了消息了嗎?”
“但是現在為什么那個什么沃神說李維根本不可能簽約NFL?”魯索一邊比著意大利人經典手勢一邊說道,“他會不會和那個俄羅斯臭婊子一起騙我們?”
“不會的,他們沒有理由和立場這么做,”盧卡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應該沒騙我們。”
“那最好不過,我還給霍姆斯市長也下了100萬美金,”魯索哼了一聲,“讓士兵們都把槍拿出來,準備一下,如果李維真的沒有進入NFL,那他們就欺負我們到了頭上,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他們肯定會先下手為強,”德洛麗絲夫人對艾瑪說道,“跟布萊頓海灘那邊的人說一下,讓他們做好準備。”
麥迪遜大道中的VIP休息室內,只有德洛麗絲夫人和艾瑪在。
“夫人,你是說李維在騙我們?”艾瑪有些驚訝地說道,“不會吧?”
“我覺得也不會,我個人相信他,”德洛麗絲夫人說道,“但是代表的不僅僅是我自己,所以我們要先防止意大利人翻臉。”
兩個黑手黨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
紐約州北部的雪城大學。
“再見教練,”克雷格坐在大巴車上和教練組們揮手告別,隨即和身旁的賈思敏說道,“親愛的,我感覺這里的教練組和隊友們性格都一般,感覺他們都對我有點兒種族歧視的樣子。”
“種族歧視,”賈思敏頭也不抬地說道,“別傻了寶貝,橄欖球隊的主教練就跟我一樣是個嗎惹法克倪哥。”
“我知道......但是我說的是更衣室的氛圍,”克雷格嘆了口氣,把頭轉向賈思敏,“你跟誰聊天呢?頭也不抬。”
“沒什么,”賈思敏關閉了手機,扭頭問道,“對了,李維有沒有跟你說他到底會不會去巨人隊?”
“什么?”克雷格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沒跟我說過。”
“OK,”賈思敏嚼著泡泡糖說道,“我怎么感覺他這次玩脫了,NFL不會為了一個亞裔高中生打破規則的。”
“我相信我的兄弟,”克雷格面帶不滿地看向賈思敏,語氣強硬了少許,“他是個聰明的人,他會有自己的打算。”
賈思敏開始不滿了,她雙手叉腰,用比克雷格語氣更要強硬7倍的聲音懟了回去,“你這是什么態度?你就這么跟你未來的經紀人講話的嗎?”
“抱歉寶貝,”克雷格一下子軟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最近有些憋炸了你知道嗎?已經春天了......我們什么時候才可以......”
“這樣吧,”賈思敏想了想之后說道,“如果你可以在大學期間拿到海斯曼獎,我們就可以。”
雖然海斯曼獎對于克雷格來說難于登天,但是克雷格還是心馳神往了起來,幻想著自己拿到獎的當晚就能夠結束自己的處男生涯。
“再忍一忍,”賈思敏見狀,一只手放在了克雷格的大腿上,“這是為了你的睪酮和雄激素考慮。”
“再忍一忍,”安雅有氣無力地趴著發出哼哼聲,“我實在不行了。”
“這次怎么12分鐘就不行了,”李維頗有些遺憾地看著她,“不是說要給我個教訓嗎?”
“這次狀態不行,”安雅的聲音像貓叫,“下次,下次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
“那我怎么辦?”李維指了指自己,“你倒是爽了,我還沒結束呢。”
“我......”安雅有氣無力,“我下次......這次不行......”
李維并不是一個喜歡強迫自己女朋友的人,于是只能遺憾地和安雅約定了下次一定。
4月2日。
凌晨5點半的時候,天還沒亮。
一隊人馬就悄然摸到了李維家的樓底下。
“準備好了嗎?”一個人對著同伴說道,“東西都帶全了嗎?”
