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從陸行舟的懷里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她,她現在這具身體,
這也太太魔幻了吧?!
看著小丫頭那副被嚇傻了的可愛模樣,陸行舟再也忍不住,“哈哈”一聲笑了出來。
他伸出大手,寵溺地刮了一下她那可愛的小鼻尖。
“傻丫頭,想什么呢?”
“我知道你現在年紀還小。”
“這樣,以后就再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敢來打你的主意了。”
“等你到了法定年齡,我們就立刻去領證。”
“我陸行舟這輩子,非你不娶。”
他這番話說的霸道而又深情。
讓蘇念慈那顆剛剛才被驚嚇到的小心臟,瞬間就又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給徹底填滿了。
她的俏臉“唰”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像個熟透了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她害羞地把頭一低,像蚊子一樣“嗯”了一聲,再也不敢去看陸行舟那雙充滿了侵略性的、炙熱的眼睛。
一旁的顧萬鈞老爺子看著眼前這膩膩歪歪的兩個小年輕,只覺得自已的牙都要被酸倒了。
他“咳咳”地清了清嗓子,背著手,一臉“嫌棄”地說道。
“行了行了,要親熱回你自個兒屋里親熱去,別在這里礙我老頭子的眼。”
“小陸,你剛從演習場上下來,一身的臭汗,趕緊去洗個澡,換身干凈衣服。”
“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好嘞!外公!”
陸行舟沖著顧萬鈞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然后便心情大好地哼著軍歌,上樓去了。
看著他那充滿了活力的背影,蘇念慈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她覺得,這樣充滿了煙火氣的、平淡而又溫馨的生活,才是她兩世為人,最渴望得到的東西。
就在這時,她的眼角余光,不經意地瞥向了窗外。
后院里,那片被他們親手開墾出來的、種下了格桑花種子的土地,似乎似乎有了一點點不一樣。
一個念頭,瞬間就涌上了她的心頭。
她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小腳丫,便“蹬蹬蹬”地跑向了后院。
當她跑到那片土地前的時候。
她被眼前的景象給徹底驚呆了。
只見那片松軟的、黑色的泥土里。
一抹抹充滿了生機和希望的、嫩綠色的新芽,正頑強地、努力地從地底下探出頭來。
它們雖然還很弱小,很稚嫩。
但在那溫暖的陽光照耀下,卻顯得是那么的可愛,那么的讓人心生歡喜。
發芽了。
他們親手種下的、代表著他們幸福的格桑花,發芽了。
蘇念慈緩緩蹲下身,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又帶著一絲絲虔誠地,輕輕觸摸著那片嬌嫩的綠意。
一股難以言喻的、名為“感動”的情緒,瞬間就涌上了她的心頭,讓她的眼眶都忍不住有些濕潤了。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從背后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
一股熟悉的、混合了陽光和肥皂味道的干凈氣息,將她溫柔地包裹。
“看到了嗎?”
陸行舟那充滿磁性的、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緩緩響起。
“我們的幸福,長出來了。”
“嗯。”
蘇念慈靠在他那寬闊而又堅實的胸膛里,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她覺得,自已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與安寧之中的時候。
一個穿著一身職業套裝、看起來干練果決的年輕女人,拿著一份文件,行色匆匆地從前院走了過來。
她是蘇念慈親自挑選的、“未來希望”基金會的執行秘書。
“蘇董。”
女秘書走到蘇念慈面前,先是沖著陸行舟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后才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了蘇念慈,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這是我們派往西北貧困山區的考察小組,剛剛才用加急電報傳回來的第一批考察報告。”
“那里的情況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得多。”
蘇念慈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接過那份沉甸甸的報告,緩緩翻開。
只看了一眼。
她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那雙剛剛還盛滿了幸福和甜蜜的眸子里,瞬間就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名為“震撼”和“心痛”的情緒,給徹底取代了。
她看著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文字,和一張張讓人心碎的照片。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念念,怎么了?”
陸行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蘇念慈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已經噙滿了淚水。
她看著陸行舟,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已都沒有察覺到的、深深的顫抖。
“陸行舟。”
“我們的幸福,才剛剛發芽。”
“可是,在這個國家的很多個角落里,還有無數的孩子,他們連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一種奢望。”
她將那份報告遞給陸行舟,指著上面一個被紅筆圈出來的、年僅八歲的男孩的資料,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找到他。”
“我要資助他。”
“我要讓這個差點就被埋沒在黃土里的、百年難遇的數學天才,站在世界之巔,為我們華夏,捧回那座我們渴望了整整一個世紀的”
“菲爾茲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