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各位嬸子替我說話,這還有些糖水,你們帶回去給孩子喝吧?!?/p>
嬸子們嘴上推脫著,手中的碗已經遞了過去。
沒分到的糖水的人,黃秋花又額外給了糖。
就連二牛都得到了三顆。
見好就收。
拿到糖的二牛一刻也不逗留。
興沖沖地往家跑。
“娘,娘,看,花生糖,快吃,可香了。”
二牛獻寶似的遞給顧小果。
“娘不愛吃,你跟哥哥弟弟分著吃?!?/p>
二牛還以為是顧小果不舍得,直接剝開糖紙塞她嘴里。
糖精的味道在口腔散開,顧小果皺起了眉頭。
她說不愛吃是真的!
請不要過度解讀。
因為這糖是真的難吃。
“謝謝二牛,二牛真乖,二牛幫娘看一下弟弟哈,娘去后山砍些柴火,給咱貓冬用?!?/p>
勤奮的鳥兒有蟲吃。
同理,勤奮的人家有火烤。
趁天晴,能囤一些柴火是一些。
“好的娘,我會在家乖乖的,娘早點回來?!?/p>
說話間,二牛又將僅剩的兩顆糖塞進了顧小果的褲兜。
“娘帶著去,累了就吃,別像傻妞她娘,糖低了?!?/p>
顧小果欣慰地摸了摸二牛的腦瓜子。
“那不叫糖低了,那叫低血糖,不過娘不會的,娘的身體素質杠杠的,壯的都能揍死一頭野豬。你看——”
顧小果撩起袖子,展示著自己的肱二頭肌。
幾個月的辛苦勞作,讓她擁有了絕對的手臂力量,手臂線條也十分顯眼。
再加上小麥色的肌膚——
顧小果自己看了都要著迷。
“娘可不是什么白斬雞,娘厲害著呢。不過娘還是要好好夸一夸,咱們家二牛真好,娘可太喜歡二牛了?!?/p>
顧小果瘋狂揉搓二牛的嬰兒肥。
太舒服了。
擼娃的快樂。
誰懂???
二牛臉頰通紅,Mua一下在顧小果臉上親了一口。
“二牛也喜歡娘。”
“二牛要是能乖乖看家,娘就更喜歡二牛了。”
無論男女老少,都愛彩虹屁。
看吧,二牛三兩下就被顧小果忽悠得暈頭轉向的。
顧小果說什么他都點頭答應。
安頓好孩子,顧小果一根扁擔,一把砍柴刀,幾根手搓的麻繩,就出發了。
路過熟悉的草堆,聽到熟悉的聲音,顧小果掏了掏耳朵,揚長離去。
一回好奇,二回新鮮,三回就沒看點了。
萬一再被兩人看到,把她碎尸山野都有可能。
這風險,還是不冒的好。
顧小果悄咪咪地走遠。
選了個更偏僻的地方,才開始砍柴枝。
咚——
山川震動——
顧小果腦袋轟的炸開。
完犢子,不會地震了吧。
媽媽呀,她的娃,她的身家,別震沒了呀。
那她這幾個月可就白干了啊。
顧小果撒丫子跑。
噌一下。
她發現自己懸空了起來。
緩慢轉頭,一張大絡腮胡臉印在眼前。
她想叫,但被人捂住了嘴巴。
“噓,別說話。”
顧小果點點頭。
“我撒開你,你別說話,不然我就——”
絡腮胡大漢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顧小果點頭如搗蒜。
絡腮胡大漢也慢慢松了手上的力道,確定顧小果不會亂喊亂叫之后,將顧小果放在了平地上。
顧小果呼吸自由后,臉色也漸漸正常。
“來山上做什么的?”
顧小果指了指地上掉落的柴刀,和她廢了半天勁才砍到的半捆柴。
絡腮胡大漢嘆了一口氣,默默撿起柴刀。
“噔——噔——噔——”
柴刀跟木頭的撞擊聲在山林回蕩。
顧小果僵硬在原地。
仿佛下一秒,就是自己腦袋開瓢的聲音。
“老大,野豬綁好了,走吧?!?/p>
顧小果這才發現,在她不遠處,有一個凹陷下去的大坑。
看樣子是這些人布好的陷阱。
一頭奄奄一息的野豬躺在坑邊邊。
三五個大漢站在野豬旁,視線不時向顧小果這邊掃來。
“你們先走,我稍后就來?!?/p>
絡腮胡大漢頭也不抬,繼續跟手中的木頭較勁。
傳話的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小果。
隨即帶人離開了。
僅僅一炷香的功夫,絡腮胡大漢就綁好了兩大捆粗細均勻的柴火。
“站好,手放下去,看看,挑得動嗎?”
絡腮胡大漢將手中的扁擔放在她的肩膀上。
顧小果被壓得踉蹌了一下。
看到絡腮胡大漢扶她的動作,立馬立住身子,掂了掂柴火,奪過柴刀。
“我可以的?!?/p>
顧小果左扭右晃挑著一擔柴下山。
但她今天是人間小倒霉蛋。
還沒從絡腮胡大漢的震驚中走出來,又跟剛剛結束運動的方大為蘇筱晴撞了個正著。
兩人肉眼可見地慌了。
顧小果面無表情地喊道:“讓一讓,被誤傷可別怪我啊?!?/p>
“弟妹……小果上哪砍得柴啊,一看就很耐燒?!?/p>
“往上走,翻過山坳子,那里大把多?!?/p>
小樣,還想套她話。
再過五百年吧。
“哦哦哦,那還挺遠的,改天我早點出門再去。”
顧小果斜視了他一眼沒搭話。
待顧小果走遠,蘇筱晴責怪地掐了一把方大為屁股上的肉。
“讓你再等等,別猴急,晚上大把多的時間,你不聽,這些好了吧,被人瞧見了,你自己想想怎么解釋吧?!?/p>
蘇筱晴佯裝生氣。
在背對著方大為的時候,都要笑開花了。
“好了好了,我的錯,下次我盡量克制一下。”
方大為低聲哄著。
“死鬼,討厭?!?/p>
蘇筱晴扭捏著躲開。
“小妖精,剛剛你對我這個死鬼可是愛不離手的?!?/p>
眼下無人,二人又肆無忌憚地玩鬧了起來。
最后又滾到了不知名的草堆里。
被壓得七零八亂的草:就沒人替草伸個冤嗎?
被疼愛過后的蘇筱晴,扭著腰肢回知青點去了。
大家瞧見她,嘩的散開了。
更有知青,瞧見她脖頸的星星紅點后,鄙夷的忒口水。
蘇筱晴不以為然,而是舉著鏡子,美滋滋地照了起來。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等。
等顧小果把她跟方大為的事情捅出來。
那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方大為睡一屋了。
泥腿子又怎樣?
目不識丁又如何?
只要有錢,還對她好,管他有家無家,有兒無兒。
蘇筱晴攏了攏里衣里的兩張大黑十。
有錢萬事足,要什么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