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朋友,上次吃了你做的月餅,喜歡得不得了,想訂上兩百個辦酒席用,你看方不方便做。”
“因為這個個頭小,所以她們開價兩毛錢一個。”
孟佳佳有些緊張的看著顧小果。
她也是想掙點外快,腦子一熱就跑來找顧小果了。
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
能不能成她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殊不知顧小果心中一喜,嘴角漸漸上揚。
隨即砰砰砰,腦子就跟放煙花一樣,噼里啪啦的。
“方便,怎么會不方便,就是吧……這個價格還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正常的月餅,供銷社可是賣到五塊錢一筒外加一張餅票。
一筒才五個。
相當于一個一塊錢。
她這種月餅是豆沙餡的。
不似五仁餡值錢,但費人工啊。
漲點應該不過分吧。
顧小果心想著。
孟佳佳也是想到了人工這一點,瞬間也覺得兩毛錢一個太低了。
還是不要票的價格,虧了。
“姐,我馬上回去找我朋友問一下,你在家等我消息。”
“哎,等一下,咱倆先商量一下開啥價錢。”
顧小果自己肯定是忙不過來的。
如果真要接這個活,她肯定是要找幫手的。
比如說大牛三兄弟。
如果訂單量大,可能還要找朱秀娥她們。
那工錢這個開銷就得算在里頭。
還有原材料的東西。
雖然都是地里產的,不值什么錢,但架不住要的量大,那她說不定還要向別人收購一些。
七七八八的加起來,成本不算少。
“這樣吧佳佳,咱們按餡料來賣,豆沙餡的五毛錢一個,蛋黃餡的六毛錢一個,每個月餅你抽一毛錢。”
“如果她們不接受這個價格,你就說有票的話,豆沙的可以三毛錢一個,蛋黃的可以四毛錢一個。”
又想價格便宜,又不想用票。
天下哪有這樣免費的午餐。
將顧小果的話記住后,孟佳佳又似一陣風似的出門了。
不得不說孟佳佳的效率還是很高的。
傍晚就來回話了。
“姐,她們同意,豆沙餡的每個五毛,要一百四十個,蛋黃餡的每個六毛,要六十個。但時間有些趕,明天中午就得端上桌。”
“成,沒問題,明天中午你回來拿還是她們來取。”
“我回來拿吧。”
等大牛三兄弟一回來,顧小果就開始給他們發配任務了。
“一會咱們就去河邊洗山藥紅薯,明天一大早就起來削皮上鍋蒸。
然后其他流程按照那天我們做的那樣,聽明白沒。
做好了每個人有兩毛錢的零花錢。”
聽到有零花錢,幾個孩子喜得暈頭轉向的,一頭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天才亮,大牛就來敲響顧小果的房門了。
五點半!
可真早。
顧小果嚎了一聲,認命的起床洗漱。
簡單地吃了早飯,母子四人就忙了起來。
分量太大,一次蒸不完。
這邊顧小果將紅薯壓成泥,那邊山藥又快蒸好了。
大牛跟二牛小手動得飛快,都快搓冒煙了。
三牛將火燒得旺旺,沒一會就熱得冒汗。
母子四人忙成了陀螺。
好在趕在了中午之前做好了。
孟佳佳來拿貨的時候,月餅還冒著熱氣。
“這個是兩百個,你讓你朋友點清楚了再給錢,另外我做了十來個栗子餡地,當作贈禮。”
“成,姐你放上來,錢我晚上再捎回來。”
“不著急,你路上注意安全就行。”
目送著孟佳佳離開,顧小果簡單了做了幾個菜。
吃了飯,母子四人都回屋補覺了。
這次月餅一共賣了一百零六塊錢。
除去給孟佳佳的二十塊錢,顧小果一共得了八十六塊錢。
這可相當于一個工人三四個月的工錢了。
賺頭十足。
顧小果美滋滋地將錢藏了起來。
當然,她沒忘記承諾給三個孩子的兩毛錢。
把孩子喊來屋里,一人發了兩毛錢。
至于怎么花,看他們自己咯。
之后孟佳佳隔三岔五就能接上幾個單子。
當然,業務范圍不再拘泥于月餅了。
有時候是栗子糕,有時候是桂花糕。
顧小果經常搞些新穎的東西作為贈禮。
一來顧客滿意,二來打開新品銷路。
哪怕沒了工作,顧小果的腰包也是鼓鼓的。
不過弊端也是有的。
顧家的煙囪一天到晚都在冒煙。
柴火也是肉眼可見的消減。
偶爾吹風,香香甜甜的味道更是飄進別的人家。
引得孩子尋味而來。
也惹來不少人特地繞路從顧家路過。
來的人多了,顧小果干脆停工了。
給自己跟孩子放個假。
一家四口背著簍子,坐驢車去鎮上耍。
驢車嘛,都是坐夠了人才出發。
人一多,就顯得無比嘈雜。
走在路上也是搖搖晃晃,很快三牛就蔫蔫地躺在顧小果懷里。
“娘,我暈。”
“想吐嗎?”
“有點。”
“那就吃個橘子。”
橘子是山里摘的。
要不是顧小果去得早也摘不到。
畢竟村里人都是靠山吃山,有點啥等不到熟就給摘得精光了。
給三個孩子都分了幾瓣橘子。
橘子皮就貼在三牛人中。
三牛的臉色總算好些了。
這邊顧小果還在低聲安慰三牛,那邊大牛就跟人吵起來了。
“我就是看見你伸手進我娘簍子了,你還不承認。”
大牛的手還按在那個嬸子的手臂上。
大牛這么一嗓子,把全車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那個嬸子直接黑了臉。
連忙甩開大牛的手。
“你個小兔崽子,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你這么大聲做什么。”
“半只手都伸進去了叫不小心,那我也不小心試試。”
說著大牛就伸手往那個嬸子的簍子探去。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你懂啥?”
“你懂你偷東西。”
偷字一出,大家紛紛捂住自己的口袋跟簍子。
就連趕車的大叔都停了下來,專心的吃瓜。
“我沒偷。”
那個嬸子瞬間臊紅了臉。
“就是偷了,你手上都抓著一個橘子了。”
“牛娃他娘,你就承認吧,我也看見你手往顧寡婦簍子里摸了。”
“放你娘的狗屁,姓莫的,你別以為你多生了一個兒子就比我高一等。”
“我就是實話實說。”
終于進入狀況的顧小果,第一時間檢查孩子有沒有傷,有沒有受欺負。
隨即才看向始作俑者。
牛娃他娘跟顧小果四目相對。
就連空氣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