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門。
議事大殿內,氣氛有些凝重。
掌門李長風坐在首位,眉頭緊鎖。
下方,是天劍門的幾位核心長老,以及剛剛返回宗門不久的陸清寒。
此刻的陸清寒,已經換上了一身干凈的門派服飾,傷口也經過了處理,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清寒,把你這次在落鳳坡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再說一遍。”
李長風沉聲說道。
“是,師父。”
陸清寒深吸一口氣,將伏擊的經過,以及那位神秘斗篷人的出現,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當聽到黑風寨和血煞堂近三百人,竟被那斗篷人一句話就嚇得屁滾尿流時,在場的長老們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一言喝退三百魔眾?甚至讓王霸和劉血那兩個滾刀肉都跪地求饒?”
一名長老不敢置信地問道,
“清寒,你確定沒看錯?”
“弟子確定。”
陸清寒語氣肯定,
“那人身上散發出的魔威,純粹而霸道,遠非王霸之流可比。弟子感覺,就算是我派的太上長老,在氣勢上恐怕也要稍遜一籌。”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天劍門的太上長老,那可是江湖上碩果僅存的幾位宗師級高手!
一個魔道中人,氣勢竟然能勝過宗師?
這江湖上,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號恐怖的人物?
李長風的臉色更加凝重了,他敲了敲桌子,問道:
“那人長什么樣?用的是什么武功?”
陸清寒搖了搖頭:
“他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至于武功,他幾乎沒有出手,只是展現了無與倫比的身法,弟子連他的動作都看不清。但他最后掐住我脖子的時候,弟子能感覺到,他用的是純粹的魔功。”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是最頂尖的那種魔功。”
“這就奇怪了。”
另一位長老捻著胡須,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如此厲害的魔道巨擘,為何要救你們?還把黑風寨和血煞堂的人罵跑了?這不合常理。”
“是啊,魔教中人,向來是同氣連枝,就算有內斗,也斷然沒有在外人面前,幫助我們這些正道弟子的道理。”
“難道他是想挑撥離間,坐收漁翁之利?”
“可他明明可以殺了清寒,立下大功,為何最后又放手了?”
長老們議論紛紛,提出了各種猜測,但都無法解釋那個斗篷人的詭異行徑。
李長風看向自己的愛徒,問道:
“清寒,他最后跟你說了什么?”
陸清寒想起了那句耳語,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
“他……他在我耳邊說,‘記住,今天救你的人,不是我。我只是……路過。’”
“路過?”
這個解釋,讓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算什么理由?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一個魔道巨擘,會對正道弟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這話說出去,鬼都不信!
“師父,各位師叔。”
陸清寒忽然開口,說出了自己的一個大膽猜測,
“弟子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位前輩,并非是想救我們。”
“哦?此話怎講?”李長風示意她繼續說。
“從他的言語和態度來看,他似乎極為瞧不上黑風寨和血煞堂那幫人,稱他們為‘廢物’。”
陸清寒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仔細分析道,
“他之所以喝退他們,或許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幫廢物給他所在的勢力丟了人。”
“他所在的勢力?”
一名長老眼神一動,
“你的意思是……他來自魔教總壇?”
陸清寒點了點頭:
“黑風寨和血煞堂,名義上都歸屬魔教。能讓他們的頭目嚇得跪地求饒,還敢直斥其為廢物的,縱觀整個魔道,恐怕也只有魔教總壇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了。”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
李長風贊許地看了她一眼,不愧是自己看中的接班人,臨危不亂,心思縝密。
“可這依然解釋不了,他為什么最后放了你。”
李長風提出了最關鍵的疑問。
“這……弟子也想不通。”
陸清寒苦笑著搖了搖頭,
“或許……是他覺得殺了弟子,會引來我們天劍門的瘋狂報復,得不償失?又或者……他有別的圖謀?”
她腦海中閃過那人最后那句“下次見面,我可就不會這么好心了”,心中一陣發冷。
那個神秘人,就像一團迷霧,讓她完全看不透。
李長風沉吟許久,緩緩開口:
“不管他出于何種目的,清寒,你這次能安全回來,都是不幸中的萬幸。這件事,透著古怪。從今天起,天劍門所有弟子,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靠近黑云山地界。”
“是,掌門!”眾長老齊聲應道。
“另外,”
李長風看向陸清寒,
“立刻將此事通報給其他正道門派,尤其是‘靜心庵’和‘鐵掌幫’,讓他們也多加提防。魔教內部,似乎出現了一個我們完全不了解的、實力恐怖的神秘高手。這或許會改變整個江湖的格局。”
“是,師父,弟子馬上去辦。”
陸清寒領命。
很快,一則驚人的消息,通過各種渠道,迅速傳遍了整個正道武林。
天劍門首席弟子陸清寒于落鳳坡遇伏,被一位神秘的魔道巨擘所救!
據傳,該魔頭實力深不可測,疑為魔教總壇的隱藏高手,其行事亦正亦邪,目的不明!
消息一出,整個正道都炸開了鍋。
“什么?魔教高手救了紫霞仙子?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消息是從天劍門內部傳出來的!”
“這怎么可能?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不好說啊,聽說那魔頭把黑風寨和血煞堂的人罵得狗血淋頭,好像是嫌他們太菜,丟了魔教的臉。”
“我靠,還有這種事?這魔頭有點性格啊?”
“性格個屁!魔頭就是魔頭!我看他就是想玩弄我們正道,讓我們內亂!”
一時間,正道各派眾說紛紜,有警惕的,有懷疑的,甚至還有一絲好奇的。
他們都在猜測,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魔頭,到底是敵是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不凡,此刻正優哉游哉地躺在圣子殿的溫泉池里,感受著“道心種魔”帶來的巨大好處。
他體內的真氣,不,現在應該叫“道魔真元”了,雄渾了數倍不止。
以前他修煉《天魔大法》,總覺得魔氣有余,而底蘊不足,霸道有余,而變化不足。
但現在,道心為基,魔種為用,他的真元生生不息,圓融如意,再無半分滯澀之感。
他有信心,現在再對上那些所謂的正道青年俊彥,他甚至不需要動用魔功,光靠這身雄渾的真元,就能把他們活活碾死。
“金色詞條,恐怖如斯!”
林不凡舒服地嘆了口氣。
“這陸清寒,還真是我的福星啊。下次她再有難,我還得去‘路過’一下。”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殿外傳來護衛的通報聲。
“啟稟圣子,教主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