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果將兩人留下來吃晚飯。
花嬸還十分慷慨地貢獻了一只雞。
吃飯期間,一臉姨母笑地看著林溪山和羅正西,還以過來人的身份,分享夫妻相處之道。
羅正西始終掛著淺淺的微笑,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林溪山則整個臉爆紅,一直紅到耳根子。
顧小果手忙腳亂地給幾個孩子夾菜,然后把人打發進廚房吃。
不知不覺間,花嬸喝上了頭。
“溪山這么好,我還打算介紹給我娘家的妹妹的女兒的堂侄女呢。”
“你說,你是不是會分身啊,一個,兩個,……好多個。”
“玉皇大帝啊,王母娘娘啊……我想我家死老頭子了。”
“你們為啥都叫溪山啊,是不是名字一樣的就要自動配對啊?那我改名還來得及嗎?”
“我跟你說,看好你家林溪山了,我認識一只狼,對你家林溪山虎視眈眈的。”
花嬸說完,羅正西就對上了顧小果的目光。
顧小果嚇得手都搖出殘影了。
“不是我啊,真不是我。”
但花嬸還在持續輸出,就連顧小果看男色看得流口水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顧小果羞得在線扣城堡。
“花嬸,走吧,我扶你回去睡覺。”
顧小果抖了抖腿,可花嬸就跟刷了膠水似的,四肢緊緊纏著顧小果的腿。
“唔唔唔,祝你們幸福。”
……
花嬸又笑又哭。
但陽陽好像見怪不怪的樣子。
自覺地倒水給花嬸灌下去,然后跟著大牛二牛去洗澡。
三個人的飯桌就跟修羅場似的。
喝了水的花嬸酒意漸減。
一頓晚飯,在花嬸葷素不忌的調侃中結束了。
目送二人離去時,顧小果看見了月光下,他們緊牽的雙手。
嗯……希望她寫的寶典能讓二人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人老咯,就喜歡看小年輕談情說愛。”
花嬸靠在顧小果身上,十分可惜地感嘆道,“就是這小年輕不行,不愛分享出來。”
“你不會覺得他們是兩個男的就……”
花嬸揉了揉顧小果的手臂,“你還是太年輕了,多見點世面,你就不會這么覺得了。”
起碼還是兩個人在談情說愛,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在她那個年代,什么禁忌之戀沒聽說過。
顧小果還想再追問,花嬸卻擺起了爛,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果,你別晃,晃得我頭暈。”
“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顧小果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人扶進屋里。
花嬸倒床就睡。
嘴里嘟囔著什么,顧小果湊近了也聽不到。
而此時,林溪山和羅正西還在回家的途中。
兩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交錯在一起。
“小果給你塞了什么東西?”
鬼鬼祟祟地,很難不讓人懷疑。
林溪山想到顧小果在他耳邊低語的那幾句話,臉上燒得滾燙,“沒什么。”
“我不信,你拿來給我看看。”
“不要。”
“給不給,不給我自己拿了。”
“不給。”
“好啊,敬酒不吃吃罰酒,林溪山,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啊。”
羅正西一只手就將林溪山的一雙手握住了,反扣在頭頂上。
臉慢慢貼近。
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
“真他娘的晦氣,倒一樣黃一樣,前些日子掙的錢都打水漂了。”
深山老林中,突兀的說話聲驚擾了正曖昧上頭的兩人。
羅正西眼疾手快將人拉進一旁的草堆中,借著雜草,隱去身影。
“哪能怪誰,還不是怪你,人家說什么你就信什么,花了這么多錢,買一堆沒有用的蘋果,結果滿黑市都是新鮮蔬菜,誰稀罕啊。”
在這種青黃不接的時候,綠油油的蔬菜多招人稀罕啊。
都是一樣的價錢,誰還稀罕蘋果。
就算是北方來的又怎樣,又不是人參果,能延年益壽。
黃秋花跟方大為互相責怪。
“我讓你問張哥那事你幫我問了嗎?”
“問了,你要的東西沒有了。不過張哥現在手上有一批肥皂,還是奶皂,聽說又滑又香,洗完臉都是滑溜溜的,要不咱把那批肥皂吃下來吧?”
“再說吧。”
方大為不敢應下來。
因為除去批發蘋果的錢,他剩余的積蓄都給了蘇筱晴。
在這種關頭,他是萬萬不敢讓蘇筱晴把錢還回來的。
要是逼急了她,他也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再說什么?咱又不是沒有那個錢?還是你根本不相信我說的?”
方大為沉默了。
黃秋花氣憤地捶著方大為的胸口。
“方大為,你有沒有良心啊,我才是你親媳婦,我又不能害了你。你為什么老是這樣啊,別人說什么你都屁顛屁顛去做,我說什么,九頭牛拉你,你都不信。”
方大為打了幾個悶哼,揉著發痛的胸口斥責道:“哪來的錢,起房子不都花了啊。”
“一個破青磚房能值幾個錢啊?”
“臭婆娘,不當家不知柴米鹽油貴,就知道這錢不能給你管。”方大為心虛地轉移著話題。
“那你管的錢呢?去哪里了?”
回應她的,是方大為的再一次沉默。
黃秋花心里隱隱有了答案,快步離開,將方大為遠遠甩在了身后。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羅正西才攬著林溪山從暗處出來。
“你認識?”
“刀疤手底下的一條狗罷了,走吧。”
黃秋花走得快,此時已經到家了。
為了向方大為表達自己的不滿,她特地將房門反鎖了起來。
而一個人走夜路害怕地方大為,慌不擇路來到了大棚邊。
守夜的人正打著瞌睡。
他心想,才一兩個月不上工,怎么這田地就變了個樣。
出于好奇,他悄咪咪地潛入了大棚里。
下一秒,直接被大棚內的景象嚇住了。
我滴親娘咧,都是菜!
沒想到啊,滿黑市苦苦尋找的青菜,竟然就在自家大隊,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他將每個大棚都轉了一圈,將有菜的大棚都標記了下來,才美滋滋地回家。
嗯,打不開了。
他扭動了幾下門鎖,房門巋然不動。
屋內的黃秋花,已經披上衣裳,就等著方大為說幾句軟話,她就去開門了。
等了一會,門外徹底沒了動靜。
她沒忍住開了門,門外已經沒了人影。
“方大為,你敢做初一,別怪我做十五。”
自打兩人鬧離婚開始,就再也沒有那方面的生活了。
她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她才到中年,也有男人,憑什么要獨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