“帶齊了,”同伴點了點頭,拍了拍腰間,發出金屬聲的回響,“都準備好了。”
“好,”造型師說道,“那我給他打電話了。”
“不用了,”堂吉訶德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推開門,“進來吧,門衛都給我們通知了。”
“早上好,堂吉訶德先生,”造型師說道,“李維先生起來了嗎?”
“他很早就起來了,”堂吉訶德指了指客廳,“就在客廳里,你們過去吧。”
巨人隊的造型師團隊魚貫而入,身上帶著大包小包的各式各樣的剪刀、補光燈和修容工具,嚴陣以待地就像是李維今天結婚一樣。
李維早早地就已經在客廳等著,翻看著手機上的郵件。
造型師和化妝師們在他面前架起了鏡子和補光燈之后,又從面前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把修眉刀。
她拿著修眉刀本來是想修飾一下李維的發際線,讓他的三庭五眼比例更均衡一些,然而奇怪的事情出現了。
她的刀居然連李維的一根頭發絲都切不下去。
“奇怪了......”她嘟噥了一聲,換了一個刀頭,“是不是太鈍了這把?”
換了一個刀頭之后,她的疑惑消失了。
“果然是鈍了,”她說道,“抱歉李維先生。”
李維擺了擺手,示意沒事,悄悄把白銀之軀關閉了。
之前他每次去化妝或者剪頭發的時候都會把白銀之軀主動關閉,這次是因為熬了一個通宵加上注意力全在郵件上,居然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經過一系列的化妝、修容之后,早上7點出頭,李維穿上了專門買的杰尼亞西服,上了那輛防彈版本的凱雷德。
車內車外一片寂靜,堂吉訶德給李維當起了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囑咐他今天的日程。
“記住了沒有,”他絮絮叨叨地講道,“等會兒9點鐘我們會進場,然后9點30跟約翰·馬拉、NFL總裁羅杰他們見面聊聊,10點鐘靜默期,你自己稍微待一會兒,10點30正式開始采訪。”
“知道了叔叔,”李維笑著說道,“這已經是你第三次跟我重復了。”
“認真點兒,”堂吉訶德十分焦慮,但是因為怕把煙味傳給李維所以沒有抽煙,“這可是你迄今為止最高光的時刻。”
“你會有數十萬、數百萬人的簇擁,”他說道,“你會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
“隨便吧,”李維倒是對橄欖球沒有太大的興趣,“也許我打個一兩年就退役了。”
過個一兩年他成了超人,到時候還打個屁的橄欖球。
他已經想好了一個很酷的開場白,他要開一個發布會,然后說:“我就是超人。”
那場面一定很酷。
車子開上了西區高速,朝著新澤西州的大都會人壽體育場前進。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堂吉訶德看了看時間,“等會兒下車的時候我會提醒你戴好beats的耳機,這是合同規定的。”
李維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離9點還有5分鐘的時候,新澤西州,東盧瑟福的大都會人壽體育場。
防彈凱雷德沒有走正門,而是像一頭黑色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滑入了VIP地下通道的卸貨區入口。
盡管隔著BR6級的防彈玻璃和加厚的鋼板車門,外界的喧囂依然像悶雷一樣隱隱傳來。透過深色的車窗向外看去,卸貨區外的圍欄邊已經聚集了上千名球迷。
人群涇渭分明地分裂成了三個陣營:有舉著“讓他打(Let Levi Play)”的支持者,也有“尊重規則”和“沒有捷徑”的反對派,這些人大多數是拒絕變化的巨人隊狂熱粉絲們;還有一部分舉著手機直播、單純看熱鬧的樂子人。
當那輛漆黑的巨型裝甲車駛過時,人群爆發出一陣騷動,有人豎中指,有人歡呼,甚至有人試圖沖過安保防線,但被體型龐大的特警迅速按在地上。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傳言是真的!”
