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她的腦子里全是眼下情況不好打招呼,咱們主打能屈能伸,等下次尋個好機會在跟旻琰說話。
“公主!”阿蔓在背后大喊一聲,有些發懵,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不是碰到鬼了,公主這怎么跑得比地上的兔子還快?
阿書阿蔓又趕緊走到旻琰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先生!”旻琰絕對是舉國上下最受歡迎,地位最高的先生,陛下的寵臣。
在其他地方旻琰的大名如雷貫耳,不少人想要花重金請旻琰跟他們走。
站在旻琰身側的莘彧一時沒繃住,笑出聲:“公主這是見鬼了?怎么不跟先生打聲招呼就跑了。”
顯然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玊從旻琰右側跨到左側,一個彈指彈在莘彧腦門上,訓斥:“胡說什么!”
旻琰沒有說話,只是表情微變。
未央城內竟是危險,就這么輕易出來?
回想著這些年沈曦的所作所為,心里打定沈曦又任性了,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盯著阿書阿蔓:“你們怎么能讓公主就這么跑出來?”
阿書阿蔓只能頓住腳步……陛下都親自應允,也不能怪她們呀。
“玊,你去把公主接回來。”
莘彧雙手環抱,注視著旻琰的背影,實在不理解自家先生的意思,他們又跟公主不熟,找她做什么?
沈曦跑了小一會兒才停下來,喘著小氣,本來想找個機會好好跟旻琰道歉并且感謝這個人。
抬起頭,望著上天,老天爺,你就不能讓我在旻琰面前做個準備嗎?
旻琰,精算術,策略,琴棋書畫,能通天文,知地理,聽說還會風水。
十二歲跟隨沈瀟南征北戰,修明政治,疏浚河運,無數文人將軍慕名而來。
十三歲,智取蠻人首級,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這樣的人對于她來說,十里高山觀景,智慧超群,這樣的人在朝廷之中,如果稍微做出危險利益之事,所有人都會大張撻伐。
她不在未央城好歹也是聽聞旻琰的事跡,被人爭對追殺,最后總能死里逃生,讓她一度懷疑這人是神是鬼。
轉而一想,沈曦又覺得自己犯蠢,上輩子自己見旻琰可不是這樣,怎么重生之后倒是怯弱了呢?
“小姐!”阿蔓的聲音響起。
阿蔓叉著腰,氣喘吁吁,玊的速度太快,她們追趕不上了。
“公主,先生還在等你,跟我走吧。”玊禮貌性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聽到玊的這句話,又盯著眼前轎子的沈曦欲哭無淚,不會是因為自己上次調戲旻琰,現在還撞破他的私事殺她滅口吧?這這這,這大庭廣眾之下,這么猖獗的嗎?
沈曦心里縱使有萬般不愿,腳上實誠得很,因為你一旦被旻琰盯上,你就逃不出五指山了。
走到轎子旁側,心不甘情不愿地行禮,恭敬叫了一聲先生。
“這是先生的轎子,我坐...不合適吧。”
要讓她上去,沈曦表示單獨一人不行,她現在無權無勢,什么也沒有,要是把旻琰惹生氣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來。”
沈曦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我不會被割脖子吧?
瞬間,左側的脖子冰涼,自刎的畫面又開始在盤旋腦海,旻琰那么嚴肅冰冷的面孔,就像凍在冰天雪地里一般,神色不變地盯著她倒在血泊之中憤恨的模樣。
見沈曦沒有動靜,旻琰的語氣加深:“我說了,上來。”
沈曦想都能想到旻琰那副臭臉,眉心皺起,眼角低垂,就像是地獄中的閻羅王,來向你興師問罪,讓人寒顫不禁。
算了,旻琰對自己也還挺好的,不能把人想那么壞,索性閉著眼深呼吸一口,把心一橫,隨之伸手抬腳,三步進入轎子之中。
拉著馬繩的莘彧很是奇怪,對著玊說道:“公主的事又不歸我們管。”
“你這句話千萬別在先生面前說。”玊也沒解釋是什么原因,只是好心提醒這個腦子轉不過來的兄弟。
沈曦雙手端正地放在大腿上,正直身子,抿著唇,睜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旻琰。
“跑什么?”
“我...我想吃糖葫蘆,先生您要吃嗎?”回來的時候順便買了些糖葫蘆,一顆一顆的,外面裹著白糖,可好吃了。
微微側身,拿起旁邊的袋子。
不是吧沈曦,你在問什么問題?你傻了嗎,上輩子你給他的那塊桃花糕被這個人扔去喂狗,你親眼目睹,你現在問他吃不吃,怎么傻不啦嘰的,腦子被嚇得軸起來了?
見旻琰沒說話,沈曦抿唇有些尷尬,伸出去的手逐漸縮回。
“既是給我,收回去做甚。”
沈曦低著頭,雙手緊握,木訥得很,以前她就很好奇,怎么會有這樣不通情理之人,明明他也算是在榮辰府長大,慕景的弟弟,他們相處多年,脾氣截然相反。
見旻琰閉著眼又不說話,沈曦可坐不住了,讓她上車,又不告訴她去哪里。
“我不,先生要是自己去宮中便自己去。”
得到旻琰回答的沈曦雙手環抱,側著身,她還有要緊的事情沒做,她才不能這么輕易回去。
旻琰原本不想多說什么,只是沈曦吵到他休憩,睜開眼:“今日不適合出來。”
難得與人解釋一番,結果這個人不領情。
“你不是已經把京兆尹府包圍了嗎,蒼蠅都飛不出來,怎么就不安全了?”沈曦不滿地看著他,把心里的話全都斗了出來。
她還想著在人群中打聽一下,看看附近有沒有可疑人物,等到晚上,趁著夜深人靜進入京兆尹府尋找她需要的東西。
“你怎么知道?”
低垂的睫毛,鳳尾眼角猶如刀鋒凜冽的冰冷弧線,眼底深處絕對的肅殺,冰冷沒有任何偽裝,直勾勾地盯著沈曦。
沈曦身體一顫,雙手緊握,你統領過萬千將士的鳳星將軍,戰場上策略制敵取勝,現在怎么會想不到辦法搪塞這人。
“前幾日父皇憂心忡忡,多次在我面前提及京兆尹府中有叛國通敵之人,再加上先生現在又讓我立即回宮,如此聯想起來,應當是此事了。”
原來他們早就發現張頌平的不對勁了,那為什么處置得那么晚,還有蘇落落也是,明明上輩子她也是這么陷害自己跟旻琰,為什么上輩子張頌平先死呢?
旻琰用他深邃的眼眸盯著,非得要把沈曦看的身上挖出幾個洞來才甘心,往前傾的身子這才坐直,右手摩挲左手的拇指,意味深長:“婉婉冰雪聰明,怪不得陛下總在我面前夸贊,說自己能有如此心思細膩,洞察秋毫的女兒,是福分。”
沈曦不語,在這個生性多疑的人面前必須小心謹慎。
“倒是不知這么聰明的婉婉竟會被一個婢女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