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小柳所在武院出現了名為失靈癥的特殊傳染病病例。其背后根據吾等調查,懷疑是一個名為明心會的組織在暗中傳播。您看?”忽地李園園的聲音從風鈴傳入林輝耳中。
“明心會?什么來歷?”林輝收回視線,微微閉目。
“不知,此組織異常神秘,并且一出手便直接針對三大原血家族邊緣子弟,已經引起了原血們的警惕,調查也早已開始。”李園園回道。
“直接針對三大原血家族?”林輝一愣。這膽子不小,顯然這個明心會背后很有底氣。
畢竟,敢一出場就敢直奔三大城主麾下的原血家族的,沒點背景實力,誰信?
“道主,我等應該如何應對?”李園園輕聲問。
“不用理會,只要沒波及我們就行。”他就喜歡這些動不動就冒出來的各種神秘勢力。
就如當初的煉獄公爵和極寒女王,在五年里不斷和聯邦激戰交手,那家伙越受傷越強的能力,讓不少過去的強大霧人都吃了苦頭。
好在他打不死霧人,霧人也殺不動他,雙方在鏖戰了三年多后,總算確定了將整個涂月大半的區域讓給煉獄和極寒天的勢力范圍。
原本聯邦還不甘心,但在接連吃了十多次敗仗后,出戰的霧人們挨個被打爆了幾十次,才不得已宣布了這項決斷。
當然,出戰的能被內廷輕易調動的,都是實力就那樣的霧人,真正強悍的,如謝長安這般的頂尖城主,根本就是聽宣不聽調。
內廷吃過不少丟臉的虧,也不會自討沒趣去調動謝長安這個級別的霧人出戰。
煉獄公爵似乎也知曉分寸,點到而止,占據了這些地盤居然便一改往日煉獄的侵略風格,直接穩定不動了。
倒是極寒天,還在朝著另一方向快速擴張,很快便和鴻陰打上了,結果打了四年兩敗俱傷,極寒天女王直接被鴻陰出動的三位霧人聯手打崩,不得不從極寒天再度復蘇,其麾下的其余怪物則狼狽逃回封印之門。占據的地盤也被鴻陰帝國盡數吞并。
鴻陰帝國也損失不小,據說有兩位霧人也被女王臨走前的力量活活磨死。
這一連串的戰局,讓林輝之前和煉獄公爵交手全身而退的新聞,變得平平無奇。
收回心神,林輝沉吟了下。
“夏思那邊,最近情況如何了?”
“她....實力又有突破了,之前半個月前的一次聚會,她和蘇亞萍長老發生口角上的摩擦,兩人出海動手了一場,回來蘇長老似乎受了點傷...現在除開您,恐怕沒人能壓得住夏師姐....”李園園解釋道。
“有趣,連蘇亞萍都不是對手了么?”林輝有些興趣了。
要知道蘇亞萍可不是五年前的水準,這五年里,清風道在法印的悟性加持下,每個人都有長足的進步,蘇亞萍本就基礎極高,如今更是實力遠超當初,如韓三眠那般的血祖,在現在的他面前,怕是撐不了多久,不過因為血祖的再生力極強,具體勝負持久戰下去,林輝也無法判斷。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蘇亞萍的氣息比當初的韓三眠強。至于具體上限,這個要交手后才知曉。
畢竟很多感悟,秘法,遺物,可以提升的幅度實在太多。不可計算。
“道主,屬下想不通,您為何明知道夏師姐心有叛逆,還愿意一直讓她留在門內?吸收我清風道精華繼續強大自身?這對您不是危害么?”李園園忍不住不解問。
“正是因為她依舊認為自己還是清風道的一份子,我才會容忍接納她。”林輝笑著回答。
李園園微愣,若有所思。
“好了,回去休息吧。”林輝吩咐道。
“屬下已經在洗澡了,現在正在擦身,道主是否需要屬下前來侍寢?”李園園肅然回道。
“.....你們一個個的....”林輝無言以對,斷開風鈴。
五年了,和柳瀟一直沒有動靜,搞得周邊的弟子門人屬下全都開始各種變了樣的引誘他。
依附強者在這個世界上是幾乎所有人的本能,甚至很多人以此為榮。所以柳瀟這邊不光不排斥,甚至還故意總是給他留出機會。
對此,林輝和公孫心蓮閑聊時,也時常兩相無言。
因為公孫心蓮身邊也是如此,和他的處境一模一樣。甚至還要更夸張,身邊各種風格的美男子一抓一大把。
因為這位是城主,而且已經單身了幾千年....
最近更恐怖的是,因為長久沒有進展,于是有勢力懷疑三城主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性癖,最近幾年開始把一些外貌威武,下身相當發達的猛獸怪物,有事沒事的往她身邊送....
