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之上,武德星君得了西岳神君的傳訊,查過了華山的雨水過后,便是遙遙的望著華山的戰(zhàn)局。
“成了!”當那華山的儀軌完成的時候,武德星君都忍不住站起身來,目光當中的興奮,一閃而過——至于說那諸多死去的仙神,他們的性命,在武德星君的眼里,不值一提。
而西岳神君在敖丙面前,只求自保的行為,在武德星君看來,更是上上之選。
畢竟,儀軌已經(jīng)完成,他們在戰(zhàn)略上,就已經(jīng)取得了絕對的勝利,如此,其他的東西,便不再重要。
“這豎子,倒也有幾分決斷。”看著藏身于地脈當中的商離,武德星君也不由得點頭。
“而今,西岳的儀軌已經(jīng)成就,那么接下來,便是如法炮制,在其他幾座神山效法西岳之舉?!?/p>
“如此,便可以五岳之力,化作一個更加龐大的儀軌來推動我的升格?!毕胫@事,武德星君的目光,便是往大天尊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目光當中的灼熱熾烈,幾乎是要將這天庭的殿宇,都要融化一般。
“還有這主動露頭的楊二,更是意外之喜?!?/p>
“這天命,果真在我!”他忍不住起身,在寢殿當中來回踱步,斟酌著,是現(xiàn)在就派人去西岳將那楊二捉拿起來,以此打擊大天尊,還是再等一等,讓瑤姬的事,鬧出更大的波瀾,又或者,是借機,將那幾位金烏戰(zhàn)神,也一網(wǎng)打盡……
想著這些,他頓時又患得患失,一時間,卻是遲遲難以做出決定。
然而,當他這邊決定還沒有做出來的時候,華山上的戰(zhàn)局,卻又再度一變。
藏身于地脈當中的商離,竟是直接死在了敖丙的手中,而且那死法,極其的殘忍——是被諸多植物,硬生生的抽干的一身的元氣而死。
最重要的是,隨著作為儀軌一部分的商離死去,連尸骸都不存,那西岳當中,本就被敖丙打破過一次的儀軌,更是直接的崩潰。
對武德星君而言,這才是真正的不可承受之重!
“敖丙!”近乎凄厲一般的聲音,從武德星君殿當中而起,往天庭的四面八方而去,隨即,沉重無比的氣勢,便是一路撞開了武德星君府,直往南天門而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何武德星君如此暴怒?”
“敖丙,這名字好生耳熟?!?/p>
“啊,這不就是武德星君親自舉薦的掌刑官嗎?”
“他又干了什么事?”
武德星君府周遭的那些仙神們,都是一陣驚慌失措。
而離得遠一些的強大仙神們,則是對此冷眼旁觀。
剎那,武德星君的身影,便已經(jīng)踏出了南天門。
“殺我幼子,本君見你行事公正,故此舉薦你做了天庭的掌刑官?!?/p>
“而今你無故又殺我一子,本君豈能與你干休!”
他抬掌,浩浩蕩蕩的天地元氣,便是匯聚起來,朝著那西岳華山壓去。
……
“危險!”
“危險!”
“危險!”
“要死!”
“要死!”
“要死!”
華山上,察覺到武德星君氣機的剎那,無與倫比的危機感,便是在敖丙的心頭炸開來。
那覆壓而下,如同垂天之云一般的天地元氣,看起來,只是尋常的元氣。
可實際上,那垂天之云當中,每一縷元氣,其間都蘊藏了武德星君的恐怖意志。
每一道元氣落下來,都幾乎是等同于一道【神】屬性的術法砸到敵人的身上。
最恐怖的是,這垂天之云蓋下來的時候,整個西岳華山,都似乎是在回應這垂天之云一般——這武德星君對西岳華山的掌控,竟是比那死去的西岳神君,還要來得自如。
那是強大無比的【神】屬性,在這垂天之云蓋下來的時候,就強行約束了西岳之地的天地元氣,將這所有的天地元氣,都納入到了他的掌控當中。
一瞬之間,敖丙周遭的天地元氣,都化作了纏在他身上的鎖鏈一般。
“武德星君這狗東西不講武德!”這般的念頭,在敖丙的腦海當中一閃而逝。
他完全沒想到,這位武德星君才露面,話都不曾多講一句,便是直接對他下了殺手。
沒有絲毫猶豫的,敖丙便是催動了圓滿層次的水遁術,他的身形,便是在西岳的各處水流之間跳躍起來。
同時,斬殺西岳七百余罪囚所得的兩萬多天地之源,亦是分別落入土遁術和木遁術當中,將這兩個術法,都增加到純熟,也就是偽圓滿的層次來。
浩浩蕩蕩的垂天之云,如同天幕一般落下,將華山的每一寸空間,都填的死死的。
而這垂天之云下,敖丙身形如龍,在潭水溪流當中,在山石泥土當中,在各處的花草樹木當中不住的躍動,躲避著那無形無相,卻又無所不在的攻勢。
“裘先生,天庭行事,都是這般雷霆而動嗎?”西岳之外,楊二看著西岳上的動靜,忍不住再咽一口唾沫。
先是敖丙,又是而今的武德星君。
這兩人的接連出手,可謂是完全顛覆了天庭在楊二心中的印象。
“天庭行事,自是如此,不動則已,動,自然是石破天驚。”裘靈理所當然的同時,臉上也滿是惶恐。
和武德星君這位天庭副君直接照面,這是裘靈完全不曾想象過的場景。
“他怎敢如此?”他更是沒有想到,這位武德星君,會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對敖丙出手。
當然,他更沒想到的是,在武德星君直接出手的情況下,敖丙居然還有余力躲避。
“踏上華山之巔,即可得生!”三種遁術輪流使用的時候,敖丙的目光,亦是緊緊的盯著華山之巔。
那里是距離天庭最近,亦是距離武德星君最近的地方。
可同樣的,那也是敖丙的生機之所在。
那垂天之云蓋下來,只要敖丙還立身于這垂天之云的下方,只要他的狀態(tài),敢于從遁術當中脫離出來,那恐怖的【神】屬性的攻擊,就必定會落到他的身上。
而要避開這樣的攻擊,只有兩種辦法。
第一,是逃出這西岳之地,第二,便是踏足西岳之巔。
是在那垂天之云蓋下來的時候,以遁術穿過那垂天之云,出現(xiàn)在那垂天之云的上方。
兩個選擇當中,敖丙毫不猶豫的便是選擇了第二個。
原因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