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知道那個筆記本?”
秦風那冰冷至極的、充滿了無盡殺意的話語,如同一陣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就讓整個實驗室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所有研究員都嚇得一個哆嗦,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他們雖然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粉色筆記本到底是什么東西。
但他們能清晰的感覺到。
秦教授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那股毫不掩飾的、如同實質一般的恐怖殺氣,壓得他們所有人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完了。
這個小怪物,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她觸碰到了秦教授的逆鱗。
所有人都用一種充滿了驚恐和同情的目光,看向了那個依舊是面不改色的小小身影。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在下一秒,這個不知死活的小丫頭,就會被暴怒的秦教授,給當場撕成碎片。
然而。
面對秦風那幾乎要將自已都給凌遲了的恐怖眼神。
蘇念慈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充滿了無辜和不解的表情。
她歪著小腦袋,眨巴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用一種充滿了孩童般好奇的、理所當然的語氣,反問道。
“秦教授,您在說什么呀?”
“您的那個筆記本,不是一直都放在您辦公室里,那個最顯眼的、書架第二層的、那本《理想國》的夾層里嗎?”
“我我昨天晚上去找您喝茶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呀。”
她這番話說得是那么的天真。
那么的無辜。
那么的合情合理。
瞬間。
就將秦風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滔天殺意,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秦風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得極其精彩。
他只覺得自已的胸口,又是一陣氣血翻涌。
他感覺自已今天一天,被這個小怪物給氣的次數,比他這輩子加起來的都要多。
是啊。
他怎么忘了。
他為了引誘這個小丫頭上鉤,昨天晚上,是故意的、將那個記錄著假情報的筆記本,放在了一個不經意間,就能被她看到的位置。
他原本以為,這個小丫頭會像一個真正的間諜一樣,偷偷的、想方設法的,去竊取里面的情報。
卻沒想到。
人家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人家直接就用一種最光明正大、也最無賴的方式,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給反將了一軍。
她這是在告訴自已。
你的那些小把戲,我早就看穿了。
她更是在用這種方式,來反向試探自已。
試探自已,到底敢不敢,把那本充滿了致命陷阱的筆記本真的交給她。
好。
好一個將計就計。
好一個反客為主。
秦風在心底,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挫敗和一絲絲興奮的怒吼。
他知道,自已在這場心理博弈中,又輸了。
輸給了這個比狐貍還要狡猾、比魔鬼還要難纏的小怪物。
“呵呵呵呵呵”
秦風再次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充滿了復雜意味的笑聲。
他深深的、深深的,看了蘇念慈一眼。
那眼神,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給徹底的、從里到外地,看個通透。
“好。”
最終,他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一個字。
“我答應你。”
“那個筆記本,從現在開始,是你的了。”
“不過”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測的、危險的弧度。
“我希望,你能盡快的,幫我把里面的那個小麻煩”
“解決掉。”
“沒問題!”
蘇念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計謀得逞的、甜美到極致的笑容。
“保證完成任務!”
當天晚上。
蘇念慈如愿以償的,拿到了那本記錄著假情報的、充滿了致命誘惑的粉色筆記本。
她回到自已的宿舍,將房門反鎖。
然后,她并沒有急著去翻看那本筆記本。
而是從自已的小書包里,拿出了一個造型奇特的、如同鋼筆一般大小的銀色金屬探測儀。
這是她拜托外公顧萬鈞,動用軍方的關系,從國外秘密搞回來的、最新一代的反竊聽偵測設備。
她打開開關,將整個房間,從天花板到地板,從墻角到床底,都仔仔細細的、一寸一寸的,掃描了一遍。
果然。
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里。
探測儀就在她房間的三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里,發出了“滴滴滴”的微弱警報聲。
一個在天花板的吊燈燈座里。
一個在書桌下面不起眼的踢腳線里。
還有一個,甚至被喪心病狂的,安裝在了洗手間的馬桶水箱里。
三個。
整整三個。
不同型號、不同波段、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的高精度竊聽器。
秦風。
你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蘇念慈看著那三個在探測儀屏幕上閃爍著的刺眼紅點。
她的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嘲諷的冷笑。
她沒有去拆除那些竊聽器。
因為,她知道。
一旦她這么做了,無疑就會立刻引起秦風的警惕。
讓他意識到,自已已經暴露了。
所以,她不僅不能拆。
她還要好好的、將計就計的利用它們。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嗎?”
蘇念慈在心底,冰冷的、無聲的笑道。
“秦風,你以為,你是在暗中監視我的黃雀。”
“但你卻不知道”
“在我的背后,還站著一整個國家的獵人群。”
“而你”
蘇念慈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如同看死人一般的憐憫。
“你這只自作聰明的螳螂,從你踏入京城這片土地開始”
“就注定了,會成為我和我的獵人們,網中的獵物。”
她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
然后,她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撥通了一個她早已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是文君姐姐嗎?”
蘇念慈的聲音,瞬間就切換回了那種充滿了孩童氣的、軟糯糯的、天真無邪的模式。
“是我呀!念念!”
“我我跟你說一個好消息哦!”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神秘和炫耀的語氣,對著話筒,一字一頓的、清清楚楚的說道。
“我們念慈堂的那個燙傷膏,我我又把它給升級了!”
“效果比以前的還要好上十倍!而且,成本還降低了一半!”
“我還剛剛跟歐洲那邊,簽了一筆價值一個億的、超級大的訂單呢!”
“我們馬上就要發大財啦!”
她這番充滿了商業機密的話,通過那三個小小的竊聽器,一字不落的,清晰的,傳入到了某個正在黑暗中,監聽著這一切的魔鬼的耳朵里。
而就在蘇念慈掛斷電話,臉上露出了一個計謀得逞的、小狐貍般的狡黠笑容時。
她宿舍的房門,卻被“砰砰砰”的、用一種極其用力的、充滿了焦急和驚惶的方式,從外面猛的敲響了。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門外,傳來了雷鳴那充滿了驚慌失措的、幾乎變了調的嘶吼。
“出出大事了!”
“我們我們公司的燙傷膏”
“被人仿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