曼哈頓、皇后區、布魯克林,霍姆斯市長、甘比諾家族、德洛麗絲夫人都被這場戲所吸引了。
地下盤口中關于“李維是否會簽約NFL巨人隊”的搜索量大增,但是這個時候還準備買入的散戶和游資們驚訝地發現現在已經鎖單了。
李維戴上Beats耳機,甚至沒有看一眼那些瘋狂的人群,徑直走向專屬電梯。
上午9點30分,老板辦公室。
等到李維推門而進的時候,他看到房間里坐了不少人。
巨人隊的老板、李維的老熟人約翰·馬拉,他之前基本沒見過面的合伙人史蒂夫·蒂什、總經理喬·舍恩、主教練布萊恩·達波爾、以及那個掌控著整個NFL聯盟的男人,NFL總裁羅杰·古德爾。
“這就是我們未來的King,”約翰·馬拉站起身,臉上露出了笑容,“昨天晚上怎么樣?睡得安穩嗎?”
“睡得還好,”李維和他握了握手,一起坐在了沙發上,“反正我合同已經簽了。”
在場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希望你別有太多的壓力,”羅杰端著咖啡杯說道,“因為那個沃神不是我們找來炒話題的,他是NCAA那邊的人。”
“NCAA的?”李維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他們要利用我再賺一筆?”
“沒辦法,既然阻止不了你,那也只能這么做了,”約翰·馬拉說道,“有我們在這邊,總不能明著阻攔你不讓你來NFL。”
上午10點15分。
媒體彩排和話術提問環節結束。距離發布會正式開始還有15分鐘。
靜默期。
所有的大佬都退到了幕后,李維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幕布后方。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后的設備調試,但他已經聽不到了。
或者說,他聽到了太多。
隨著腎上腺素的微量分泌,白銀之軀的感官被動地放大。他調整著呼吸,閉上眼睛。
聽覺穿透了厚重的幕布。
他聽到了幾百名記者交頭接耳的嘈雜聲,那種聲音混合在一起,像是一群饑餓的蒼蠅在嗡嗡作響。
無數長槍短炮的攝像機正在預熱,電容充電的細微蜂鳴聲匯聚成了一股電流的海洋。幾千顆心臟在跳動,幾千個肺葉在收縮。
咚咚!咚咚!
這是一股潮水,一股由欲望、好奇、貪婪和審視構成的潮水,正等待著大壩決堤的那一刻。
上午10點30分。
幕布毫無征兆地拉開。
“咔擦——!!!”
那一瞬間,數以百計的閃光燈同時亮起,原本昏暗的發布廳瞬間亮如白晝,強光如同實質般的物理沖擊,足以讓普通人瞬間致盲。
然而李維只是微笑著,脖子上掛著beats耳機,走到了聚光燈下的講臺中央。
約翰·馬拉和羅杰·古德爾一左一右地站在了他的身側。
NFL瘋了,讓一個高中還沒畢業的孩子加入NFL;
NCAA也瘋了,居然對此保持了緘默;
整個世界都瘋了,全場瞬間死寂,只剩下快門瘋狂按動的聲音。
“女士們,先生們,”羅杰·古德爾的聲音通過音響系統回蕩在整個大廳,也通過直播信號傳遍了全球,“關于李維先生是否具備加入NFL的資格,聯盟經過了長達1周的嚴密審查和獨立測試。”
他頓了頓,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展示給下面的鏡頭。
這些文件都是李維之前體檢的時候所提供的。
“我們都知道李維先生在全美全明星碗上打破了多項記錄,這些都是公開的數據還有視頻錄像,”他說道,“另外我們也邀請李維先生去了紐約的長老會醫院,經由心理學專家組和運動醫學專家的共同判定,李維先生的心智成熟度和骨骼密度完全符合職業對抗標準,甚至遠超現役職業球員的平均水平。”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所有體育記者都目瞪口呆,而周圍的財經、科技類記者媒體們都看著同行們如此表情,也都知道這肯定是一個了不得的新聞。
“因此,基于《NFL勞資協議》中關于‘特殊人才引進’的補充條款,以及醫生們的支持和李維先生本人的意愿,”羅杰·古德爾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代表NFL聯盟正式宣布:李維先生通過特殊條例審核,被批準破格加入NFL,并即刻生效。”
這一刻,塵埃落定。同一時間,全球各地的盤口,有關巨人隊和李維的瞬間紅屏。
“媽媽咪呀!!!”魯索興奮地跳到了桌子上,把滿桌的文件踢得亂飛,“贏了!我們贏了!我就知道這小子是上帝派來的!3000萬美金!賠率1賠2.7!我們要發財了!”
