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們都在說那個姓葉的知青跑了,還是你放跑的,是不是真的?”
二牛光著膀子從外頭回來,白色的背心染成了金黃色,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頭塞了啥東西。
看見顧小果在啃黃瓜,他也湊上來咬一口。
“真甜,娘,你是不是往黃瓜里撒白糖了。”
“沒,沒撒糖,我撒砒霜了。”
二牛:“……”
他娘真幽默。
“娘,我出去給你打探消息,你在家乖乖的哦。”
顧小果躲過二牛的臟爪子,“洗手了沒,沒洗不許摸我頭。”
“瞎講究。”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別來討打。”
二牛做了個鬼臉就跑走了。
‘葉之之跑了’
‘她放跑的’
明明每個字都看得懂,怎么拼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顧小果倚在門邊,黑著臉。
到底是哪個刁民想害她,一波一波的謠言,想搞心態?
但對方目的是什么?
單純的見不得她好?
顧小果苦思冥想不得其果。
這時,孟佳佳從外面回來了,手里還拎著兩條三斤多的魚。
“姐,你發啥呆?喏,小軍抓的魚,咱們今晚上喝魚湯。”
“可以啊,我們煮一條,另外一條先養著,過幾天再吃。”
顧小果叼著黃瓜藤,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活蹦亂跳的魚。
魚動了起來,甩了她一臉水。
“小軍呢?”
“還在后頭,咱們先煮,等他回來就能吃了。”
這段時間跟著顧小軍,孟佳佳也學會了不少鄉下生存技能。
譬如殺魚殺雞……
手起刀落。
魚在她手上沒了生息。
她刨開魚肚,將內臟一并取出,“咯咯咯,來,給你們吃好東西。”
魚內臟被扔進雞圈,幾只雞爭先恐后地搶食。
孟佳佳熟練的動作,嚇得顧小果扔掉了手中的水瓢。
咚——
水瓢落入水缸,濺起一圈水花。
顧小果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反復地閉上又睜開。
孟佳佳還在洗魚。
“不是……佳佳,是不是小軍跟你說什么了?你怎么連殺魚都會了?這種臟活不應該是你干的。”
“沒說啥啊。姐,你快來看看,我這魚是不是殺得很漂亮啊。”
孟佳佳將處理好的魚肉端到顧小果面前。
眨巴眨巴眼睛,等待夸獎。
“漂亮……”
但這跟漂亮有什么關系嘛。
顧小果滿腹疑問,但不敢開口。
“我就知道,我都說我可以了,小軍還不信我,走,姐,咱們做飯去。”
孟佳佳興沖沖地就鉆進廚房。
聞到魚腥味的三牛早早地等在灶膛口,就等著起火的指令下達。
顧小果步伐都是輕飄飄的。
孟佳佳喊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跟個提線木偶一樣,半天沒反應過來。
一到飯點,其他人就陸陸續續回來了。
顧小軍剛進家門,就感受到了帶著殺氣的眼神。
巡視一圈,看到眼睛快冒火的顧小果,腿肚子直打顫。
難道?
他姐知道他帶大牛去釣魚的事情了?
不能吧。
佳佳不會出賣他的。
顧小軍放輕呼吸,努力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而這邊,顧小果也在努力找機會跟顧小軍單獨談話。
終于……
在孟佳佳洗澡間隙,顧小果逮住了縫衣服的顧小軍。
顧小軍弱弱開口,“姐……”
“我問你,佳佳怎么都會殺魚了,誰教的?咱家四個男的都是擺設?輪得到她干這種活?”
聽到是這個問題,顧小軍全身心都放松了下來。
“我教的,但我沒逼她,她是自愿的。”
“好端端的她為啥要學殺魚,顧小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她拿魚練手,肯定是為了有朝一日結果了你。”
顧小軍緊張地咽口水:???
什么情況?
他要沒命了?
他姐在說什么?
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
顧小軍心里直喊冤。
“姐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做了對不起佳佳的事情了。天地良心,我每天不是跟佳佳在一起,就是跟三個崽子在一起,毫無干壞事的時間跟機會。
我是大大的好人,你可不能冤枉我。
還有,佳佳才不舍得這么對我。
你是不是上班上傻了啊?我摸摸,發燒了沒?”
顧小軍底氣十足地反駁。
就差把清白二字畫在臉上了。
“滾,你才傻了,我告訴你,你要敢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情,我是不會看在你是我弟的份上就輕饒了你的。
就算佳佳要了結你,我也會當那個遞刀的人。”
“姐,你確定你真沒事?”
“沒事。不,有事,以后這種臟活累活別讓佳佳干了。”
“那她自己搶著干咋辦?”
顧小軍表示,他心里也委屈。
誰對象不喜歡花花草草胭脂水粉,專挑這種血腥暴力的事情喜歡的啊?
哦!是他對象。
“你不會搶回來?”
……
被顧小果說了一通,顧小軍委委屈屈地找孟佳佳訴苦去了。
孟佳佳笑得瞇了眼。
“看到沒,我可是有人撐腰的,你對我好點,不然要挨揍。”
“那啥樣才算對你好,這樣算嗎?”
顧小軍在孟佳佳臉上輕啄了一下。
孟佳佳立馬紅了臉。
“也算,但不夠。”
炙熱的吻,從臉頰游走到了嘴唇,“那我繼續努力。”
“嗯,努力。”
兩人膩膩歪歪的。
暗中一雙眸子,看著此情此景,人都要氣冒煙了。
“我怎么感覺有人盯著我?”
孟佳佳回頭看,除了黑漆漆的院子跟小道,啥也沒有。
顧小果擺正她的身子,重新擁入懷,“我在呢,我看誰敢窺覷你。”
“但我總感覺怪怪的。”
孟佳佳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又往后看了幾眼。
炙熱的視線很快從她身上移走了。
她撇了撇嘴,“你去洗澡吧,我先睡了。”
“好,我馬上去,你早點休息。”顧小軍伸手,試圖去撫平她皺著的眉頭,“晚上我住你隔壁,有事喊我,嗯?”
“好。”
孟佳佳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屋。
她照例閂上門。
但她留了個心眼,在門那頂了張凳子。
這種感覺持續了好幾天。
孟佳佳覺得自己走哪都有人跟著。
在屋子待著的時候,這種感覺最是強烈。
所以不管她去哪,都要找個伴。
有時候是顧小軍,有時候是幾個孩子,有時候是花嬸或者顧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