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腳步瞬間僵住,手里的棍棒砍刀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舉不起來了。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煞神!
這人就是個煞神!
“媽呀!”
“鬼啊!”
三人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哪里還敢上前,轉身就想往林子里鉆。
“跑?晚了!”王大林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江守業如同戰神般摧枯拉朽。
他膽氣陡壯,抄起旁邊一根剛剝完鹿皮的粗木棍就沖了上去。
另外兩個知青也反應過來,怒吼著撲上去。
“操你大爺!”
“讓你堵路,老子讓你搶肉!”
“弄死你們!”
砰砰砰!
棍棒砸在皮肉上的悶響伴隨著混混們凄厲的慘叫在林間回蕩。
王大林尤其照顧那個剛才口出污言穢語、說伊莉娜的混混。
幾棍子下去,打得他滿地打滾,哭爹喊娘:“別打了!”
“爺爺,我錯了,饒命啊!”
戰斗結束得比開始還快。
不到兩分鐘。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
孫志強捂著劇痛的后腰,掙扎著想爬起來,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地罵著:“江守業,你敢打老子?”
“老子不會放過你…”
江守業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臉上。
冰冷的鞋底碾著他沾滿雪泥和鼻涕的腮幫子,把他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
江守業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子扎進孫志強的耳朵里:“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來搶老子的肉?”
“還不會放過我?可惜啊,你沒這個機會了。”
“今兒個,你就走不出這老林子!”
他腳下微微用力,孫志強頓時感覺自己的顴骨快要碎了。
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啊疼疼,江爺饒命,饒命啊!”
那幾個還能哼哼的混混也嚇得噤若寒蟬,看向江守業的眼神充滿了恐懼,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煞神。
“哥,咋處理?”王大林喘著粗氣,提著棍子走過來,看著地上這群爛泥。
江守業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砍刀棍棒和土銃,目光落回孫志強身上:“捆起來。”
“好嘞!”王大林和兩個知青立刻動手。
用帶來的繩索,把孫志強和地上還能動彈的混混,像捆豬一樣,反剪雙手,捆得結結實實。
“操你媽的王大林,輕點!”
“江守業,你敢捆老子,我爹是…”
孫志強還在色厲內荏地叫罵。
江守業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孫志強的開山斧,掂量了一下,走到孫志強面前。
冰冷的斧刃,在昏暗的暮色中閃著寒光,輕輕貼在了孫志強的脖子上。
所有的叫罵聲,瞬間戛然而止。
孫志強渾身僵硬,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斧刃的冰冷和鋒利,仿佛下一秒就能割開他的喉嚨。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再放一個屁。”江守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讓你這輩子都說不了話。”
孫志強嚇得一哆嗦,褲襠里瞬間濕了一片,臊臭彌漫開來。
江守業嫌惡地皺皺眉,移開斧頭,對著王大林道:“把他們的嘴都堵上。”
王大林咧嘴一笑:“好辦!”
他順手從旁邊扯了幾把枯草,團了團,不由分說就塞進了孫志強的嘴里。
其他幾個知青也如法炮制,塞住了其他混混的嘴。
頓時,林子里只剩下嗚嗚的悶哼聲。
“哥,這斧頭…”王大林看著江守業手里的開山斧。
“沒收了。”江守業把開山斧插在自己腰間的皮帶上,又走過去撿起那兩桿土銃,遞給王大林。
“這個也拿著,到時候上山咱們手里又能有點貨了。”
周圍的幾個知青都歡呼起來。
孫志強眼看著自己吃飯的家伙什要被搶了,氣的直哆嗦。
可偏偏嘴被堵住,連話都說不了。
江守業上去把幾個人兜里的東西都給拿了。
倒是還有個幾十塊錢。
“哥,咋辦?把他們壓回去交給連長處理?”王大林解氣的不得了,湊上來問道。
“押回去?太便宜他們了。”江守業冷笑一聲。
這群人該道兒,在夜里的山上,那就是要命的把式。
既然對方要在他江守業面前跳腳,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把他們都給我捆在樹上,衣服扒了。”
“是死是活,全憑造化。”
江守業一聲令下,幾個知青立刻就行動起來。
幾個人的衣服隔著麻繩被扒了下來,寒風一吹,光屁股蛋子都挨在了雪地上。
頓時周圍驚起一副抽氣聲。
寒冬臘月的在這山上,脫光了衣服還被捆著?
