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月黑風高夜——
蟄伏已久的方大為,早已摩拳擦掌,準備隨時動手。
“你確定黑市上的青菜真的來自這幾個草堆子?”
改造過的大棚,外面都扎上了厚厚的干稻草。
頂上還蓋上了大大的棕櫚葉。
看起來就像幾個草房子。
“真的,亮哥,我騙誰也不能騙兄弟們啊。”
方大為信誓旦旦保證。
能不能一躍成為刀疤的得力助手,就看今天了。
所以他比叫亮哥的還要上心這件事情。
光是踩點,他就熬了三四個大夜。
“行,動手吧。”
一行人悄咪咪靠近守夜的人。
不一會兒,地上躺著兩個昏死過去的漢子。
“開干。”
做慣小偷小摸的人還是有些腦子的。
叫亮哥的人知道,這一次得手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所以帶人連土一起鏟走了,只留下空蕩蕩的大棚。
方大為帶人干得熱火朝天的。
賴麻子一到點,就喊人一道來巡邏了。
看著大門敞開的大棚,心里咯噔一下。
“誰在里面。”
“賴哥,哪有人啊?你別嚇我。”
賴麻子的小跟班緊緊貼著賴麻子,一雙眼睛四處張望,生怕有啥不干凈的東西附上來。
“沒看到大棚門開了啊,顧小果那個小祖宗不是說了嗎,晚上不能敞開,菜會凍死的。”
賴麻子壯著膽子上前。
大棚里空無一人。
青菜也沒了,大家辛辛苦苦挑來的黑土也被洗劫一空。
“二蛋,是我眼花了嗎?菜呢?”
賴麻子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老天爺,別搞他啊。
他才分了一次錢,財路就這么斷了?
賴麻子身后的五個小跟班同步揉眼。
“賴哥,菜好像……真的……沒了。”
賴麻子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去別的棚看看。”
六個人,兵分三路,一個個大棚看過去。
“賴哥,強子跟小兵被人打暈了。”
“還有氣不?”
賴麻子上前試探鼻息。
“快,把人送回去。”
臉都凍紫了,他們再晚來一會,人就要凍死在這了。
“那賴哥,這大棚……”怎么辦啊?
要是讓大隊那些人知道了,不得集體瘋魔了啊?
“能咋辦,把人送回去,然后喊人來。”
二蛋帶人將地上的強子跟小兵架起來。
賴麻子帶著人繼續查看情況。
正準備禍害第七個大棚的方大為一行人聽到了響動。
但發現來者是賴麻子之后,便以為他也是來偷菜的,就沒放在心里。
“是誰?”
賴麻子朝方大為的方向晃了晃手電筒。
他身后的幾個小弟猶如驚弓之鳥,嚇得嗷嗷叫。
賴麻子不耐煩地將他們的手甩開。
他還指望這些人給他壯膽呢,怎么還給他倒喝彩了。
方大為拿手擋住強光,“賴麻子,把手電筒關了,你偷你的,我拿我的,各不相干。”
賴麻子被氣笑了。
他叫偷,他叫拿。
也難怪顧小果這個小祖宗對方家人恨得牙癢癢。
換了他也忍不了。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啊,我警告你,把東西放下,走人,不然你今天別想安安穩穩走出紅旗大隊。”
身高一米五,氣勢一米八。
小跟班們的斗志一下子燃了起來,紛紛‘火上澆油’。
“賴哥,他侮辱你。”
“賴哥,你被侮辱了。”
“賴哥……”
“閉嘴。”
一群沒文化的東西,那叫玷污了,侮辱個鬼啊侮辱。
……
“賴麻子,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小心我把你跟顧小果勾搭的事情公之于眾,到時候看你們還怎么做人。”
方大為自以為把賴麻子的七寸拿捏住了。
悠哉游哉站在賴麻子跟前。
“我*你老娘啊,你別把我跟那個女魔頭扯上關系,我要是被她揍了,我弄你全家。”
賴麻子一拳將方大為打倒在地。
兩撥人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沖啊。”
二貨跟班,赤手空拳就沖了上去。
很快兩撥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但方大為一方人多勢眾,很快就占到了上風。
……
在屋內的大隊長不知道是不是有心靈感應,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老頭子你干啥,煎咸魚呢?一會翻一面,一會翻一面。”還把她吵醒了。
“我這心里慌得很,總感覺要出事。”說著大隊長又翻了個面。
“咱們大隊一窮二白的,要糧沒糧,要錢沒錢,慌啥?”
“這不是還有十來個大棚嗎?”大隊長沒好氣的懟道,自家老婆子就是不開竅,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帶領無妨,導致紅旗大隊這么窮的呢?
“大棚?大棚不是有人守著呢嗎,睡覺睡覺,你再扭來扭去,就去大孫子屋里住,別吵到我。”
大隊長終于安分了下來。
一動不動的平躺著,眼睛望著屋頂,思緒不知道瞟向了何方。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大隊長一個咕嚕爬起了身。
“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越靠近大門,大隊長的內心越是不安。
“咚。”剛一開門,大隊長的懷里就落入了一個冰涼涼的人。
“大隊長,快,喊人,大棚遭賊了,強子跟小兵被人打暈了,我去喊赤腳大夫,你先看著他們。”
這時,大隊長的媳婦也起來了。
披著棉外套,點著了煤油燈,“快把人扶進來,老頭子,你喊人去大棚那邊,強子跟小兵這邊有我就行。”
大隊長媳婦一把將大隊長推出門外。
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哎。”
大隊長邁著沉重的步伐,挨家挨戶喊人。
不多時,就召集了烏泱泱一大群人。
顧小軍跟顧小果也被吵醒了。
聽到是大棚出事,二話不說就起身出門。
“你們去,家里有我。”
剛出門,花嬸就抱著陽陽過來了。
“行的嬸子,你跟孩子在家記得閂好門。”
……
此時大棚里,賴麻子還在強撐著。
哪怕臉已經腫成了豬頭,也死死的護住拖住方大為,不讓他去禍害僅剩的兩個大棚。
“最后再問一遍,撒不撒手。”
一聽到顧小果的名字就這么有拼勁,要說他們沒有一腿,他打死都不信。
可惜了,顧小果太快搬出去了,不然他還想償償這個弟媳的滋味呢。
“不撒。”賴麻子含糊不清的說著。
“那你可別怪我不念鄰居之情了。”
方大為抬起腿,就往賴麻子的腦袋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