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少爺,都是屬下教子無方,求您饒小兒一命啊!”
李正平額頭抵地,聲音發顫。
妾室寵李煥安是出于壞心,但對李正平而言,這兒子是他的親生骨肉,豈能沒有真情?
鳳灼尚未開口,鳳星野便匆匆趕到。
聽聞有個陌生紅衣少年被刁難,他便猜到是灼少爺,沒想到真撞個正著。
簡單詢問圍觀群眾后,鳳星野臉色愈發難看。
原來這李煥安在鳳棲城作威作福已久。
此刻見李正平竟還敢求情,頓時怒不可遏:“你讓灼少爺饒他?那些平日被你兒子欺壓的人,又該找誰討公道?!”
想到在鳳家眼皮底下竟有人監守自盜,還偏偏被灼少爺撞見。
鳳星野越說越激動:“我看你這棲鳳衛隊長也不必當了!”
作為鳳家除主族外,年輕一輩中最為耀眼的六位天才之一,鳳星野在鳳棲城中可謂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比起鮮少露面的鳳灼,李正平對這位意氣風發的少年天才更為熟悉。
此刻見到來人竟是六人中最具俠義之名的鳳星野,李正平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他轉頭望向奄奄一息的兒子,又想起早逝的發妻,終究還是狠不下這個心。
“星野少爺,安兒年紀尚小,懇請二位少爺高抬貴手。”
李正平聲音沙啞,眼中帶著決然,“我愿主動請辭棲鳳衛十三分隊隊長一職,只求給安兒一條生路。”
他想著,自已終究還是金丹真人,離了棲鳳衛也不過生活沒以前那么舒坦。
而常年陪伴在自已身側的嬈娘肯定能夠理解。
甚至想到辭去職務后,雖然失去了權勢地位,但至少能多陪伴嬈娘和兩個孩子。
李正平心中反倒升起一絲釋然。
“李正平,你倒是想得天真。”
鳳星野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提到十三分隊隊長,他這才想起眼前之人的名字,“仗著職務之便,縱容兒子在鳳棲城橫行霸道,早已觸犯棲鳳衛的鐵律。”
“先前不知便罷,如今都已經撞到我手里,你以為還有自請辭退的余地?”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李煥安,又瞥向鳳灼,“至于你這兒子……”
知道這事全看鳳灼。
李正平臉色煞白,雙膝重重跪地,竟不顧金丹真人的身份,膝行至鳳灼面前。
此刻額頭抵地,顫聲哀求:“求灼少爺開恩,饒小兒一命……”
鳳棲城以鳳家為尊,卻并不苛求禮數。
李正平能做到這般地步,已是為人父的極限。
鳳灼卻已興致缺缺。
“我回族里了,此事交由星野處置。”
在太一神宗待久了,遇上尋釁的從來都靠實力碾壓。
今日借家族之勢擺平,倒是新鮮。
不過,鳳灼心里還是覺得,不如直接動手,把那些不長眼的家伙統統打趴來得痛快。
鳳星野看著被鳳灼燒得面目全非的李煥安,心想這般傷勢,怕是下半輩子都難以見人,終究還是留了他一命。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責令李正平必須將飽受李煥安之害的受害者一一補償到位,不得有半分敷衍。
且,李正平作為棲鳳衛之人,最是清楚鳳家的能量,不會,也不敢去怨恨鳳家主族之人。
至于張世安這邊……
區區一個二等家族的張家,不過是攀附上了鳳家不知道哪位的分支族人,就敢在鳳棲城如此囂張跋扈……
看來是時候清理清理族中蛀蟲了。
否則若是惹得主族震怒,他們分支可擔待不起。
要知道,鳳家的大乘修士十有八九都出自主族,分支能出一位都算難得。
更因本命靈火之故,主族那些合體巔峰的修士,個個都擁有堪比大乘的戰力。
雖說分支族人在數量上是主族的百倍有余,但在頂尖戰力盡出主族的情況下,他們又怎敢在主族面前造次?
……
“灼灼寶貝,這是你要的混沌鑒魔幡。”
棲梧神樹下,鳳輕歌素手輕揚,一面靈光流轉的玄色寶幡便懸浮在鳳灼面前。
“你云馳伯伯得知你需要此物,可是特意提前半月便趕回了族中。”
作為超越靈寶品階的法寶,仙器與神器向來是大乘修士都極為渴求的存在。
這混沌鑒魔幡雖未達仙器之境,卻也是極品靈寶中的翹楚,距離成為可誕生器靈的仙器僅一步之遙。
若非此幡功用單一,僅能鑒別魔氣,恐怕早被鳳家某位大能煉化為本命法寶了。
“母親可曾代我謝過云馳伯伯?”
鳳灼心知肚明,鳳云馳此舉表面是送寶,實則是為半月前鳳棲城李煥安冒犯一事致歉。
不過鳳家分支也確有誠意,當著主族的面肅清異已,昭示他們對主族之心亦如萬年前一般,忠心耿耿。
母子二人相視一笑,默契地略過此事不談,轉而討論起鳳灼近日修行遇到的困難。
“娘,我的本命靈火明明感知到了突破契機,近日還吞噬了一縷接近四階的獸火,卻始終卡在瓶頸無法晉升。”
鳳灼仰望著棲梧神樹上躍動的靈火,語氣中帶著困惑。
鳳輕歌聞言輕笑:“灼灼,你的《涅槃焚天訣》尚在第二層,本命靈火卻已臻至三階巔峰。”
“要知道,靈火每晉升一階,威力都是呈千百倍的增長。若靈火等階過高,你的肉身反而承受不住。”
這話意思是,不是靈火不能突破,而是自已的心法修為還不足以支撐更高階的靈火。
更甚至,他的本命靈火硬撐著突破的欲望,將等階卡在了三階,只是怕他身體承受不住。
《涅槃焚天訣》第一層“靈火淬體”,第二層“離火通脈”。
鳳灼煉氣期時,機緣巧合下借助《長春經》反復淬煉了經脈,晉升筑基不久后沒花費多少功夫心法便晉升二層。
而要突破第三層“赤炎凝丹”,則非得等到結丹之時了。
鳳輕歌看著兒子若有所思的樣子,打趣道:“為娘的鳳夭養到六階都未覺醒靈智,你這小家伙的本命靈火才覺醒一年,靈性就如此之高,都懂得替主人身體考慮了。”
“那是自然!”
鳳灼驕傲地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忽然,他話鋒一轉:“娘,當年你說,你給本命靈火取名后,鳳夭的靈性就顯著提升。那我是不是也該給我的靈火取個名字?”
未等鳳輕歌回話,鳳灼給出了一個自已早有答案的名字,“煜吧,‘丹雀煜而翔’,希望它能脫胎于靈火之身,成為真正的鳳凰。”
鳳煜。
從上輩子被琉璃凈火焚身而死,到今生坦然接受本命靈火。
鳳灼花費了一年的時間。
自此,鳳灼與鳳煜之間,再無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