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敲什么敲!”
大門猛地被推開,一個侍衛探出頭來,“不知道今日蕭家要接待葉家貴客嗎?”
待看清是蕭燼,頓時尖聲譏諷,“喲,這不是咱們大少爺嗎?在外頭廝混夠了終于舍得回來了?連今日葉家來議親之事都忘了?”
蕭燼聞言,反倒松了口氣。
這侍衛長蕭健向來眼高于頂。
往日他聽其言語,總是分外手癢。
若非此人是八星相士的高手,他早便要想些法子教訓。
但此刻聽其言語,得知葉絕塵尚未告狀,性命暫且無虞。
蕭燼竟露出幾分笑意,“蕭侍衛長此言差矣。我怎會忘記今日是葉家來議親的日子?這不,特意請了兩位前輩來作見證。”
蕭健聞言,卻是渾身一顫。
往日這大少爺說話向來帶刺,今日怎如此反常?
更奇怪的是,向族長解釋便是,和他一侍衛長言及此事作甚?
“蕭侍衛長,”
蕭燼繼續道,“不知父親大人現在何處?可否請您帶路?”
話出,蕭健頓時恍然。
原來打的這一出,蕭燼是怕有人攔下他身后二人?
哼!
都十八歲了,竟還如此孩童心性,連和人結為道侶都需要朋友見證,莫非以為這二人能影響族長的決定?
如此年輕的兩個少年人,又怎可能做到……
不對——!
為什么看不透修為?!
蕭健頓時變了臉色。
他可是八星相士,除族長和幾位長老外,蕭家無人修為在他之上。
眼前這兩個少年,竟讓他看不透深淺,莫非已是相師境界?
如此年輕的相師,必是來自大勢力的天才。
若讓族中不長眼的得罪了,蕭家怕是要吃大虧。
“自然,自然?!?/p>
蕭健態度驟變,臉上堆滿笑容,“既是大少爺的朋友,蕭家自當好生招待。二位請隨我來。”
此言一出,鳳灼二人便成了蕭燼的朋友。
顯然是存了結交之心。
鳳灼與蒼無涯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跟上蕭健。
四人一路行來,所遇相師修為盡收二人眼底。
大多不過練氣三四層,偶有幾個練氣六層的也不足為慮。
待行至蕭家議事大堂,只見蕭家族長蕭成高坐首位。
一見蕭燼,便厲聲呵斥,“逆子!你還知道回來!長輩為你苦心安排這門親事,你竟還敢逃婚?!”
蕭燼尚未開口,蕭健已快步上前,在蕭成耳邊低語幾句。
聽完,蕭成神色微變,當即改口,“原來是為婚事請來見證的友人?柔煙,快為兩位小友看座?!?/p>
一旁的秦柔煙柔柔欠身,“是,老爺?!?/p>
鳳灼目光掃過大堂,瞬間看穿眾人修為。
蕭成不過筑基初期,已是此地蕭家相師修為最高之人。
而葉家那邊——
練氣九層,以及筑基中期?
他的目光落在葉家席位。
只見一位年輕人,正站在那練氣九層相師身后半步,想必就是蕭燼的未婚夫葉歸塵。
有趣的是,此人表面顯露練氣三層修為,實則已達筑基中期,顯然用了某種遮掩手段。
鳳灼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總算遇到些有意思的人物了。
若盡是些練氣筑基的小打小鬧,未免太過無趣。
就在鳳灼收回目光的剎那,葉歸塵的視線便已投向三人所在之處。
他先是望向鳳灼與蒼無涯。
并未被二人的容貌所惑。
反倒敏銳地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葉歸塵心中暗自警惕。
隨后目光才落在蕭燼身上。
這位名義上,即將與他結為道侶的蕭家長子。
葉歸塵對這樁婚事并無異議,甚至隱隱有幾分期待。
葉家欲與蕭家聯姻,他便被推了出來。
恰巧他也想脫離葉家,便以此為條件應下婚事,要求成親后與葉家分家。
因此對蕭燼,他更多是存著幾分感激之情。
“蕭族長客氣了。”
鳳灼淡然入座,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葉歸塵,“今日得見蕭葉兩家結親,倒是我二人的榮幸。”
蒼無涯坐在鳳灼身側。
清霜雖已歸鞘,但周身劍意凜然,縱使是坐著,也令在場眾人不敢放松分毫。
鳳灼二人入座后,卻未曾提起讓蕭燼帶他們來蕭家的借口。
甚至,在蕭成一次“無意”的試探中,鳳灼恰到好處地展露出筑基巔峰的修為。
蕭家眾人態度愈發殷勤。
一口一個“蕭燼友人”,唯恐有絲毫失禮之處。
相師大圓滿的境界,距離相王僅一步之遙,連蕭家老祖都未曾達到如此高度。
更令人震驚的是,觀二人年紀,怕是與蕭燼相仿。
這般天賦,必是出自某個大家族,大宗門的絕世天才!
蕭家眾人心思活絡起來。
若能攀上這等人物,蕭家怕是要飛黃騰達了!
他們今日與葉家聯姻,可不正是看中葉絕塵清溪鎮第一天才的名頭。
如今見到更加妖孽的鳳灼二人,哪有不攀附的道理?
區區一個蕭鴻,于蕭家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知道蕭鴻死于二人之手,蕭家也只會將罪責推到蕭鴻頭上。
蕭燼作為族長嫡子,不過因無修煉天賦,便能被蕭家如此對待。
不過一有些天賦的蕭家庶子蕭鴻,又如何比得上這現成的,日后成就必不低于相王的天才相師的交好?
鳳灼心中早有預料,如今不過只看一樂罷了。
既然蕭家想攀附,只要于他對付系統有利,給他們些好處又如何?
唯利是圖的小人,總比背后放冷箭的偽君子好拿捏些。
蕭燼境界太低,縱使鳳灼有意透露也看不出來。
但從父親突然殷勤的態度便知,這二人實力定然遠超蕭家眾人。
只是如此一來,便不知這對蕭家而言,究竟是福是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