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村里人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該干嘛干嘛。
對大棚的事情只字不提。
外村人來問，他們也只會嗆一句，“種大棚的好差事不是被別的大隊搶走了嗎，我們大隊哪來的大棚。”
顧小果也跟著村里人按時的上下工。
唯一不變的，就是幾個上學的孩子，每天早出晚歸。
過了年，春就來了。
趁著春水沒起，村長挨家挨戶地通知挖水渠的事情。
挖水渠說難也不難，就是費力氣。
積了一冬天的淤泥需要清走。
天不亮，村長就敲響了上工的鑼。
至于為什么不用大喇叭。
村長的說辭是，沒錢交電費。
挨家挨戶湊點錢交電費他就使大喇叭。
弄得不少人吐槽村長摳搜。
孟佳佳環著顧小果的手臂，兩人有說有笑地跟在隊伍后面。
身上各自背著一個大大的斜挎包。
里面是顧小軍給二人準備的吃食。
“其實你不用來也可以的，按照村里的習俗，待嫁女要提前幾個月貓在家里悟白，你跟小軍的婚期就在五月份，沒多久了。”
沒想到啊，就要嫁弟弟了。
顧小果的內心百感交集。
孟佳佳不以為意地嚼著奶糖，“還早，況且還有小軍跟我爸媽呢，不用我操心這些。”
“那你想好以后在哪住了嗎？鎮上還是村里？”
孟佳佳思考了一陣，“村里吧。”
“那過了這陣我找村長批個地基，給你們起個新房子。”
孟佳佳的房子還住著謝佳麗幾姐妹。
到底是新婚燕爾。
小兩口不方便。
孟佳佳擺手，“不用，就住我們現在的房子好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當知青的這段日子，讓她學會了收斂。
所以一個睡覺的地方而已，不用太折騰。
顧小果見她是真的不想，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只想著，等以后風頭過去了，多給些金子補償她。
若說冬風凜冽，那么春風就是二把刀子。
刮在臉上，是加倍的疼痛。
眾人都低著頭前進。
終于，在天亮的時候到了。
比他們更早的，是其他大隊的人。
正三三兩兩坐在地上。
嘴里叼著草，扯著花。
見他們來了，才慢吞吞地從地上起來。
“干活了干活了，隔壁大隊的人來了。”
領頭的人不緊不慢地從隊伍前邊喊到后邊。
村長瞥了他們一眼。
拿著鋤頭簸箕走在了前邊。
挖水渠是個力氣活。
后生們穿著單衣，掄開膀子干，一個上午也才清了一段距離而已。
顧小果力氣大。
主動攬下了挑淤泥的活。
淤泥帶著水，比干土重多了。
不少大老爺們挑上三五擔肩膀就紅了。
反觀顧小果，挑淤泥跟拿一根草似的。
別人挑一趟，她已經兩三趟來回了。
把隔壁大隊的人羨慕壞了。
“這老娘們干活可真猛，誰娶到她可賺大發了。”
“兄弟你剛從外面回來，不知道這老娘們底細，聽兄弟一句勸，別招惹她。”
“真的？”
“真！！！”
說者有意，聽者當放屁。
不少人想招惹顧小果的心思已然擺在面上。
顧小果：……我這是什么冤大頭面相。
來得早，回得也早。
下午兩三點村長就招呼大家收拾東西回去了。
孟佳佳聽到可以回去直接癱坐在地上。
實錘了，她就是個廢物。
不該搞什么體驗生活。
“吃點東西，補補體力，一會還要趕路。”
顧小果悄悄握住孟佳佳的手心。
孟佳佳握了握手心的東西。
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瞄了一眼。
巧克力！
孟佳佳又驚喜又興奮地看向顧小果。
“姐，你上哪搞來的？”
這玩意可是要外匯券的。
她家都不見得能弄到多少。
所以饞了也只能想著。
顧小果只是隨手一掏，拿到什么是什么。
沒想到孟佳佳反應這么大。
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你喜歡的話家里還有。”
管夠。
林溪山拿了好大一包來。
巧克力帶些苦味，大牛三兄弟都不愛。
聽到這話，孟佳佳兩眼放光，雙手環上顧小果，就差整個人掛在她身上了。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真好，你要是個男的就好了，我鐵定立馬嫁給你。”
“那我跟小軍說一聲，我來娶你。”
“嘿嘿，那還是算了。”
大概是巧克力起了作用。
孟佳佳一路好心情。
回到家的時候大牛帶著弟弟已經把水燒上了。
三兄弟擠在灶膛口。
臉跟花貓似的。
手上還拿著熱氣騰騰的烤紅薯。
“娘吃嗎？”
大牛二話不說把紅薯遞給顧小果。
二牛打了個飽嗝也將紅薯拿了出來。
三牛則是這個看看，那個看看。
一會又用舌頭舔舔嘴角。
“那個，娘，我分你一半可不可以。”
“都給我，別吃了，別晚上又被你哥趕來跟我睡。”
啥都不挑好養活。
顧小果對三牛甚是滿意。
但有時候也會有點小苦惱。
比如三牛半夜放屁把兩個哥哥蹦醒，二牛捏著鼻子來敲門告狀。
一聽到顧小果要整個拿走，三牛立馬撅嘴。
“我再吃一口。”
“不吃了，我一會就做飯了，去，洗手擦臉。”
現在天還冷。
沒干什么力氣活的話，顧小果都是隔天才給孩子洗澡。
不洗澡的時候就睡前擦一遍。
澡免了，洗手洗臉可免不了。
把三個皮猴子從灶膛口喊走，顧小果就準備做飯的事情了。
糙米飯，再燜個肉，青菜鋪在鍋邊，燉著吃。
“姐，閆姑姑說要給她兒子辦下鄉，你聽說了嗎？”
吃過飯，孟佳佳就跟顧小果說到。
顧小果本來還想跟閆云說說養殖土雞的一些技術東西，好讓她兒子再往上升一升。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
“她沒跟我提這件事情，你有打聽到為什么嗎？”
閆云就一個兒子。
按理說是不用下鄉的。
閆云突然做這個決定肯定是發生了什么。
孟佳佳搖頭，道：“沒有，就這我還是聽小軍說的。”
“行，那沒事了，水我已經燒好了，你早點洗澡歇息。衣服不用洗，就丟在那，等過幾天小軍回來再洗。”
一夜——
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