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4年末,煉獄極寒入侵之事,在林輝回歸后,引起了黑云不小的震動。
同時間消息傳遞到聯邦內廷王城畢虬。
內廷震怒,大量開始調動各城區黑軍,并且一道道霧人不斷從內廷往外趕出。
鴻陰帝國方面也因此暫停了和太素的小規模摩擦,同步派遣軍隊試探性進攻和他們更近的極寒天污染區域。
黑云附近的霧神神群更是直接收縮了起來。仿佛之前的一戰徹底消耗掉了他們積存的所有力量,現在進入休整積累期。
而在這樣的局勢下,林輝將所有能搞到的壯陽藥都用掉后,迅速頂著抗藥性,將血印的進化時間,從兩百年,縮短到了114年,一下便去掉了接近一半,但也因此市面上對他有效的高端壯陽藥,幾乎被他一掃而空。
再想要就得等新的收割周期。或者等運輸船隊加大收購規模。
無奈之下,林輝只能潛行修行,感悟滅之圣型,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他在涂月鬧出的戰績,也被不斷從遠方傳來的煉獄極寒天和聯邦軍隊交手的新戰報所淹沒。
一個個比他還要勁爆許多的大事件新聞,不斷通過聯邦特刊傳到各地城區,再由黑云宣傳部門的大肆宣揚,吸引了上至城主,下至平民的所有人注意力。
而他,也因此真正回到了夢寐以求的平靜生活....
五年后....
太素武院十三分院。
“快快,小柳快啊,慢了就錯過了,好不容易卡到時間!”
武院一票擁擠的學生放學人群中,林小柳被前面的好閨蜜徐婭婭拉著一路狂奔,展開新學的迷蹤步法朝著外城城門沖去。
徐婭婭長得圓滾滾胖乎乎,因為修煉功法的緣故,身體發福,看上去像是小棕熊,所以在班級里人送外號熊丫。
林小柳在她身后,身段初現線條,才十歲便出落得和其余十三四歲的孩子一般大小。皮膚白皙,模樣清純,一雙大眼睛總是水汪汪,一副隨時都要閉眼大叫的可憐兔子模樣。
也正是因為這個,才吸引了男孩子氣的徐婭婭總喜歡擋在她身前,做男生角色保護她。
“可是....我已經很快了....我步法成績沒你...好...慢,慢點啊...”林小柳已經累得有些喘氣了。
十三分院是內城出了名的大院,光院內場地面積從一頭跑到另一頭,就要一個多時辰,占地極廣。
兩人本就上課修行被操練了許久,體能下降許多,此時又一路狂奔沖刺,林小柳頓時有些扛不住了。
“這次可是海燈會最后一次活動,再慢就真趕不上了,一會兒還要留時間天黑前回家!快啊!”徐婭婭急得要命。
林小柳被她拽得小手生疼,正有些無奈時,忽地,她眼角余光一眼掃過遠處一個角落。
那里是一片武院右側背光的小紅樹林,林蔭下,一個同級一起上過大課的男生,正滿面憤怒的對著一個身著紫色繁復長袍的高大男子說著什么。
‘那個人....’林小柳微微蹙眉,視線不自覺的從男生身上,移動到了那紫袍男子身上。
隨著年紀的增長,在黑云內城,她的各種資質也漸漸展現,武學資質一般,感召者資質也一般,除開感知力很強外,在班里也沒有什么其他優勢,就算是顏值身材,也只能算普通。
畢竟這里是內城武院,和外城完全不同,她在外城算很好的資質,在這里同等的少男少女隨處可見。顏值身段也是如此。
但也更因為如此,她努力發展了自己的優勢,將感知力鍛煉得越發敏銳。
此時一看到那紫袍男子,她便心中不自覺的涌出一絲不適。
“別走神啊,上馬車了!”徐婭婭的聲音將她從走神中打斷。
“啊,哦!”林小柳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把拽上了外面路上停下的巨馬黑車。
一番折騰后,兩人順利看到了沙灘上的海燈會,還買了些海產品肉干,邊吃邊回家。
林府內大家一起吃飯時,大人們例行聊著最近城里流傳的一些新聞趣事。
男性長輩們聚在一起總是喜歡談論煉獄和極寒的戰線戰報,分析戰況。
女性長輩則是一起討論衣服新款式,戰甲款式,兵器哪家的式樣設計更好看。
不知道怎么的,林小柳心中總是會不自覺的回想起放學時看到的那個紫袍男人。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她乘坐馬車上學,才剛進教室,便聽到一眾同學在低聲聊著什么,神情大多有些緊張。
“小柳,昨天晚上出大事了!”此時徐婭婭從一側角落里走近,將她拉到一旁低聲道。
“什么大事?”
“咱們同年級的有個男生昨天突然昏迷了,怎么也叫不醒,根據叫來的藥師診斷,好像是得了一種叫失靈癥的病!”徐婭婭神神秘秘道。
“失靈癥?到底是誰得了?”林小柳不知怎么的,腦海里一下閃過了昨天看到的那個紫袍男子。
“是一班的張靖飛!”
“是他?”林小柳一愣,這個名字,不就是她昨晚看到的那個在紅樹林樹蔭下的那個男生?
