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們待如何呢?”
鳳灼取下腰間玉佩,在手上輕輕拋接,好讓那四人將玉上“鳳”字看得更真切些。
然而——
待李煥安看清鳳灼面容,心中頓時大定。
這人相貌雖確實出眾,但鳳家眾公子中可沒有如此漂亮長相的!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鳳棲城冒充鳳家人?!”
李煥安肥胖的手掌重重拍在柜臺上,震得茶盞叮當作響,“以為穿身紅衣,戴塊假玉,就能糊弄本少爺?!”
他唾沫橫飛地叫囂著:“告訴你!鳳家這輩的幾位少爺,本公子可都認得!”
說著又要伸手來拽鳳灼衣袖。
鳳灼眉心驟然竄出一簇靈火,將這粉面胖子燒得嗷嗷直叫,活似頭被燙的靈豬。
先前吐痰的小廝亦未能幸免,轉眼便滿地打滾哀嚎起來。
仗著棲鳳衛的關系竟敢欺到鳳家主族頭上,這般荒唐事鳳灼還真是頭一遭遇見。
更可笑的是,見了鳳紋玉佩非但不認,反還要倒打一耙。
莫非這些人以為他鳳灼是泥捏的,任誰都能來踩上一腳不成?
那尖嘴猴腮的小廝倒是機靈,慌忙脫下外袍試圖撲滅靈火。
可這靈火以鳳灼靈力為源,豈是這般容易就能熄滅的?
小廝似是水靈根修士,見脫衣無用,又手忙腳亂地掐訣召出幾個水球。
卻依舊徒勞無功。
即便鳳灼刻意控制著火勢以免殃及店鋪,區區練氣期修士又怎能奈何得了?
李煥安見這奴才竟敢先顧著自已,一邊在地上打滾哀嚎,一邊還不忘叫罵:“狗奴才!先給本少爺滅火!”
忽而又轉向鳳灼,面目猙獰地威脅:“小白臉!再不收了這火,等棲鳳衛來了,定要讓我爹把你抓進大牢,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嗷嗷嗷——!”
鳳灼依舊不緊不慢:“何必等棲鳳衛來?我現在就能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因本命靈火融合了青藤心焰的治愈特性,這種時候,鳳灼用來懲戒些討人厭煩的人倒是得心應手。
一直冷眼旁觀的張世安終于假惺惺開口:“道友還是適可而止吧。”
“縱使你修為勝過煥安,又豈能敵得過棲鳳衛?這里畢竟是鳳棲城。”
張世安雖沒有個在棲鳳衛當職的爹,但家世也有一些。
他出身鳳棲城附近的二等世家張家,其父正是家主。
近來張家又與鳳家攀上關系,他確實見過鳳家幾位少爺,正如李煥安所言,并無一人與鳳灼相貌相似。
鳳灼簡直要被氣笑了。
在自已家的地盤上,竟被人用自家護衛威脅,說什么再不住手棲鳳衛就要來找麻煩。
“……”
鳳灼此刻心情大抵如此。
見少年仍無收手之意,張世安臉色驟變。
李煥安是隨他同來的,若真在此出了事,他家那個蠻不講理的爹定會找上張家!
雖不懼區區金丹修士,但那是棲鳳衛支隊隊長。
他們張家今日才與鳳家搭上關系,可不能在他這出問題!
數道尖銳地刺突然破土而出。
鳳灼連眼皮都未抬,隨手一揮,青藤瞬間結成盾牌,將地刺盡數擋下。
與此同時,另一根青藤如靈蛇般竄出,眨眼間已襲至張世安面前。
“啪——!”
一道血痕頓時出現在張世安尚算端正的臉上。
他慌忙閃躲,無濟于事。
靈藤在鳳灼操控下,臉上又添了幾道殷紅鞭痕。
“你竟敢——!”
張世安顫抖著手摸向臉頰,待觸及溫熱血跡后,頓時如李煥安般暴怒起來。
一上品法器驀地出現在他手中,是柄長劍。
雖非劍修,但劍為百器之首,不少修士都愛以此為武器。
青藤一卷,那柄長劍剛出鞘便到了鳳灼手中。
“品質尚可。”
鳳灼略一打量,便用藤蔓卷著遞到店家面前,朗聲道:“店家,這四人今日損壞的物件,便用這上品法器抵了。”
店家本就不懼李煥安背后的棲鳳衛,也不怕張世安的二等世家背景。
橫豎今日損失自有店鋪真正的主人去討要,方才正津津有味地看戲呢。
此刻見長劍送到跟前,便爽快收下:“多謝鳳少爺賞賜。”
雖不認識鳳灼,但那腰間令牌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鳳家弟子令。
也就這四個蠢貨因沒見過鳳灼,敢妄斷他是假冒的。
在店家看來,既然不是常見的鳳家公子,那必是主族的少爺了。
鳳家內部分主族與分支兩支,這點雖未刻意宣揚,但也不算什么秘密。
他背后老板正是鳳家分支的人,自然知曉內情。
按理說,那棲鳳衛分隊隊長的兒子也該知道這點才是……
店家打量著那粉面胖子。
十七八歲的年紀,修為才煉氣三層,資質低劣,相貌平平。
早在這胖子第一次鬧事時,店家背后的人就查過他底細。
他爹還有個天賦出眾的庶子,而這胖子的生母早已去世。
今日一看,怕是被那庶母故意養廢了。
不過如今惹上主族的少爺,怕是一家難以善了嘍。
店家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張世安見法器被奪,哪肯罷休,又祭出一方上品印章型法器。
不出所料,同樣被鳳灼的青藤卷走。
拿到眼前,鳳灼細看那印上刻“撼山”二字,想來是件攻伐利器,大抵有撼山之威。
至此,張世安總算學乖,不再取出法器,轉而掐起靈訣。
鳳灼見狀,頗感遺憾。
他如今修為正適合用上品、極品法器。
雖說儲物袋里靈石不少,但白撿的寶貝用起來總是格外舒坦。
那邊李煥安已被燒得奄奄一息。
若非靈火融合了青藤心焰的治愈特性,又在鳳灼精準控制下,怕是早已化為灰燼。
至于那吐痰的尖嘴小廝,此刻已成焦炭,與地底親人匯合去了。
“棲鳳衛來了——!”
圍觀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來者正是第十三分隊,領頭的還是李煥安之父李正平。
李正平一眼先瞥見鳳灼手中的鳳紋令牌,然后才注意到氣息微弱的兒子。
在鳳家手下做事,他自然知曉近日主族有位少爺回城。
誰曾想一個疏忽,這逆子就闖下如此大禍!
李煥安雖奄奄一息,但見到父親時,眼中迸發的怨毒之色任誰都看得分明。
張世安更是急忙告狀:“正平伯父,都怪世安無能,讓煥安被人欺辱至此……”
不料李正平非但未替兒子出頭,反而徑直跪在鳳灼面前。
堂堂金丹修士竟向筑基修士下跪,再遲鈍的人也該明白。
這紅衣少年確確實實是鳳棲城的主人,鳳家的少爺。
完了!
張世安面如死灰,李煥安更是直接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