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家歡喜幾家愁。
二牛沒考好本來不是什么大事情。
本著鼓勵式教育的原則，顧小果也不打算批評他。
歡歡喜喜地做了一大盆蘑菇燉小雞。
還煮了玉米糊糊。
入冬后青菜也是沒斷過。
各式各樣的青菜，一周七天不重樣。
今天做的是苦瓜炒豆角，還有水煮白菜。
看著顧小果準備的豐盛晚餐，二牛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他想，他娘還是愛他的。
不然不能做這么一大桌子菜。
當下滿心歡喜地放書包，然后洗手吃飯。
好奇寶寶顧三牛。
借這個空隙，悄咪咪地打開了他二哥的書包。
他發誓，他不是小賊。
他就是想知道他二哥的分數有多丟人。
當看到鮮紅的三十分跟二十分時，差點笑撅過去。
丟人……
太丟人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三牛幸災樂禍了一會，又默默的把卷子放回了原處。
可三牛是黑芝麻餡的奶娃娃。
怎么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嘲笑他二哥的機會。
當即將大牛的那一沓獎狀壓在二牛的書包上面。
二牛……真真是殺人誅心了。
腹黑三牛做完這些‘好事’，一臉興奮地去廚房吃飯。
飯桌上，顧小果對成績的事情也是閉口不談。
吃了飯，直接跟鄭秀娟鉆進了屋里談事情。
老虎不在家，二牛稱大王。
二牛直接放飛了自我。
上過的課本，被他一張張地撕了下來，折成了紙板。
跟高為民玩起了摔紙板。
玩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腦門都冒起了細細密密的汗了。
眼看著紙板都輸光了，二牛便把主意打到了試卷上。
偌大的試卷，被他折成了四個紙板。
好奇寶寶二號之高為民。
看見寫著二牛名字的試卷，也不急著贏紙板了。
停下來，將紙板拆開。
三十……
二十……
高為民又飛快地將分數蓋起來。
為啥？
因為二牛數學比他高分，他才考了十三分。
但他國文好，考了三十七分。
于是乎，高為民舉著二牛的國文試卷，滿院子追著他，嘲笑他的二十分。
只能說不作就不會死。
二牛急眼了，直接跟高為民扭打在了一起。
最后雙雙被罰站。
并以一份兩百字的檢討告一段落。
……
又一年冬。
青城鎮罕見了下起了雪。
但雪花太小，剛落在地上就不見了蹤跡。
風在呼嘯。
雪花隨著寒風擺動。
飄飄蕩蕩鉆進人的衣領子去。
凍得人直縮脖子。
老人孩子全都待在家里貓冬。
往日里人滿為患的村口現在也冷冷清清。
就連一向坐不住的二牛，現在也老老實實地坐在屋里看小人畫。
村長帶著高為民提著兩包奶糖走了進來。
“小果呀，吃了沒？要不要上叔家喝兩口？”
顧小果微笑著把小矮凳放在村長跟前，“叔這是想喝酒了，拿我擋子彈呢？”
“你嬸管得嚴。”
“嬸那是疼你。”
村長傻樂了兩聲。
把高為民打發了出去。
“小果啊，叔有件事情想讓你拿一下主意。”
“叔這話說的，我吃過的飯還沒你吃過的鹽多呢，能拿什么主意啊?！?/p>
顧小果把奶糖往里推了推。
分量還不清。
看來這次的事還不小。
村長輕咳兩聲。
“小果啊，我知道你一心想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忙活這又忙活那的，但錢財動人心，不瞞你說，才入秋就已經有三四戶來說散伙的事情了。
人心一旦散了，就很難再聚了，所以我沒留他們。
但我沒想到他們會這么的狼心狗肺，拿著你教的技術自己單干，賣的還比咱們的便宜，把咱們的利潤壓下去了許多。
這段時間說要單干的人越來越多了，小果啊，按理說給他們的分紅也不少啊，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p>
村長一臉頹廢地抓著頭發。
腦袋低了又低。
“叔這是干啥呢，他們想走就走唄，腿長在他們身上，咱們管得了多少?！?/p>
“叔覺得對不起你。”
顧小果把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他。
讓他高家在這兩年賺了不少。
男丁娶回了媳婦。
女娃帶去了豐厚嫁妝。
孩子也進了學堂。
一個個腰桿子直直的。
可現在……
村長越想越是喪氣。
“叔，喝點茶水，暖暖身子?！?/p>
顧小果往他本就沒動的茶杯里添了幾滴。
“咱們這個買賣牽扯到的人太多了，人一多，心就會雜，你說的這些都很正常，算了，散就散了吧?！?/p>
聽到顧小果的話，村長直接急眼了。
他是來找解決辦法的，不是來解決掉這個生錢的大棚的。
“哎呀小果啊，叔不是這個意思，叔是想問你怎么辦，不是要大家散伙的意思。”
顧小果看看外面只有幾個孩子。
壓低聲音開口。
“這個買賣太招眼了，叔，咱們得趕緊抽身?！?/p>
村長心中一顫。
看了顧小果一眼，“是不是跟你被撤職的事情有關？”
借口嘛。
顧小果早就想好了。
順著村長的話就往下說，“叔，實不相瞞，上頭想做大棚的獨家生意，我不愿。但我們老百姓怎么斗得過當官的，隨便使個絆子就夠咱喝一壺的了。
所以啊，見好就收。”
村長一臉焦灼，“那……”
“這樣吧，叔，你按我說的去做……”
聽完顧小果的話，村長急匆匆的走了。
就連他的寶貝孫子高為民都落下了。
冬夜漫漫。
咳嗽聲、呼嚕聲、小兒啼哭聲……在村子里起伏著。
李傲帶著人，在村民的帶領下，來到了大山里。
“李組長，再往前走就是大棚的位置了，我們就不過去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我們就沒法在村里做人了。”
李傲擺擺手。
村民以為自己可以脫身了。
屁顛屁顛就要原路返回。
卻不料，被李傲帶來的人五花大綁了起來。
“你說前面是就一定是嗎？走吧，繼續帶路?！?/p>
村民掙扎著。
眼里滿是驚恐。
可很快，他眼里就只剩下驚慌了。
大棚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很多的樹苗跟雜草。
完全看不出有人待過的痕跡。
李傲惡狠狠地瞪向村民。
“大棚呢？”
“李組長，我沒撒謊，大棚真的就是在這，我不知道為什么沒了?！?/p>
“那我問你，大棚呢？”
“我不知道??！”
“哎，別打我，別打我，大棚之前就是在這的，李組長，你信我，我絕對不會騙你的。”
回應村民的，是更為密集的拳頭雨。
第二天，顧小果就聽說村里一個后生被人打得半死扔在了村口。
知道內幕的幾人心想，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