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鑄岳宗時倒也聽過一些風聲。”
夜無痕解釋道:“聽聞紫陽丹宗近來偶得一位天才弟子,雖只元嬰巔峰修為,卻已能成功煉制出五階極品丹藥。”
極品丹藥本就難得,跨越大境界煉制極品丹更是難上加難。
更不必說,這還是跨越境界煉制高階極品丹了。
凌霜華:“所以……?”
夜無痕微微頷首,“紫陽丹宗應是有意要替這位弟子揚名立萬,方才突然籌辦如此一場盛會吧。”
聞言,凌霜華當即挑眉道:“那熙和宗主傳訊來我們逍遙峰作甚?”
“莫非是想讓小師弟代表宗門,前往紫陽丹宗與那年輕丹修一較高下不成?!”
雖早年曾親眼見識過小師弟的丹道天賦。
可如今數年未見。
更不必說,鳳灼的修為已至元嬰中期,甚至超過了她與夜無痕。
凌霜華自然以為,小師弟早已將重心放在修為提升之上,而非丹道之術。
然而鳳灼所關注的,卻是二人方才提及的“熙和宗主”。
“熙和宗主?”
他轉向云逍子,眼中帶著幾分詢問之意:“師尊,凌霄子師伯已不再擔任宗門宗主了么?”
“唔……倒并非那般嚴重。”
老者望著自已的小徒弟,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何處說起這樁事情。
倒是一旁的凌霜華。
她忽然想起,鳳灼與蒼無涯似乎尚不知曉楚云飛魂燈已滅之事。
“小師弟,蒼師弟!”
頓時,凌霜華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說起熙和宗主這事,倒還有一樁喜事忘了同你們分享!”
“喜事?”
鳳灼與蒼無涯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疑惑,“愿聞其詳。”
“你們可知,那玄冥秘境于不久前已然開放?”
二人點頭。
凌霜華臉上喜色更濃,語速都快了幾分:“而正是在這玄冥秘境之中,昔日那個仗著修為欺辱小師弟你的楚云飛,意外身隕了!”
未料到,二師姐口中喜事正是這事。
鳳灼和蒼無涯一時沒能反應過來,臉上神情未及時調整,竟顯出幾分異樣。
不過,楚云飛為他們所殺一事,倒也無需隱瞞師尊與師兄師姐。
果然。
夜無痕敏銳地捕捉到二人神色變化。
當即,他謹慎出聲問道:“小師弟,蒼師弟……莫非在秘境之中,正是你們二人……?”
鳳灼坦然點頭,神色平靜無波。
蒼無涯則在一旁淡聲補充道:“我與小師弟,還有一位九霄劍宗的道友在等候一株無相劍藤成熟時,恰巧撞見了這楚云飛。”
“竟還有其他人在場!?”
縱使斷岳師祖早已在楚云飛洞府中發現大乘境魔修殘魂,凌霄子也因此被罰暫退宗主之位。
可鳳灼與蒼無涯擊殺楚云飛一事,知曉之人自是越少越好。
畢竟誰也無法預料,是否便會有人暗中意圖為楚云飛復仇。
凌霜華頓時慌了幾分,急急追問道:“你們可有將那外人也……?!”
她抬手在頸間比了一個手勢,眼中憂色分明。
人心總有偏私。
相較于兩位師弟的安危,一個外人的性命,在她看來實在算不得什么。
鳳灼卻笑著搖了搖頭。
“小師弟,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凌霜華見狀更急了。
她語氣不由加重:“莫看那人當下答應替你們保守秘密,可若他日后知曉所殺之人是凌霄峰楚云飛、凌霄子師伯的大弟子。”
“屆時究竟會發生什么,誰又能預料?!”
人心難測。
若有足夠的利益驅使,那九霄劍宗修士又憑什么非要替鳳灼與蒼無涯死守秘密?
聞言,鳳灼抬眼望向云逍子與夜無痕。
卻見二人眼中神色雖不盡相同,卻皆流露出對凌霜華所言的贊同之意。
他心中一暖,唇角不由微微揚起。
“師尊,師兄師姐,不必為我和小師兄過多憂慮。”
鳳灼溫聲安撫,“我們與那九霄劍宗的寒江雪道友之間,本就有需得互相保守的隱秘。”
神劍一事,在三人修為未至足以自保之前,自是知曉之人越少越好。
“更不必說……”
鳳灼眉眼微彎,笑意清淺,“寒道友貴為九霄劍宗劍子,心思必然通明。”
“在楚云飛與我和小師兄之間,該如何抉擇,他心中定有衡量。”
退一萬步而言。
縱使消息當真泄露。
以九霄劍宗劍子之聲名,寒江雪也絕無可能自此在鳳灼與蒼無涯的世界中徹底隱匿行跡。
是冒著得罪兩大頂尖世家,來討好楚云飛身后那可能存在卻虛無縹緲的勢力。
還是交好鳳灼與蒼無涯背后實實在在的鳳家與蒼家……
若非癡愚之輩,都該明白如何抉擇。
“你同無涯心中有數便可。”
最終,云逍子還是微微頷首,“這棋局眼看即將分出勝負,且繼續下著吧。”
自然。
話雖如此,云逍子心下已決意,稍后親往鴻蒙峰一行。
去“探望”一番他那行事糊涂的師兄。
須得好好敲打敲打,探一探凌霄子是否至今仍存著要替他那私藏魔修的徒弟報仇的念頭。
事已至此,也沒有必要再多言其他。
夜無痕轉而又問,“師尊,那熙和宗主傳來的訊息……該如何回應?”
“灼灼可愿前去?”
云逍子將目光投向鳳灼,眼中帶著詢問。
“且去一觀吧。”
鳳灼從容落下一子,語氣平靜卻自有鋒芒:“那位丹道天才能以元嬰巔峰修為煉制五階極品丹,我亦可以元嬰中期之境做到。”
“只是近來方突破不久,尚未嘗試煉制六階丹藥。說不得全力一搏,亦可在這一個月內煉成。”
屆時,紫陽丹宗苦心鋪就的這場大道,終將只為成就鳳灼一人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