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安雅和李維穿著一身昂貴的禮服,再加上她開著價值百萬美金的豪車,警察對她的態度十分和藹。
“哦哦,給......這是我的行駛證和我的駕照,”安雅說道,“我有駕照的!”
她特意強調了一句。
李維也遞上了自己前兩天剛拿到的駕照和護照。
“但是......安雅小姐,”警察邊看邊說,“恕我直言,這不是您在曼哈頓市區開到60邁(約96公里/小時)的理由,根據紐約州的法律,即便是在快速路上速度也不能超過40邁——”
他突然停了下來,嗅了嗅車內的空氣。
“您還喝酒了?”他搖了搖頭,直接把兩人的證件收進了一個袋子里,“請把雙手舉高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跟隨我的指令下車,看來你們兩個孩子需要在警察局里過夜,等待家長的保釋了。”
未成年人駕駛、酒駕、違反夜間駕駛規定及乘客相關法規......
“哦等等,警官,”安雅想了想,從貼身的兜里掏出一個錢包,“看在我是未成年人的份上......”
她數出了幾張100面額的美金。
“您是在賄賂我嗎?”警察一挑眉毛,怒氣沖沖,“這是違法的,現在下車!”
“莫斯科的警察可不是這樣的......”
安雅嘟起了嘴,準備推開門下車。
“等等,這位警官,”李維突然說道,“我有問題想問,可以嗎?”
他進了局子,監護人會被要求花錢來保釋他,而現在唯一的監護人堂吉訶德還在特拉華州呢。
“還有什么問題?”看在李維也是一身禮服西裝的份上,這個警察勉強忍住了怒氣,“但是注意你的言行,孩子,你說的話是會作為證據記錄下來的。”
“我知道我們因為超速違反了一些法律,”李維說道,“但是你作為警察,有時候也會違法,不是嗎?”
安雅猛地回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李維。
李維的腦海中傳來了“?!钡囊宦?。
“對,”警察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有時候也會?!?/p>
“那很有趣,”李維示意安雅先別下車,“身負權力之人擁有一些小小的特權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是的,孩子,是的,那是你想象不到的快樂,”警察突然露出了微笑,陷入了回憶之中,“有時候我會在深夜打開警燈,超速狂飆,不為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因為我可以?!?/p>
“是吧?”李維說道,“為什么不呢?多有趣啊?!?/p>
“對,而且有時候我會故意別停一些黑鬼的車,”他微笑著說道,“即便他們有著體面的工作、開著自己賺來的錢買的好車,我也會以盜竊罪故意把他們抓回去折騰一番,只是因為我樂意——”
“嘿,亞當!”
美利堅的警察都是至少以2人小隊為一個單位出動的,一個主警一個輔警。
在車上的輔警看到主警在車面前停了這么久,還以為他遇到了什么危險,于是出言喊了他一句。
警察的眼神迅速恢復了清醒,下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么,有些慌張地捂住了嘴。
“你看,警官,我相信你是一個正直的警官,”李維聳了聳肩,“但是沒有人是完美無缺的,我覺得我們都值得擁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不是嗎?”
“是啊警官,”安雅也配合著做出了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您就放過我們這一次吧?!?/p>
“我沒事湯姆!”警察朝著自己的搭檔喊了一聲,把執法記錄儀摘了下來,一邊清除記錄一邊說道,“好吧好吧......注意安全駕駛,孩子們,這次我就不給你們開罰單了,但是下不為例,好嗎?”
他把證件還給了安雅和李維。
“沒問題,”安雅保證道,“我發誓!”
...
“你是怎么做到的?”
貝嶺脊地區,李維的家門口,安雅的胳膊肘搭在方向盤上,頭枕在手臂上,歪頭看著李維。
“什么怎么做到的?”李維聳了聳肩,“可能我是個魔術師吧?”
安雅笑了起來。
“哦,又是魔術師這一套,好吧魔術師,”她眨了眨眼睛,“我現在記住你了,我這次說的是真話?!?/p>
“回去的時候注意一點,”李維下了車,“別超速了?!?/p>
安雅一腳油門,G800那特調過的AMG發動機發出了一陣野獸低吼的咆哮聲,不急不慢地離開了。
一路沿著亨利·哈德遜大道朝東北開去,安雅突然感覺整個車空蕩蕩的。
她拿起手機想要給人打個電話,突然也不知道這個電話要撥給誰了。
9月份的紐約處于夏令時,莫斯科的時差要比紐約快7個小時。
晚上11點的紐約,莫斯科那邊已經是次日早上6點了。
她的親人、那邊的同學、朋友、閨蜜估計都還沒醒。
而紐約這邊......得了吧。
她有些泄氣地把手機塞進包里,轉而又拿出來。
突然她又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狠狠地打了一下喇叭。
不列!和李維聊了這么久,居然連個聯系方式都沒加上!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
G800的排氣聲浪在進入了里弗代爾的帕利塞德大道時收斂了很多。
這里是布朗克斯區最有錢的一個社區,哈德遜河的微風穿過茂密的橡樹林,將曼哈頓的喧囂隔絕在了南邊的亨利·哈德遜大橋之外。
雖然這里的高景公寓每一間都要在700萬美金以上,而且紐約的氣候比起莫斯科來說也好上不少,但是安雅還是不太喜歡這里。
把車停入地下車庫,安雅回到了自己位于頂層的大平層家里。
“安雅小姐,聽說您沒有參加完完整的晚宴?”
玄關處一個穿著黑色修身西裝、留著金色短發的女人緩緩說道。
“對,卡佳阿姨,我又遇到了亞歷克斯,那個討厭鬼,”安雅隨手把小禮服外套丟給她,“搞得我一點兒參加宴會的心都沒了,直接走了?!?/p>
“有人說看到了您和一個男生一起離開了,”卡佳平靜地說道,“這是您的新朋友嗎?”
安雅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赤著腳在質地柔軟的羊絨地毯上踩了踩,然后把自己整個人扔進了沙發里,發出了舒服的呻吟聲。
“對~”她看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魔術師?!?/p>
“早點休息吧,小姐,”卡佳蹲在地上收起了安雅的高跟鞋,“明天您還要一早去上網球課?!?/p>
安雅的嘴又鼓了起來,試圖把自己吹成一個河豚,隨后又很快地泄氣。
“是是是是,”她有氣無力地從沙發上翻了起來,“哎搞不懂為什么爸爸要把我送到紐約來......明明我在莫斯科什么都不干就能上莫斯科大學的......”
一個小時之后,安雅穿著真絲的睡袍躺在床墊上縮成一團,卻怎么也睡不著覺。
她從床上爬起來,就著銀色的月光從河岸照射進屋里的柔和光芒和腳邊的夜燈,拿起平板電腦開始搜索李維的相關信息。
“李維......四星球員評估?”她看著網上搜索到的信息,“富蘭克林·k·萊恩高中?”
搜著搜著,她突然看到了一個推文,上面寫著下周五繼續加油,富蘭克林vs伊拉斯謨中學。
她又上網搜了一下,發現李維要對陣的這所伊拉斯謨中學在橄欖球方面是整個紐約公立體系的霸主之一,持續幾十年都為NCAA和NFL輸送職業選手。
安雅眨了眨眼睛,看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
周三下午:拉丁語課程。
周四下午:網球課。
周五晚上:主持學校的法語俱樂部,輔導低年級的學生閱讀。
她果斷地劃掉了法語俱樂部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