那不是死路一條嗎?
孫志強眼里滿是恐懼,被堵著的嘴唔唔唔的喊著。
江守業上去就是兩巴掌:“還他娘的敢罵老子?沒打服是吧?”
孫志強都快哭了。
他哪里是在罵人啊!
分明就是在求饒!
很快,幾個人就跟被剝光的粽子似的,被捆在了樹上。
江守業拿刀劈開之前被擋住的正道兒,這才帶著幾個兄弟們,往山下走去。
至于山里這幾個人的死活?
和他有什么關系?
反正全憑造化。
死了,那也是咎由自取!
一路上,眾人熱情高漲,還七嘴八舌談論著之前的事情。
“解氣,太解氣了,還得是江哥出手啊。”
“不是江哥發現路不對勁,咱們哥幾個都要被困死在山上了。”
“那群人活該,等著自家人上山收尸吧!”
一行人扛著沉甸甸的獵物回到江守業的木刻楞時,夜已經深了。
院子里點起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下,三頭鹿躺在雪地上。
尤以那頭公鹿最為扎眼,犄角猙獰,體型龐大。
“嚯,好家伙!”聞訊趕來的周春友圍著鹿轉了一圈,連連咂舌。
“守業,你這手是真黑,這么大個家伙都讓你撂倒了?”
他看了眼江守業,又壓低聲音:“孫志強那幾個癟犢子…真扔山上了?”
江守業正擦著獵刀上的血,頭也沒抬:“嗯,捆樹上了。是死是活,看他們造化。”
周春友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拍拍江守業的肩膀:“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
“他們自找的,怨不得誰。往后那邊屯子要是敢來找茬,老子頂前面。”
他心里清楚,江守業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按山里以前的規矩,這種攔路搶掠、還想害命的。
直接打死扔山溝里喂狼都沒人說道。
江守業點點頭,沒再多說。
他招呼王大林拿來砍刀,親自動手分割鹿肉。
刀法精準利落,順著骨骼關節下刀,庖丁解牛一般。
最好的里脊、后腿肉單獨剔出來,準備婚宴上用。
剩下的,他砍下幾條肥厚的鹿腿,又切了幾大塊上好的肋排。
他指著那堆肉。
“今兒辛苦兄弟們了,一人拿條腿,再捎塊肋排回去,給家里添個菜。”
幾個知青眼睛頓時亮了。
這年頭,誰家不缺油水?
這么大條鹿腿,夠一家人吃好幾頓好的了!
“謝謝哥!”
“這咋好意思!”
“跟著哥干活就是痛快!”
幾人喜滋滋地接過肉,用草繩拴了,扛在肩上,沉甸甸的,心里更是熱乎。
周春友也分到一大塊好肉,笑得見牙不見眼,又叮囑了兩句婚禮的事,這才拎著肉走了。
院子里安靜下來。
江守業把剩下的肉仔細分類。
一部分抹上鹽,掛在房檐下風干。
最好的部位,里脊、后鞧,小心地收進空間保鮮。
大塊的骨頭和邊角料留著婚禮熬成骨頭湯。
剩下的,也暫時存進空間,等辦酒席時再拿出來。
......
日子陡然變得忙碌而充滿盼頭。
江守業沒閑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他就扛著斧頭進了后山。
這次不是打獵,是尋摸好木頭。
他要親手給新家添點腿兒。
結婚三十六條腿,可是不能缺的。
空間里現成的家具固然好,但總覺得少了點意思。
自己動手,才更像扎根在這紅柳溝的日子。
他眼光毒,專挑硬實耐用的柞木、水曲柳。
粗壯的樹干被放倒,削去枝椏,再吭哧吭哧地拖下山。
沉重的木頭壓在肩上,汗水很快浸透了里面的棉襖。
冷風一吹,透心涼,心里卻熱乎。
王大林和幾個得了鹿肉的知青,不用招呼,第二天就主動跑來幫忙。
看到院子里堆著的上好木料,都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