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
第二天一早,江守業就叫上了屁股好得差不多的王大林,兩人背著竹筐上了山。
“哥,咱這次采啥藥?治啥的?”王大林興致勃勃地問。
“清肺化痰的,礦上工人咳得厲害。”江守業一邊留意著山路兩邊的植被,一邊回答。
“哦,我娘以前咳嗽,好像也用過來著…”
在江守業的指點下,兩人專找那些枇杷樹、桔梗叢,小心地采摘著葉片和根莖。
江守業還趁機用意念悄悄從空間里轉移了一些長勢更好的同類藥材混入其中,既不顯眼,又能提升藥效。
忙活了大半天,日頭偏西時,兩人的竹筐都裝得滿滿當當。
回來后,江守業又連夜指揮著王大林幾個,將草藥清洗、晾曬、粗略分揀。
在清洗的時候,還特意用的靈泉水來泡。
這樣藥效會更好。
他還畫了張簡單的圖樣,讓連隊里手巧的婦女用厚厚的棉布和細棉紗做了幾打口罩,雖然簡陋,但比沒有強。
過了幾天,江守業把第一批處理好的草藥和趕制出來的口罩送到了礦上。
胡福來千恩萬謝地接了,立刻安排下去。
又過了些時日,胡礦長喜氣洋洋地親自跑來紅柳溝報喜。
“管用,江同志,你那藥和口罩真管用!”
“工友們喝了幾天藥湯,戴了口罩下井,咳得真輕省多了。大伙兒都說身上也有勁了!”
“昨兒個那些病人都多吃了幾個窩窩頭呢,大家伙都高興。”
“太好了!”周春友也在旁邊,聽著直樂。
江守業心里也高興,但他想得更遠。
趁著胡礦長和周連長都在,他把自己思量了好幾天的事說了出來。
“連長,胡礦長,這次是應付過去了。但礦上工人這問題,是長期的。”
“光靠上山采藥,不是長久之計。山上的藥采多了,也禁不住。”
“我想著,咱們連隊附近,不是還有些閑置的荒地嗎?能不能劃出一塊來,專門試著種些常用的藥材?”
“像是枇杷、桔梗、甘草什么的,都好活。要是種成了,不光礦上工人用藥方便,咱們連隊自個兒有個頭疼腦熱、咳嗽上火,也能隨時用上。”
“咱們紅柳溝地方偏,去一趟衛生院不容易,自己有點藥,心里也踏實。”
周春友聽著,眼睛越來越亮,猛地一拍大腿:“好主意啊,守業,你這腦子咋長的!”
“這法子好,利人利己!”
他轉頭看向胡福來:“胡礦長,你覺得咋樣?”
“咱們連隊出地出力種藥材,你們礦上到時候按需購買,支援一下,這不就活起來了?”
胡福來哪有不愿意的,連連點頭:“支援,必須支援,這太好了!”
“這可是解決了我們礦上的大難題!”
“連長,您放心,只要藥材種出來,我們礦上全包了,價錢絕對公道!”
“成!”周春友大手一揮,滿臉紅光:“這事就這么定了!”
“守業,這事你提的,你懂行,就交給你牽頭去辦!需要多少人手,多少地,你直接跟我說!”
“咱們紅柳溝,也搞個藥材種植試試!”
往常紅柳溝壓根就不敢這么硬氣。
能用的地少,全都是鹽堿地。
用來種糧食都不夠,哪里會想到這方面去?
現在江守業能改良鹽堿地,可不就要多少有多少嗎?
不過就是費點人力罷了。
江守業也點點頭:“成,有連長和礦長這話,我就放手試試。”
“先劃塊地,育些苗,摸索著來。”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江守業就招呼人忙活開了。
他讓王大林帶著幾個知青,把之前漚好的營養液挑到劃好的荒地邊上。
“都澆透點,均勻些。”江守業指著幾口大缸里渾濁的液體吩咐道。
那其實是摻了大量靈泉水的混合肥,看著不起眼,功效卻驚人。
王大林現在對江守業是言聽計從,立刻帶著人干起來。
“好嘞,哥,保證每寸土都喝飽!”