她眉頭不自覺的微蹙起來,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可仔細思索,又一時間想不到哪里不對,她只是聽說過張靖飛的名字,畢竟張家人嘛,內城三大家族之一,就算只是邊緣血脈,那也是頂尖大族子弟,同級有幾個這樣的人,大家一入學就都被叮囑過了,以免招惹。
“據說這種病似乎還會傳染,現在學院已經開始安排統一檢查了。”徐婭婭還在低聲說著。
林小柳微微點頭,不再說話,只是心中依舊還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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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道院。
林輝盤坐在院落中,仰頭透過透明的水晶強化天幕,望著夜晚緩緩流動的夜霧。
夜霧中,不時有一個個肢體扭曲的慘白人形,悄無聲息的將面孔死死擠壓貼在天幕上,朝里面觀望。
這些人形神情扭曲而痛苦,身上沒有一絲衣物,也沒有任何男女性征,它們就像混沌未分的天人,眼神空洞而漆黑。
“阿輝,這么晚了,怎么還不休息?”柳瀟披著外袍走出臥房,來到他身邊輕聲問。
“有些睡不著,出來看看夜霧。”林輝笑了笑,伸手輕輕攬過柳瀟腰肢,讓其一道坐下,靠在自己身邊。
“最近工作怎么樣?”
“還行,雨宮這邊虛愿殿的活不是很多,基本就是接待一下前來祈禱求祝福或者傾訴的普通人。”柳瀟簡單道。
“說起來,我一直弄不清楚,雨宮到底祭拜的,是什么神?難不成是某位強大的霧神?”林輝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進入雨宮時,看到的那尊八臂無面神像。
神像居然會沒臉,而八臂形態,又和他印象中的明極形態有些類似。
“當然不是霧神。”柳瀟笑了笑,解釋道,“在雨宮神典中,記錄了這個世界一切事物的源頭,邪兵蟲典等等一切,都源自于一個名為宵的存在。比起霧神,這位從未露面,也沒人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不過大家都認為,宵是代表希望的存在,當祂出現時,一切的危險和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也對,在這種絕望的世界里,希望才是所有人都想要獲得的。”林輝點頭。
他望著頭頂的夜霧,手輕輕撫摸著柳瀟的腰肢,如今的生活才是他一直喜歡的。
安寧,平靜,每天修行探索武道,搜集尋找老藥和新藥,教導下門人弟子后輩。晚上和柳瀟一起享受各種玩樂。
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除開柳瀟似乎最近身體越來越虛弱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的臉色開始越來越差,精神頭也有些不好了。沒事總是犯困。
還有一件事便是,五年了,他們一直沒有懷孕的跡象。
死之圣型的感悟他都摸到了一些頭緒,生之圣型的強化也接近了尾聲,全方面身體素質再度得到了極大增強,如今已經到了站在原地不動,大神官級別的能力直接對其全面無效的程度。無論是實質的物理攻擊,還是心神攻擊。不開環繞之風,林輝的身體強度都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端恐怖的程度。力量防護恢復抗性等,都是五年前的十倍之多。
他將這種變化,命名為圣息法體,圣型引起的星息劍典法體,簡稱圣息法體。
然后將此作為清源法體的進階版本。
實力的大幅度提升,可生育問題,卻似乎比這兩者都難,還是毫無頭緒。
“不說這些了說起來,最近城里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傳染病,你讓清風道的人沒事少去人多的地方,以免被連帶傳染。現在還沒弄清具體的傳染機制。”柳瀟提醒道。
“嗯,多謝提醒。”林輝點頭。
“口頭上的提醒我不要!”柳瀟美目一轉,笑容中帶了一絲媚意。
“你啊。”林輝無奈,伸手往前輕輕一點。
手指尖才觸及柳瀟胳膊皮膚,便宛如觸電一般,一股強烈的酥麻一下流遍其全身。
下一秒,柳瀟舒服得嚶嚀一聲,轉身就跑。
“你又作弊!!”她丟下一句話一口氣沖入臥室,消失不見。
“又菜又愛玩。”林輝無語搖頭。調出血印看了眼。
生命之眼的時間還剩50年,這是這五年來他各種收集資源藥物,加速后,得到的成果。
‘快了,就快了....’
看起來,一切都很美好,很安寧。但最近夏思那邊,似乎還在悄悄謀劃著什么不安分的動作。
自從覺醒記憶后,夏思就變了個人一般,或者說不是變了個人,而是恢復了原本的真正本性。
從印法的核查來看,她依舊認可自己是清風道弟子的身份,但也依舊對林輝這個宗主的位置虎視眈眈,并且隨時都有著叛逆的想法。
特別是這家伙前不久又突破了....沒學臺風劍法,這貨居然硬生生把狂風劍法,推進強化到了一個讓林輝也完全想象不到的高度。
結合了那種能將萬物都化為灰燼的強大無限力量,夏思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等地步,林輝現在也不清楚。
一旦沾染上了這類污染性的力量,那么具體的境界等級就已經失去了精確的衡量意義。
因為污染力量大多都有著提升極快的強大特征。
不過因為手握四大印法,疊加九眼封印,林輝對于夏思自認還是能輕松壓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