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閆局長,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
閆云點(diǎn)點(diǎn)頭,坐在桌前,挨個面試。
大隊長通知得很急促。
哪怕真有人心里有別的小心思,也沒法使出來。
所以整個篩選的過程十分流暢。
顧小果見沒有自己幫得上忙的地方,先一步回家準(zhǔn)備飯菜了。
“娘,你回來了啊。”
大牛從針線籃里抬起頭。
手中的衣裳,走線整齊,連顧小果都自愧不如。
“對,忙完了,你弟弟他們呢?”
“去找陽陽了。”
“你把他們喊回來,我準(zhǔn)備做飯了,缺個燒火的。”
“好。”
大牛放下針線,活動著自己的脖子肩膀。
“你也多跟他們出去玩一玩,別天天待在家里弄這些東西。”
成熟得不像個孩子。
像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的。
“我知道的。”
應(yīng)是這么應(yīng),下次還是會這么做。
顧小果思考,要不開春把大牛送去學(xué)校得了。
學(xué)得進(jìn)去就學(xué),學(xué)不進(jìn)去就感受一下讀書的氛圍。
大牛根本不知道,就這么一會的功夫,自己的去處就被安排好了。
“二牛,三牛,娘喊你們回去干活了。”
大牛喊了一嗓子,確保兩人聽見了,又匆匆忙忙回來做自己的活。
“來了。”
二牛蹦下床,三兩下給自己穿好鞋子就跑沒影了。
三牛腿短,光是下床就耗了好久。
最后還是花嬸看不過眼,才把人抱了下來。
“你家三牛臂力也是杠杠的,在床邊趴了這么久也不吭一聲。”
腿短三牛收起自己的腳腳。
只要他不顯擺,就沒人知道他腿短。
顧小果呵呵一笑,“一身蠻力,隨我。”
“你就謙虛吧你,哎喲喲,糊了糊了,快翻面。”花嬸手忙腳亂地將魚翻過來。
“我看看米飯蒸好了沒有。”
顧小果還是煮的紅薯飯。
大米多,紅薯少,上面還放著一碟晶瑩剔透的臘肉。
飯熟臘肉熟。
顧小果蓋上蓋子,“熟了,二牛,不用燒了,一會開飯再端出來。”
天冷,涼得快。
每做好一個菜,顧小果都放在米飯上悶著。
“大牛,去大隊喊你姑婆吃飯。”
顧小果跟閆云達(dá)成了共識,為了避免一些麻煩,二人在外直接以姑侄相稱。
“好。”
大牛蹭蹭跑了出去。
三牛坐在小凳子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鍋蓋。
鍋蓋下,有菜有米飯。
“不許看。”
二牛攔在他跟前,隔絕了他的視線。
“走開。”
三牛一把將人推開了。
二牛被推了也不開心,反推了回去。
俗話說得好,三四歲的孩子狗都嫌。
就一小會的功夫,兩人就打起來了。
顧小果看到了也不惱,雙手環(huán)在胸前,倚著門框,靜靜地看他們打。
“漂亮,三牛,左邊再給他來一拳。”
“好完美的右勾拳,二牛,再來一次。”
“三牛,加油。”
“二牛,你也加油。”
……
姍姍來遲的花嬸直接橫在二人中間,“我滴天老爺咧,別打了,二牛三牛,快起來。瞧瞧這小臉臟的,花奶奶給你們擦擦。”
二牛跟三牛坐在地上,花嬸拿出手絹,給兩人仔細(xì)地擦著。
一擦干凈,兩人同步哼了一聲,不理睬對方。
“衣服是你們自己搞臟的哈,你們自己洗。”
大冷天的,她不愛碰冷冰冰的河水,挑去井邊又太遠(yuǎn)。
“二哥洗。”
三牛一骨碌爬起來。
張著指頭,給自己洗干凈。
“我才不,我給你衣服丟臭水溝去。”
三牛猛地將水甩到二牛臉上。
“顧三牛,我是你哥。”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親娘顧小果,在一旁煽風(fēng)點(diǎn)火,“喲喲喲,有人要遭打咯,喲喲喲,打起來咯。”
花嬸把顧小果轟出了廚房。
沒辦法,兩個孩子淚眼汪汪的,屋頂都快哭翻了。
“有你這么當(dāng)娘的嗎?二牛三牛,別聽你娘的,起來洗手吃飯,一會你們姑婆可就來了,她可不喜歡臟兮兮的小孩子。”
沒了熱鬧可看,顧小果就開始支桌子擺菜。
說曹操曹操到。
剛念叨完閆云,閆云就出現(xiàn)在了大門口。
“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隔老遠(yuǎn)的地方就聞到香味了。”
“家常便飯,沒什么好菜。”
“臘肉啊!這可是頂好的菜了。”閆云大大方方落座。
飯桌上,倆人都默契的沒聊大棚的事情,而是說起了顧小軍的學(xué)習(xí)。
“我家公三天兩頭就夸你們家小軍,要是大棚發(fā)展得好,小果,聽我的,讓小軍繼續(xù)讀下去,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我當(dāng)然希望他能一直讀下去,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雖然沒再念叨干活的事情,但看他給大牛拿的那些手工數(shù)量,就知道他私底下沒少搞兼職。
她比誰都希望,顧小軍能一直讀下去,成為老顧家第一個大學(xué)生。
將來找份安穩(wěn)的工作,娶心愛的人,過簡單幸福的小日子。
“你家小軍這么聽話,你壓根就不用操心。”
“都是皮小子,他是聽話了,不是還有這幾個小的嗎?”
動不動就掐架。
前一秒還哥倆好,下一秒就打得你死我活的。
“鎮(zhèn)上有托兒班,我有名額,你要舍得,就送過去唄。”
顧小果聽完兩眼放光。
二牛三牛飛快埋下了腦袋。
他們才不要去上學(xué)咧。
“我想把大牛送去小學(xué),不知道他這么小的,學(xué)校收不收?”
隔壁大隊也有小學(xué),但全校就兩個老師兩個班。
從一年級到五年級都坐在一個教室里。
相比鎮(zhèn)上還是差了一些。
“我?guī)湍銌枂枴!?/p>
……
大牛面色淡然,仿佛跟他無關(guān)。
二牛三牛還有些后怕,嗷嗚給自己喂了一大口肥肉,將驚恐壓下去了一些。
……
臨時工的人選確定了,大棚又重新運(yùn)作了。
不同于以往,現(xiàn)在只有臨時工能進(jìn)到大棚里。
其余人跟往常一樣,該上工上工,該掙工分掙工分。
閆云也將農(nóng)業(yè)局有經(jīng)驗的專家派來了。
一行人不眠不休的撲在大棚上。
“咦,那有個人?”
照例巡邏的賴麻子拿電筒晃了晃地上的人,沒啥反應(yīng)。
上次的打架后遺癥還在,他只敢遠(yuǎn)遠(yuǎn)的拿棍子去戳那人。
“嗯哼……”
地上的人悶哼了一聲,翻過身來,正對著賴麻子。
喲呵,還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