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這么煽情的話,”李維眨了眨眼,“什么時候找個對象?”
堂吉訶德叼著煙,一邊開車一邊朝他豎了個中指:“法克,這個世界上都是壞女人,我才不會在女人身上重蹈覆轍。”
“按理說你這樣的男人應該也不至于找不到女人,”李維上下打量了堂吉訶德一眼,“果然還是你前妻把你傷害的太深了嗎?”
堂吉訶德把煙頭隨手扔出窗外,憤憤不平地說道:“我找女人干什么?女人只會圖你的錢,法克。”
“小子,你是沒吃過這些小妞兒的虧,”他跟李維大倒苦水,“在你年輕春風得意的時候,你遇到了一個漂亮的金發(fā)妞,然后你跟她開始談戀愛。”
李維面帶笑意“嗯哼”了一聲:“然后呢?”
“然后?”堂吉訶德嘿嘿了一聲,“然后就是噩夢的開始。”
“她們會先從上網(wǎng)搜索、旁敲側擊開始,”堂吉訶德又點上了一支煙,“想方設法地搞清你到底掙多少錢,有多少存款。”
“然后就是鈍刀子割肉,”他頗有些戲謔地看著李維,“從你月到手收入的30%開始,各個月的節(jié)日、禮物、維系關系等,她們會很精準地卡在這個線,不多要也不少要,剛開始你給花的多了之后還會不讓你花。”
“但是我想30%這只是個開始?”李維說道,“聽起來你似乎怨氣很大的樣子。”
“當然!30%就能滿足那些貪婪的吸血鬼嗎?哈!別太天真了!”
堂吉訶德那張因為有些貧血而顯得蒼白的臉都有些漲紅:“前面2、3個月你每個月花30%,這很好,等到你們的關系再進一步,她就會接著卡到你收入的50%——現(xiàn)在有點兒難受了嗎?
這只是個開始,再到后面就會卡到你收入的70%,如果你原本收入的30%要拿來交稅的話,那你就一分錢都剩不下來,直到你的全部潛力都被榨干!她們就會抬抬屁股把你一腳蹬了,然后去找下家。”
“聽上去你被女人傷得不輕,”李維笑著說道,“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多的怨言。”
“都是生活,小子,我離婚這么久,每個月還要給她付2000美金,”堂吉訶德?lián)u頭晃腦,把車窗搖下來透氣,“都是血淋淋的教訓,別為女人花錢,別為女人動感情。”
當車窗搖下,李維又聞到了空氣中飄來的葉子味道和垃圾味道之后,他都不用向窗外看就知道自己又回到了第八大道附近。
晚上隨便對付了兩口之后,堂吉訶德便正襟危坐,要求李維拿出教材來,準備給李維輔導功課。
半個小時后。
“你真的把這一本書都背下來了?”堂吉訶德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我來考考你,宏觀經(jīng)濟學第267頁,關于政府赤字融資導致的擠出效應以及對私人投資的影響?”
李維甚至沒有停頓,一邊整理著明天要用的背包,一邊頭也不回地隨口說道:“當政府采取擴張性財政政策,通過借款來彌補赤字時,會推高市場利率,進而導致對利率敏感的私人投資和消費減少。在第267頁的圖表中,IS曲線向右移動導致利率上升,從而抑制了原本應有的總需求增長......”
他不僅背了出來,還順便把下一頁的圖表分析也口述了一遍。
隨著精神力提升到了1.5,李維不僅神經(jīng)反應速度、思維速度都已經(jīng)遠超常人,逐漸朝著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方向狂奔,他的記憶力更是直接受益,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極短地時間內記住他想記住的所有東西。
眼前這本好幾百頁的AP宏觀經(jīng)濟學就是李維花了3天的時間全文背誦下來的。
堂吉訶德張大了嘴巴,煙灰掉在褲子上了都沒發(fā)覺。
“見鬼了......”他嘟囔著,“有你這個腦子,我倒是不擔心你的AP考試成績了。”
說著他有些疑惑地抓了抓腦門,“難道你真能上耶魯?不對勁啊。”
“難不成你之前都不覺得我能考上?”李維聳了聳肩,“那你還給我去要推薦信?”
“好吧,客觀上我覺得可能性比較低,但是主觀上我還是得盡力,”堂吉訶德‘啪’地一聲把書合上,“既然你給我省了不少時間,那今天就早點睡覺,明天我還得去工地上搬磚。”
沒過多久,堂吉訶德便倒頭睡去,熟悉的呼嚕聲再次響起。
然后,凌晨2點的時候,呼嚕聲戛然而止。
李維熟練地睜開眼睛,推開簾子默默地看著堂吉訶德僵硬地坐起,閉著眼睛穿上了自己的盔甲。
“我的騎士同伴,”他對李維的稱呼發(fā)生了改變,“我感應到了,就是今天,我們需要去驅逐女巫!”
說著他就朝著地下室外走去,李維抓起外套跟了上去。
然后他們就在巷子周圍轉來轉去,閉著眼睛的堂吉訶德似乎在尋找著一切可以被他標記為‘女巫’的場景。
李維走在大街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從哪里跳出來一個妓女,然后話還沒說完就被堂吉訶德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到時候處理后續(xù)是真的很麻煩。
正這么想著,他們轉過了一個堆滿廢棄舊家具的巷口,李維那高達1.5的精神力比起堂吉訶德更早地聽到了動靜。
“......別傷害我......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拿去......”
“嘿,卡爾,這個臭娘們的包里有這么多現(xiàn)金,她一定很有錢......”
“法克,還真是.......你家在哪?帶我們去......”
借著昏暗的路燈,李維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兩個穿著衛(wèi)衣、蒙面但是瘦弱的黑人歹徒,正把一個年約40出頭、穿著風衣白人女性逼在角落。其中一個人手拿一把彈簧刀,刀尖距離婦女的喉嚨只有幾厘米。
持刀歹徒的身后站著一個拿著皮包翻找的黑人,他的腰間鼓鼓囊囊地,看樣子是別著一把手槍。
李維聽到自己腦海中“叮”地一聲,又觸發(fā)了任務。
“騎士堂吉訶德在此,黑暗的走狗!放開婦孺弱小!”
但是還沒等李維先動手,堂吉訶德已經(jīng)大吼一聲,順手抄起路邊一個臟兮兮的金屬垃圾桶蓋子當做盾牌,穿著鎧甲就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