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焱魃和噬魂藤表現不錯,鳳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進而將分散的注意力盡數收回。
高空之上,那墨綠道袍的元嬰修士憑虛而立。
這綠袍修士能作為血煞靈陣的壓陣者,顯然在陣法一道造詣不淺。
此刻,他腰間懸掛的七枚銅錢泛著幽綠火痕,在周身極速盤旋,勾勒出玄奧的軌跡。
鳳灼不修陣道,只知道一些陣法。
看不出綠袍修士手段如何,卻也果斷出手。
鳳煜所化的神鳳長鳴一聲,赤金羽翼掀起滔天烈焰撲向敵人。
然而那綠袍元嬰修士卻是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在火海中穿梭。
看似狼狽,實則游刃有余。
待確認鳳煜威能止步于元嬰后期后,“小輩,就這點本事?”
綠袍修士突然陰笑,枯瘦的手指掐出一個古怪法訣。
七枚銅錢驟然發出刺耳的尖嘯。
從第一枚銅錢開始,接下來每一枚都似是暗合某個陣法。
竟全部在空中炸裂成漫天火星!
鳳灼瞳孔驟縮,只見那些火星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七條猙獰的幽綠火鏈。
每道鎖鏈上都浮現出數十張扭曲的人臉。
竟是以生魂祭煉的法寶!
而且這陣法,也是以陰邪手段布置出的!
此刻,那些被煉化的生魂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音浪如實質般沖擊著鳳灼識海。
鳳灼一時不察,著了綠袍修士的道。
卻也反應迅速。
舌尖血溢出,劇烈的疼痛將鳳灼意識喚回。
七條火鏈去勢不減。
鳳灼手中流火扇“唰”地展開,青藤心焰從鳳煜身上剝離,在身前結成一道火羽屏障。
綠袍元嬰修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口中大喝一聲:“爆!”
三道火鏈突然自爆,恐怖的沖擊波將鳳灼狠狠掀飛。
他勉強穩住身形,嘴角已滲出一絲鮮血。
剩余四條火鏈如毒蛇吐信——
“嗤!”
兩道火鏈竟穿透了火羽護身形成的防御,在鳳灼左臂留下焦黑傷痕。
詭異的是,傷口處竟有幽綠火焰燃起!
“哈哈哈!小娃娃,這蝕骨火可是老夫用百年時間,上萬活人生祭煉成,滋味如何?”
綠袍元嬰修士獰笑著,看著鳳灼手臂上跳動的幽綠火焰,“它會慢慢啃噬你的骨髓,讓你在劇痛中看著自已一點點化為灰燼!”
“屆時,老夫還要抽了你的魂魄煉入我這法寶,讓你日日享受這般滋味!”
鳳灼面色不改,《長春經》全力運轉,體內靈力化作潺潺清流。
只見傷口處泛起瑩瑩綠光,乙木之氣與蝕骨火激烈交鋒,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但終究是乙木之氣更盛一籌。
“老狗……”
鳳灼突然抬頭,眼中赤金光芒大盛,“你的廢話太多了。”
流火扇在他手中急速旋轉,扇面上古老的鳳凰紋路逐一亮起。
青藤心焰化作的火羽從鳳灼身上變作流光,重新回到鳳煜身上。
“唳——!”
鳳煜振翅長鳴,赤金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火線,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漣漪。
綠袍元嬰修士臉色未變,四道火鏈又重新化為銅錢結陣將他護下。
“先前你這火鳳便奈何不了我,莫非以為……”
卻見鳳灼突然變招,火鳳在半空一分為四——
青藤火鳳化作萬千碧火藤蔓,將銅錢死死纏繞。
琉璃火鳳雙翼展開,極寒之氣將火鏈凍成冰雕。
幽磷火鳳噴吐毒焰,腐蝕著陣法靈光。
而最耀眼的赤金火鳳,則如利箭般直刺元嬰修士面門!
“小畜生!”
綠袍元嬰修士未曾見過這招,倉促之下祭出一面森白骨盾,盾上七張鬼臉同時發出尖嘯。
兩者相撞的瞬間——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狂暴的靈力亂流席卷四方。
地面龜裂,碎石飛濺,方圓百丈內的山巖盡數化為齏粉!
煙塵中,綠袍元嬰修士踉蹌后退,道袍破碎,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隨意擦去嘴邊血跡,繼而狂笑起來:“原本不想使出這招,是你逼我的!”
綠袍元嬰修士猛地撕開胸前衣襟,露出心口處鑲嵌的一枚血色銅錢:“今日就讓你見識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道!”
只見那枚血色銅錢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正隨著綠袍元嬰修士的心跳一明一暗地泛著紅光。
鳳灼瞳孔驟然收縮。
先前那七枚銅錢不過是幌子,這才是老怪真正的本命法寶!
難怪敢隨意自爆三枚銅錢!
此刻,那血色銅錢上散發出的血腥氣息濃得近乎化不開。
即便鳳灼與其相隔數十丈,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必然祭煉了不少修士鮮血!
這墨綠道袍修士,說是仙修,除了修煉心法非魔道修士心法外,所為比之一些魔修還要極端!
“哈哈哈……小輩,能逼老夫動用這招,你足以自傲了!”
綠袍元嬰修士面容扭曲到極致。
指甲突然暴漲三寸,猛地插入自已心窩!
鮮血如泉涌般噴濺——
他卻恍若未覺,硬生生將那枚血色銅錢連同一大塊尚在跳動的血肉扯了出來。
“焚天煮海!”
血色銅錢離體的剎那,整座山谷劇烈震顫。
地面巖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轉眼間化作一片沸騰的巖漿湖,尚未來得及逃離的兩宗弟子盡數融在這巖漿池之中。
那枚血色銅錢在空中急速旋轉,每轉一圈就膨脹一倍。
轉眼間,竟已化作一輪遮天蔽日的血色太陽懸在落雷谷之上!
“小畜生,能死在老夫這招之下,也算你的造化了!”
綠袍元嬰修士瘋狂大笑,七竅中都滲出鮮血,“我承認你是天才不錯,但我這枚血銅,可是煉化了九十九個金丹修士的心頭血,屆時將你斬去,以你之神魂血肉祭我這本命法寶……”
血色赤日當空懸掛,恐怖的威壓令方圓百丈的空間都開始扭曲震顫。
鳳灼周身的護體靈氣被壓制得“咯吱”作響,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欲滅,僅剩一層稀薄的光暈還在頑強抵抗。
然而在這等絕境之下,少年眼中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迸發出更熾烈的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