盧卡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那我把士兵們撤回來?”
“撤回來,給他們一人發點錢,”弗蘭克·魯索擺了擺手,“今天放假!”
麥迪遜大道,艾瑪用力地握了握拳頭,“蘇卡不列!!我就知道他可以!”
“你也壓了?”德洛麗絲夫人臉色平靜地看著上躥下跳的艾瑪,“壓了多少?”
“整整50萬美金!”艾瑪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這可是我打工十多年才攢下的錢,這下子直接翻倍了!我發財了!”
市長辦公室,霍姆斯市長看著李維的直播畫面,滿意地閉上了眼睛,手里搖晃著紅酒杯。
對于甘比諾家族給他送上的這份禮物,他很開心。對于李維這個人,他的態度和觀感更好。
他是梅隆帶著的人,現在又一時風頭無二,有沒有什么辦法能交好他呢?
他盯著電視屏幕里李維的臉,非常年輕、非常英俊,有一種跟在美利堅土生土長的華人完全不同的肆意妄為和朝氣。
等等,他突然想到,是不是林道行在宴會上跟他私下聊過天?
“把唐人街的改造計劃書拿過來我再看看,”他對秘書說道,“順帶把布朗克斯那邊的城區規劃圖也拿過來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改建。”
現在李維風頭正勁,一時無兩,等到過個一兩年時間再說,跟他打好關系說不定可以搞到一部分華人的支持者。
嗯......日本社區那邊似乎地段條件也一般?而且日裔的人口很少,關鍵是這樣似乎可以交好李維。
實在不行把監獄和籃球場建到日本社區那邊算了。
“對了,”他說道,“再把日本社區的人口分布圖拿過來我看看。”
而遠在新澤西州的李維,此時的眼前突然跳出了一個任務對話框:
【任務:即將消失的部落完成】
【你的影響力增強,盡管你沒有主動出手,但是你的影響力庇護了這個部落,讓其免于滅絕的困擾。】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0.1】
【你兵不血刃地解決了這個問題,沒有造成任何的沖突和流血事件】
【額外獎勵自由屬性點+0.1】
李維:?啥我就直接把任務完成了?
我還沒跟霍姆斯市長說這個事兒呢,李維有些懵,怎么我現在說話這么好使嗎?還沒說話呢霍姆斯直接尿一褲兜子了。
但是任務總歸是完成了,0.2個屬性點是拿上了,這個系統抽風他就不管了,權當白送的。
李維頓時露出了一個下意識的笑容,但是在很多體育媒體的記者們看來,這個笑容似乎是李維對現有規則的嘲諷。
發布會現場的閃光燈還在瘋狂閃爍,羅杰·古德爾的話音剛落,臺下的記者區就像是被扔進了一塊生肉的鱷魚池,瞬間沸騰了起來。
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一名戴著厚底眼鏡、胸前掛著《華盛頓郵報》牌子的記者猛地站了起來,甚至不需要點名,直接大聲發問:
“李維先生!我是《華盛頓郵報》的體育專欄作家。既然聯盟聲稱你的數據真實有效,但這完全違背了人類生理學的常識!
一個亞裔,18歲,從未經過NCAA系統的體能訓練,卻擁有比頂級黑人外接手更快的速度和比線衛更強的力量?
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份體檢報告的真實性!你是否使用了某種目前反興奮劑機構無法檢測的新型藥物?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一場造假?”