這讓林輝對其頗有種同病相憐的意味。
就在林輝這邊還在煩惱日常瑣事時。
距離清風道院數萬里外的晶海海域。
密密麻麻無數潔白晶體組成的無限海洋,在微風中卷起一層又一層微弱的海浪。
三百環(上千度)以上的高溫,讓這里一切經過的船只都不敢長時間停留,必須一邊開啟降溫遺物法陣,一邊快速通行。
如此嚴酷的環境,也讓這里成為了許多高端強者們隨意活動的自由地。
晶海上空數百米處,一道透明氣旋托著一窈窕少女漂浮站立。
少女扎著簡單高馬尾,身材凹凸有致,一身簡潔的純白修身劍士服,腰間一條墨綠寬絲帶映襯得其本就白皙的肌膚更加潔白。
少女面容嬌美,五官清晰立體,但雙眼卻是讓人冷肅陰沉的銀灰色。
此時她美目中滿是不耐,手扶腰間黑色長劍,高高在上,俯瞰下方激蕩中的晶海晶體海水。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什么急事需要我親自出來一趟?你難道不清楚,若是被那家伙發現了,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夏小姐別急著動怒。還記得三年前,你是為了什么才答應加入我等行列中的么?”海水無數晶體中,緩緩上浮出一張溫和儒雅的男性面孔。
面孔完全由白色晶體組成,長寬都是按十米計算,顯然是某種能力功法所凝,并非本體。
“換晶島確實給我帶了不小幫助,讓我走出了另外一條以前不敢想的道路。怎么?現在你們又有新東西助我變強了?”夏思頓時來了興趣。雙目閃過一抹灰色。
“額...島上能助您的東西,都換給您了,不過,這次咱們來了新成員,或許他會有您需要的...”晶體人臉低聲道。
“哦?新成員?什么來頭?口氣這么大?”夏思挑眉。
“說起來也是巧,那位的名字,和您是同一個姓。”晶體人臉溫和回答。
“說。”夏思不耐道。
“其名為夏紫衣,據說來自內廷王城畢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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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眼又過去三天。
林小柳照常上學,每天和好友徐婭婭打鬧修行,結伴一起,原以為一切又會和之前一般,恢復寧靜。
但,在第三天下午放學時,她和徐婭婭一道走出校門,卻有一次意外的看到了上次看到的那個紫袍男人。
依舊是上次的那片紅樹林。
這一次,那紫袍男人正和另一個短發男生微笑說著什么。
讓林小柳感覺特別的是,那短發男生氣質很獨特。帶著些許蒼白的面色,年紀約莫十三四歲,眉心有著一條淡紅豎痕。
她認得這人,是九班的宋云輝。據說是個孤兒,一直由母親獨自撫養長大。
“怎么了?小柳?”一旁的徐婭婭感覺好友忽然停下腳步,便奇怪的看向她。
“你,看不到么?那邊。”林小柳努了努嘴,朝紅樹林的方向。
徐婭婭順著她的指點,朝那邊看去,紅樹林里什么都沒有。
“什么東西都沒啊?怎么了?”
“....”林小柳一下沉默了,她立刻便猜到了,又是自己那該死的超強感應生效了。
就像每次遇到三哥時一樣,感應帶給她的不是開心和高興,而是恐懼和壓抑。
那氣息如同天空般浩瀚的三哥,是她迄今為止最不想靠近的人。
每次靠近,都會讓自己的身體隨機出現抽搐,恐懼,顫抖,痛苦等等各種具體反應。
而現在,她掃了眼周圍路過的一群群師生,沒有一個人像她這樣,被紅樹林里的兩人吸引注意力。
甚至有人就在紅樹林外,距離那兩人不到十米的位置路過,都一副完全沒看到他們的表情,說說笑笑便離開了。
這種詭異的情景,讓她心中隱隱生出一絲寒意。
“沒什么,走吧。”帶著心中的不安,林小柳拉了把好友,繼續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但走出沒幾步,她便又忍不住,回頭快速看了眼紅樹林。
而就是這么一眼,讓林小柳猛地頓在原地。
“小柳怎么了?”徐婭婭奇怪的再度問。
噗。
下一刻,她便看到林小柳猛地掙脫她的手掌,全速朝著紅樹林沖去。
“住手!!”
林小柳的聲音在周圍宛如石子砸入湖面,激起四周所有人的注意。
而紅樹林中,紫袍男子的右手已經幾乎觸碰到了宋云輝的額頭,卻被這一聲大叫驚得一頓。
回過頭,他看了眼極速跑向這邊的林小柳兩人,眼神閃過一抹詫異。
隨即,他收回手,若無其事的退后一步,身形如煙般無聲消散。
只留下宋云輝軟軟倒在地上,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