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楊博起體內(nèi)，那股因修煉“三陽功”而時常躁動的天陽之氣，又開始翻騰起來。
或許是因為近日連續(xù)謀劃戰(zhàn)事，心神消耗較大，或許是因為此刻夜深人靜，身邊又是謝青璇這般容貌絕世的女子，那股熾熱的陽氣來得格外猛烈。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臉色也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一股灼熱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竟將周圍的寒意都驅(qū)散了幾分。
謝青璇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她親眼見過楊博起陽氣暴走的情形。此刻見他模樣，頓時明白過來。
“督主，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楊博起深吸一口氣，試圖壓制體內(nèi)翻騰的氣血，但效果甚微。
他轉(zhuǎn)頭看向謝青璇，目光在觸及她那張的臉龐時，體內(nèi)的那股火似乎燒得更旺了。
理智在告誡他應該立刻離開，運轉(zhuǎn)功法壓制。但身體深處涌起的那股原始渴望，幾乎要將理智吞沒。
謝青璇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楊博起的目光變得幽深而熾熱，緊緊鎖定著她。
那目光中蘊含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讓她心尖發(fā)顫，下意識地想要后退。
但她的腳步還未移動，楊博起已經(jīng)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不遠的距離。
他的手抬起，似乎想要觸碰她的臉頰，但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青璇……”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的情況，你知道。”
謝青璇當然知道。她不僅知道，之前很多次……也是在類似的情形下，她用自己的方式“幫”他疏導過那狂暴的陽氣。
想到那些情形，她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咬了下嘴唇，然后在楊博起灼熱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動作細微得幾乎看不見，但其中蘊含的默許與一絲情愫，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下一刻，她感覺腰間一緊，整個人已被一股強大力量帶入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
披風滑落在地，但兩人都已顧不上了。
寒風依舊在城頭呼嘯，但這一角，溫度卻在急劇升高。
楊博起低頭，吻住了那兩片微涼的唇瓣，動作初始帶著些許急切與霸道，但很快便在謝青璇生澀而順從的回應中，變得深入纏綿。
他的手探入她單薄的道袍，撫摸著那光滑微涼的脊背，所過之處，引起她一陣陣輕微的戰(zhàn)栗。
謝青璇起初身體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他熾熱的氣息和熟練撩撥下軟化下來，手臂不自覺地環(huán)上了他的脖頸，生澀地回應著。
城墻之上，星月為證，寒風為幕。
兩道身影緊緊相擁，氣息交融，楊博起體內(nèi)那股躁動的天陽之氣，通過緊密的接觸，渡入謝青璇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之中。
謝青璇此刻承受著這至陽之氣的灌注，初始只覺經(jīng)脈微微脹痛，但很快，一種陰陽交融的奇異感覺彌漫全身。
她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嚶嚀，身體更加貼近楊博起。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楊博起體內(nèi)那股灼熱的氣血漸漸平復下來，呼吸也恢復了平穩(wěn)。他緩緩松開謝青璇，但手臂依舊環(huán)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謝青璇臉頰緋紅，眼波如水，氣息微亂，道袍也有些凌亂。
她不敢看楊博起的眼睛，只是默默整理著衣衫，然后彎腰撿起地上的披風，輕輕拍去灰塵。
謝青璇將披風遞還給他，低著頭，聲音輕柔：“督主……還是要多加調(diào)理。陽氣過亢，終是隱患。”