現場一片嘩然,雖然大家都在懷疑,但沒想到有人問得這么直接。
李維坐在臺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那雙黑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提問者。
“我愿意隨時接受尿檢或者血檢,”他說道,“如果這里沒有容器,我不介意當著你的面尿檢,如果你不怕自卑的話。”
臺下發出一陣哄笑,那名記者臉漲得通紅,剛想坐下,另一名來自《波士頓環球報》的記者緊接著站了起來,言辭更加犀利。
“如果數據沒問題,那就是流程的問題!眾所周知,NFL和NCAA有著不言而喻的默契。巨人隊今年戰績糟糕,急需一個超級巨星來拯救票房。
李維先生,我們是否可以合理懷疑,你或者你的家族,利用某些非正規的金融手段——通俗點說,賄賂——才讓古德爾總裁為你開了這扇后門?”
這下連羅杰·古德爾的臉色都變了,約翰·馬拉更是皺起了眉頭,剛想拿過話筒替李維擋回去,卻被李維伸手攔住了。
“我是個孤兒,希望你在提問的時候稍微專業一些,”李維說道,“我剛來美利堅的時候住在日落公園的地下室里,我需要去生鮮店搶打折的商品和計算各個商店的價格才能過活,我用什么賄賂一個幾十億美金身家的超級富豪?下一位!”
一名身材魁梧、來自ESPN的資深記者站了起來。他沒有像前兩位那樣急躁,而是拿出手機,讀出了一段推特內容。
“李維先生,就在剛剛,聯盟著名防守組老將、曾多次入選全明星的線衛在他最新的推特上對此事發表了看法。
他說:‘看那個小孩在臺上大言不慚的樣子真讓人惡心。歡迎來到成年人的聯盟,我會讓你在9月份的季前賽里哭著回家找媽媽喝奶。’”
記者頓了頓,掃視全場,然后盯著李維繼續說道:
“不僅是他,據我們在更衣室的線報,絕大多數現役NFL球員都對你的特批加入表示強烈的不滿。
他們憤怒的點在于,他們在NCAA無償打了三年甚至四年的球,忍受了無數的傷病和貧窮才換來一張進入聯盟的門票。
而你,不僅跳過了這個過程,還拿到了千萬級別的合同。他們認為這是對體育精神的踐踏,也是對他們努力的嘲諷。對此,你有什么想回應的嗎?”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攝像機都懟到了李維的臉上,試圖捕捉他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或愧疚。
李維感覺有些生氣。
他媽的,我有外掛,你有什么?
退一萬步說,我就算有外掛,這也是我辛辛苦苦做任務得來的屬性點,付出的努力和辛苦,絲毫不比你們大劑量打藥、日復一日的訓練——
算了,反正就是我有外掛,你有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麥克風。
“咚、咚。”
“在我們天朝有句老話,叫做行有不得,反求諸己,”他說道,“以防這位老將大學文學課學的不好聽不懂,讓我把話說的明白一些——”
“菜就多練,”李維說道,“別老是覺得別人這不可能那不可能的,他自己為什么不能在高中的時候就打破NFL的記錄呢?”
“至于那個說要讓我哭著找媽媽的老將,還有那些在這個聯盟里混日子的廢物們,請替我轉告他們:我也很期待在賽場上與他們相遇。”
他停頓了一秒。
“并且,請務必提醒他們,在9月份之前買好這世界上最貴的保險。”
...
2個小時之后,李維懶得參加那些簽約后的后續派對,直接回了家。
伊麗莎白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伊麗莎白小姐,”李維接起電話,“好久不見,中午好。”
“我說了,叫我麗茲就好......”伊麗莎白·梅隆嘆了口氣,“你今天的發言太沖動了。”
“不過我喜歡,競技體育就要這樣,”她轉而笑著說道,“你現在呃......用一句話怎么形容來著?”
她想了想之后,用有些生疏的天朝話說道,
“天下誰人不識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