幾人拿著瓢,一勺一勺仔細潑灑。
灰黃板結的鹽堿地貪婪地吸收著水分,肉眼可見地變得深色、濕潤起來。
另一邊,江守業又讓幾個熟悉山林的老職工帶著知青上山。
“見到能治病的草藥,認識的,就連根帶土小心點挖回來,不認識的,掐點枝葉回來我辨認。”
人們應聲去了。
山上東西多,但懂行的少。
他帶著隊伍往山上去,還要一邊給講解解釋。
“輕點,根須傷了就活不成了!”
“這棵好,壯實!”
筐里的綠苗越堆越多。
江守業借著這個機會,又悄悄從空間里轉移了不少品相好、藥性足的常見藥材幼苗出來,混在大家采回來的藥材里。
忙活了好幾天,改良土地和采挖藥苗的兩撥人都回來了。
“守業,這地好像真不一樣了?”一個老農抓了一把改良過的泥土,在手心里捻開,驚訝道。
“這土摸著有油性了,不那么扎手了。”
江守業點點頭:“這營養液管用。明天再澆一遍,就能試著下苗了。”
再看采回來的藥苗,五花八門,堆了小半個倉庫。
雖然有些蔫,但根須大多完好。
江守業讓人打了水,仔細將藥苗的根須浸泡起來。
水里自然又兌了靈泉,能保住苗的活性,還能促進生根。
事情辦得順利,但江守業看著眼前這一大攤子,皺了眉。
開墾這片荒地,需要大力氣。
改良后的土地需要深翻、耙平、起壟,才能下種栽苗。
這全是重體力活。
眼下連隊里壯勞力本就緊張,莊稼要管,學校收尾工程要人,馬上還要分心照料藥材地,根本周轉不開。
掰著指頭一算,能干重勞力的小伙,確實沒幾個了。
他去找周連長說明情況。
周春友正對著人員安排表發愁,一聽就拍桌子。
“是啊,老子也正為這事頭疼!”
“礦上老胡剛還捎信來,問咱能不能再協調幾個知青去他們那兒當洗煤工,要能吃苦的,不要技術員那種花架子。”
“咱自己這攤子都鋪開了,哪還抽得出人?”
江守業笑笑:“看來,是真缺人了。得向上頭申請補充點人手了。”
周春友嘆了口氣,掏出煙袋點上,嘬了一口。
“知青上山下鄉,一批批的,哪能說來就來?”
“好的早就被搶光了,剩下些歪瓜裂棗,就像前兩次分來那倆貨色,還不夠惹氣的!”
“那咋整?”江守業問。
周春友吐出口煙,壓低聲音:“前些天去公社開會,倒是聽說一件事。”
“有一批勞教人員,要分到咱們周邊幾個農場去接受改造。”
“都是犯了錯誤下來的人,但沒啥大奸大惡,多是些偷雞摸狗、打架斗毆或者嘴上沒把門的。”
“這種人,沒了心高氣傲,能吃苦,管教好了是把力氣。”
“咱們這種地開荒洗煤雖然累,但總比在農場好吧?沒準人家還能更珍惜這機會。”
他看向江守業:“要不…咱去要這批人?”
“總比再來幾個祖宗強。干這開荒種地的苦活兒,也算給他們一個改造機會,比在農場勞教輕松點。”
“你看人準,帶上大林,一起去挑挑?挑那些看著老實、肯下力氣的。”
江守業略一思索,點頭:“成。這事我看行。”
“好!”周春友掐滅煙:“我這就給公社打電話匯報!明天你倆就去!”
江守業點點頭:“成。這事我和大林去辦。”
“挑好了人,咱這藥材基地,還有礦上那邊,就都能盤活了。”
第二天一早,江守業和王大林就拿著連長開的條列,準備出發往公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