“我知道。”楊博起接過披風，卻并未立即穿上，而是看著她，“你的至陰之體，對我?guī)椭艽蟆！?br/>謝青璇的臉頰更紅了，她自然知道楊博起指的是什么。她能中和疏導楊博起體內(nèi)過盛的陽氣，這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沙暴之事，我會善用。”楊博起轉(zhuǎn)移了話題，目光再次投向北方，“至于那顆‘客星’……”
他嘴角微勾，“正好，可以借她的口，給也先和謝臨淵，帶去一些他們想要的‘好消息’。”
謝青璇也整理好心情，恢復了清冷的模樣，只是耳根處殘留的紅暈，透露出她內(nèi)心并不平靜。
她順著楊博起的目光望去，輕聲道：“督主心中已有定計？”
“等。”楊博起只說了一個字，“等魚餌自己上鉤，等狐貍自己露出尾巴。然后……”
他沒有說下去，但語氣中那絲冰冷的殺意，讓謝青璇明白，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掠上城樓，正是莫三郎。
他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楊博起和謝青璇，尤其是謝青璇微紅未退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但很快便收斂，上前低聲稟報：“督主，‘夜不收’在城外三十里處，抓到一名鬼鬼祟祟的瓦剌信使，身上搜出了這個。”他遞上一截細小的竹筒。
楊博起接過，打開竹筒，倒出里面的一小卷羊皮紙。
上面寫滿了雜亂無章的符號，正是謝臨淵與死士約定的密碼。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看似無關(guān)的藥材清單。
“呵，來得倒快。”楊博起看了看那密碼，又看了看藥材清單，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他將羊皮紙和清單都遞給謝青璇，“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中的規(guī)律。謝臨淵喜歡玩這種把戲，這張藥材清單，恐怕就是密碼本。”
謝青璇接過，仔細查看。她博聞強記，對醫(yī)藥也有涉獵。
片刻后，她指著清單上幾味藥材的名稱和數(shù)量，又對照羊皮紙上的符號，很快，她的眉頭舒展開來：“是一種簡單的代換密碼。以藥材名稱的筆畫數(shù)或位置，對應特定的文字。這份清單本身，就是解碼的鑰匙。”
“不過……”她沉吟道，“這密碼設置得很粗糙，似乎……是故意讓人能輕易破譯。”
“故意？”楊博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是啊，故意讓我們抓到，故意讓我們破譯。謝臨淵，你果然玩的是‘李代桃僵’這一套。”
他拿回羊皮紙，看著上面被謝青璇初步破譯出的內(nèi)容——正是關(guān)于青鹽隘“防御空虛”、“巴圖不滿”等假情報。
“莫先生，那信使呢？”楊博起問。
“打暈了，關(guān)在地牢，兄弟們看著，跑不了。”莫三郎回答。
“很好。”楊博起將羊皮紙小心收好，“把他‘不小心’弄醒，然后讓他‘順利’逃走。記住，要做得逼真，讓他以為是自己找到機會逃掉的。”
“另外，明天，會有幾個瓦剌‘降將’來投誠，好生接待，他們說什么，都信。然后，把我們‘主攻青鹽隘’的計劃，‘無意中’泄露給他們。”
莫三郎眼睛一亮：“督主的意思是……將計就計？”
“不止。”楊博起目光幽深，“還要借他們的口，把我們‘火器受潮、缺糧、急于求戰(zhàn)’的消息，也‘證實’給也先。這出戲，要唱得像一點。”
“屬下明白！”莫三郎興奮地搓了搓手，“保證讓那謝臨淵以為他的計謀得逞了！”
“去辦吧。”楊博起揮手。
莫三郎領(lǐng)命，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城樓上，又只剩下楊博起與謝青璇兩人。
“督主早已看穿一切。”謝青璇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欽佩。
“謝臨淵聰明反被聰明誤。”楊博起淡淡道，“他太想贏，太想用計謀證明自己，反而會留下破綻。艾麗莎是一條明線，他這‘死間’，是一條暗線。兩條線傳回去的消息若是一致，也先便會深信不疑。”
他轉(zhuǎn)身，看向謝青璇，“三日后的沙暴，是個好機會。通知下去，全軍做好迎接沙暴的準備，但同時，也要做好‘借’這場沙暴，做點事情的準備。”
謝青璇點頭：“我明白。”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那……艾麗莎姑娘那邊？”**
“讓她表演。”楊博起的目光投向城中某處燈火輝煌的客棧方向，那是艾麗莎商隊下榻的地方，“她想要情報，我就給她情報。她想要接近，我就讓她接近。看看最后，是誰，套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