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r“我敲,這不是方大為那龜孫嗎?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p>
賴麻子拿腳尖踢了踢他,“二蛋,去喊大隊長?!?/p>
聽完來意,剛剛躺下的大隊長,罵罵咧咧地起來穿衣服。
“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跟姓方的住一個大隊,一天一出戲,腦殼沒有包的人都干不出這事?!?/p>
這公安也是,都把方大為抓走了,那就關一輩子唄。
派出所出不起糧食,那他眾籌好不咯。
只求方大為別出來禍害他們就行。
“大隊長,要不要通知姓方的那些人啊?”
“廢話,不然你把方大為送回家???”
碰到這種人,他都怕沾上晦氣。
二蛋搖頭晃腦,“我才不,我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我不送?!?/p>
“那還不快去……”
二蛋輕而易舉躲過了大隊長的飛腿,蹦蹦跳跳地往方大為家里走去。
此時方大為家里。
方氏早早地歇下了。
方文浩跟方文謙躲在被窩里,打著電筒看小人畫。
黃秋花仗著自己屋子離得遠,肆無忌憚地跟老相好滾床單。
二蛋一嗓門,直接把她老相好嚇得軟下來了。
“黃秋花,聽到沒,你男人回來了,你還不快去大隊領他回來?!?/p>
……
男人輕輕將黃秋花的濕發攏到一旁,“你男人回來了,我該走了。”
黃秋花有些意猶未盡。
整個人跟沒有骨頭似的,趴在男人身上。
“他可不算什么男人,他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小妖精,嘴真甜?!?/p>
倆人膩膩歪歪的,視門外的二蛋為空氣。
倒是方氏,被吵得不行,披著棉衣來到黃秋花門前,“黃秋花,你男人都快死的,你還睡得跟豬一樣,你有沒有良心啊?”
屋內的兩人一頓。
旖旎的心漸漸消散。
黃秋花不情不愿地坐起身來,“知道了,這就來了?!?/p>
老不死的東西。
吃她的喝她的,氣性還這么大,怎么不滑一跤,摔死她的了。
“剛剛還說不管他了,你現在又是在做什么?”
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著黃秋花穿衣打扮。
“不去那老東西又要吵個沒完,我去露個面,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來?!?/p>
有了新歡,黃秋花徹底沒了跟方大為共處一室的心思。
一會把人帶回來,她就將人打發去別的屋子住。
“乖乖的哈,我一會就回來?!?/p>
黃秋花在男人的臉龐上,重重落下一吻。
然而在她出門的一瞬間,男人立馬擦拭著被親到的地方,真臟——
……
屋外的二蛋嗓子都快啞了。
四鄰街坊都被喊起來了,方家人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娘的,這姓方的是被耳屎堵住腦子了嗎,一點反應都沒有?!?/p>
“砰砰砰——”
“黃秋花,開門啊,開門開門開開門啊——”
吱——
門從里面打開了。
二蛋往前一傾,便沖著黃秋花的方向倒去。
‘起,給我起?!?/p>
二蛋在心里默念著,兩只手臂不斷往后煽動,總算是穩住了身形。
二流子的清白也是清白。
差點他就清白不保了。
“讓開。”
“讓就讓,快點的,就等你了?!?/p>
明明只喊了黃秋花一人,最后跟去的有十五六個人。
全是聽到動靜爬起來看熱鬧的。
“黃秋花來了?!?/p>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賴麻子立馬帶人閃到一邊,給黃秋花騰出位置來。
黃秋花看著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方大為,滿眼鄙夷。
“大隊長?!?/p>
“就你來而已?”
“那你還想誰來?”她相好嗎?
“那你自己把他扛回去吧?!?/p>
大隊長躲得遠遠的,手插在兜里,一副你別喊我的模樣。
“我扛不動?!?/p>
“那你自己想辦法?!?/p>
吃席的時候,姓方的沖在最前頭。
干活的時候,他們沖在最前頭。
這是什么人間雙標?。?/p>
“你是大隊長,你不怕他凍死在這,你就袖手旁觀吧。偉人都說了要團結一致,團結就是力量,你帶頭孤立我們姓方的,現在還見死不救,我要是告到鎮上,你說夠不夠你喝一壺的?!?/p>
黃秋花儼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她現在已經是能頂半邊天的婦女了,沒有方大為,她照樣可以養家糊口。
方大為死不死,活不活的,跟她沒多大關系。
“他可是你男人?!?/p>
“他也是蘇筱晴男人,你們把她送到蘇筱晴屋里吧,反正我不管?!?/p>
黃秋花十分決絕的走了。
別以為她不知道,蘇筱晴肚子里的野種是方大為的。
她能忍住不跟方大為鬧翻,是因為還有利益牽扯,以及幫她的奸情打掩護。
但這并不代表她能裝作無事發生一樣。
二蛋懵逼。
“那……大隊長,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沒聽見黃秋花說的啊,送去蘇筱晴屋里?!?/p>
“哦哦哦,好,來倆人,抬上他,出發。”
蘇筱晴已經住進方大勇家里了。
黃春花氣得一個多月都沒回來。
沒了大人管教的方文杰更加無法無天,今天竟還偷看起了蘇筱晴洗澡。
正被方大勇罰跪在堂屋。
大隊長帶人涌進方大勇家時,方大勇跟蘇筱晴還擺著慈父慈母的架子教訓方文杰。
“大隊長,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方大勇坐在主位,也沒開口讓大隊長坐下。
“黃秋花讓我給蘇筱晴送個驚喜,蘇筱晴的屋子是哪個?”
方大勇下意識指了指左邊的廂房。
“二蛋,把人抬進去?!?/p>
“好嘞。”
大隊長一行人來的快,走得也快。
方大勇跟蘇筱晴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待二人看清床上的人時,氣得破口大罵。
方文杰趁亂跑回了屋里。
方家的笑話,猶如一陣風,吹遍了紅旗大隊。
一大早,方氏就陰沉著臉,站在黃秋花門前。
“娘一大早是有事?”
黃秋花從外頭把門鎖上,隔住了方氏打探的目光。
“關這么快做什么,里頭藏了野男人啊?”
“瞧娘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你兒子,哪有那膽量把姘頭接回家里啊?!?/p>
方氏被懟的面色鐵青。
“你為什么把大為送到你大哥家里?”
“蘇筱晴在那啊,他不是可稀罕蘇筱晴了嗎?”
“你才是他婆娘?!狈绞媳稽S秋花無關緊要的態度氣到了,“你不把自己男人看住,還把他往別的女人床上送,你腦子是被門夾了是吧?!?/p>
“他又不是狗,我能拴在褲腰帶上,走哪帶哪,這還是你跟我說的?!?/p>
“毒婦,你才是徹頭徹尾的毒婦,你連顧小果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p>
屋內寂靜無聲。
方文謙方文浩縮著腦袋,躲在門后。
黃秋花緩緩轉身,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映著方氏蒼白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