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所謂的派人盯著,真的是讓人寸步不離的看管著知青。
就連上個廁所都得打聲報告再去。
弄得知青院里怨聲載道。
王小萍再一次成為眾矢之的。
好在只有上工的時候才這樣。
不然人得瘋掉。
自從王小萍出事之后,大家都十分默契地疏遠了她。
包括董青蓮。
她再一次跟顧小果成為了一組。
三伏天。
人光是往地里一站,什么都不用干就汗流浹背了。
顧小果恨不得多長幾雙手,刷刷刷將活一下子全干掉。
一到午飯時間,大家都齊刷刷地往陰涼處躲著。
顧小果也是如此。
她坐在樹底下,拿草帽扇著風。
風也是熱的。
汗水將她的每一縷頭發打濕,貼在額間臉頰上。
大牛來給她送了飯跟水。
吃了飯,靠著樹假寐。
突然,耳邊傳來十分尖銳的大喊聲。
“小果,你別動,千萬別動。”
顧小果有些不耐煩地睜眼。
一個濕漉漉的東西就貼近了她的臉,時不時還發著絲絲絲的聲響。
——是一條黑蛇。
正盤在她的手臂上。
顧小果的瞳孔猛地一縮。
下意識就想掐住蛇頭。
然而有一雙大手比她更快一步。
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抓著蛇頭一甩,將黑蛇按在地上。
隨手抄起一個石頭,對著黑蛇的腦袋就砸去。
剛剛還張著血盆大口的黑蛇,三兩下就被砸爆了腦袋。
男人面不改色地將黑蛇尸體往旁邊一扔。
剛剛還怕到不敢靠近的人,此刻為了爭奪黑蛇尸體一擁而上。
顧小果有些臉色難看。
倒也沒發作出來。
男人彎下身子,細心詢問,“你還好嗎?”
顧小果搖頭。
隨即又開口,“我沒事,剛才謝謝你。”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男人身上還背著大大的行軍包。
一個寸頭,顯得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顧小果本想回家拿點東西做謝禮的,但還沒來得及說那個男人就走了。
男人走后。
董青蓮跌跌撞撞地跑到顧小果身旁。
抱著顧小果又哭又笑。
剛剛就是她提醒的顧小果。
但明顯這小妮子自己也被嚇壞了。
僵在原地,嘴巴動了半天也說不出話。
顧小果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沒事了,走吧,上工。”
經歷了中午的事情,下午的時候,顧小果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跟記分員說了一聲,背著鋤頭就早早下工了。
回到家的時候。
顧小果說了三遍‘我回來了’都沒人搭理。
就知道三個小毛頭又跑出去野了。
顧小果舀來涼水洗腳。
趿著木屐。
正打算去后院摘點黃瓜西紅柿的解渴,周越深就找來了。
“小果姨,花奶奶有急事找你,說讓你過去一趟。”
“行,你跟花奶奶說,我馬上就過。”
因為就去的隔壁。
顧小果就沒鎖門。
剛進花家,顧小果就被忠忠這個小胖墩抱住了雙腿。
“姨姨,糖,吃。”
忠忠仰著小腦袋。
臉上的奶膘一顫一顫的。
看得人忍不住上手捏兩把。
“姨姨不想吃糖,忠忠吃。”
顧小果提溜著忠忠進了屋里。
一進屋,就看到中午幫他打蛇的那個男人。
顧小果挑眉。
忍不住感嘆,這世界可真是小啊。
“喲,小果來了啊,快坐,喝茶,今年新下的菊花茶,加了點蜂蜜,清熱降火還不苦。志軍,你也喝,我們鄉下沒什么好東西,你可別嫌棄哈。”
“好。”男人冷淡的嗓音響起。
“還有這黃瓜跟西紅柿,都是剛摘的,新鮮著呢。”
“好的花嬸,你不用忙活。”
男人從花嬸手里接過東西。
顧小果小口小口地抿著茶。
余光停留在左前方的男人身上。
第一眼就落在了他結實的手臂上。
都不用使力,顧小果就能清晰地看見他的肌肉線條。
再往上,就是他寬闊的肩膀。
這要放在現代,可就是妥妥的‘雙開門’系列了。
以及露出來的脖子……
再到下巴、嘴唇、眼睛……
娘的,有點小帥啊。
顧小果沒來由地燥熱了起來。
她對面的夏志軍也沒好到哪里去。
作為一個專業的軍人,從顧小果打量他的第一眼開始,他就感受到了。
他以為顧小果只是好奇一下下。
沒想到顧小果的目光停留了這么久。
仿佛要把他看出一個洞來。
“娘。”
一聲大嗓門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二牛從屋外跑來,“娘,棒冰,快吃,一會該化了。”
“解放軍叔叔,你也吃。”
隨著二牛跑走,屋內又陷入了一片靜寂。
正當顧小果想開口說些什么打破沉默的時候,對面的人先開口了。
“你就是顧小果同志?”
“嗯,是我,你認識我?”
夏志軍搖頭。
“我不認識你,但我剛剛認識了你兒子,你兒子跟你有點像。”
“呵呵,那我就不能是他們姐姐?”
“我調查過你的資料。”
!!!
顧小果心生警惕。
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不知道這位解放軍同志調查我做什么?難不成做寡婦也犯法?”
是個人都聽得出顧小果話里的戲謔意味。
夏志軍嘴角微微抽動。
“顧同志說笑了。
對了,正式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志軍,跟花剛與白羽同志在一個部隊,這次受人所托,來給你送封信。”
說著夏志軍從行軍包里掏出一個信封。
信封上寫著顧小果親啟。
接著夏志軍又開口道,“白羽同志說了,你看了信之后,行與不行,都答復一聲。”
顧小果半信半疑地打開信封。
快速地將信上的內容瀏覽了一遍。
“你確定這是白羽讓你交給我的?”
“千真萬確。”
“我先想想。”
“嗯,不著急,我明天才走,你可以明天再給我答復。”
“嗯。”
顧小果跟花嬸打了聲招呼就回了家。
晚上,花嬸差周越深過來喊她吃飯。
怕她不來。
花嬸提前將大牛他們喊了過去。
飯桌上,花嬸跟夏志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只言片語中。
顧小果也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那就是白羽想讓花嬸帶著孩子去隨軍。
花嬸的意思也很明確,那就是不去。
“志軍啊,嬸呢也一把年紀了,出一趟遠門不容易,萬一哪天撐不到回來就沒了,那嬸死也閉不上眼啊。
我知道剛子跟小羽都是好孩子,對我也很孝順,但嬸實在是不想折騰了。
你幫我傳個口信。
孩子他們要帶去部隊也行,放在鄉下跟我這個老婆子住在一起也成。
我去隨軍的事情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