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
戰豆豆坐起身來,很自然地當著葉嵐的面梳理了頭發。
她那光滑的脖頸、單薄的后背,還有那烏黑的長發,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面。
而葉嵐呢,則悠閑地躺在床上,慢慢地欣賞著這幅美景。
半晌,梳洗打扮之后,戰豆豆方才逐漸恢復狀態。
她這才醒悟過來,昨天晚上葉嵐答應的辦法,還沒有告訴她呢。
可面對她的問題,葉嵐卻是先詢問起關于苦荷的情況。
得知苦荷雖然還沒死,但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葉嵐心里明白,得盡快去北齊一趟。
否則,這個經驗包可就再也沒有了。
得知葉嵐過一段時間會去北齊見苦荷,戰豆豆非常高興。
她還以為,經過她昨晚的一夜努力,葉嵐已經回心轉意,想要答應她的條件了。
可很快她便明白過來,自己這是又白高興了一場。
葉嵐只是找苦荷有件事情罷了,不會久留。
見此情景,戰豆豆只得寄希望于葉嵐有什么神奇妙法,能夠保住北齊的江山社稷,不讓她做亡國之君。
其實葉嵐的方法很簡單,就一個字,等。
“等?”
戰豆豆聽了這話,簡直要瘋了。
她懷疑自己這是被葉嵐給耍了。
好不容易伺候了他一夜,沒想到就得到這么一個字。
等。
等什么,等死嗎?
要不是知道打不過他,戰豆豆氣得真想咬葉嵐一口。
見戰豆豆這么生氣,葉嵐自然明白,她這是誤會了。
葉嵐口中的等,自然不是讓北齊等死,而是讓她靜觀其變。
因為這變化,馬上就要來了。
“哦,有什么變化?”
戰豆豆有些不明白。
如今最大的變化不就是葉嵐成為了大宗師嗎?
對了,還有東夷城要歸附南慶之事。
還有別的什么變化嗎?
見戰豆豆一臉疑惑,葉嵐只好提醒道:
“關于南慶的最新消息,你有幾天沒收到了?”
聽了這話,戰豆豆這才反應過來,好像確實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自己好像的確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收到關于南慶方面的最新消息了。
實際上,關于南慶方面的消息一直都是北齊錦衣衛的重點關注對象。
不過,偶爾有幾天消息滯后也是常有的事。
更何況,當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因此,戰豆豆之前并沒有察覺到什么異樣。
可現在,經葉嵐這么一提醒,戰豆豆立刻就明白,南慶方面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是什么事情?”
戰豆豆眼神中透著興奮,急切地追問道。
實際上,不管南慶出了什么大事,對北齊來說都是好事。
畢竟聽葉嵐的口氣,南慶這事肯定不是什么喜事。
葉嵐估摸了一下,覺得此時事情應該已經發生了。
但是,他還是不打算把詳細情況都告訴戰豆豆。
所以,葉嵐只是簡單地告訴她,其實范閑和慶帝之間有著不小的隔閡。
聽了葉嵐的話,戰豆豆眼睛突然一亮,她意識到了葉嵐話語中的深意。
既然葉嵐這么說,那顯然范閑和慶帝之間絕不僅僅是有隔閡那么簡單。
難道這對父子會反目成仇?
戰豆豆想到了,葉嵐和范閑走得比較近,而范閑如今又要執掌東夷城。
這么算起來,如果范閑和慶帝鬧翻了,范閑一方的戰力竟然不比慶帝那邊弱多少?
如果雙方真的開戰,最終兩敗俱傷,那她北齊不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這下她明白了葉嵐話語中的意思。
所謂等,當然就是等待那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切逐漸明朗。
不過,戰豆豆想要的可不止這些。
她絕不滿足于僅僅只是等待,而是準備推波助瀾。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得到葉嵐和東夷城支持的范閑,實力似乎已經不弱于慶帝了。
可實際上,戰豆豆并不看好范閑。
畢竟慶帝給人的感覺太恐怖、太強大了。
戰豆豆從小就活在慶帝的陰影之中,國家被慶帝所威脅著。
如果范閑倘若真的和慶帝鬧翻了,她當然希望最終雙方同歸于盡。
可戰豆豆自然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非要在其中選一方獲勝的話,她還是希望最終獲勝的人是范閑。
畢竟,如果范閑獲勝,想要穩住慶國朝堂,顯然需要不短的一段時間。
而這也意味著,北齊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大力發展。
更何況,范閑好像不是慶帝那樣窮兵黷武的人。
相比之下,不管怎么樣,換成范閑總是要好一些。
更何況,若是慶帝死后,唯一的大宗師葉嵐又與她有著這種親密的關系。
只怕葉嵐也不好意思對北齊出手了。
沒有大宗師的干涉,北齊與南慶只用普通兵力相抗,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至于,北齊也不至于一敗涂地。
沒錯,這的確是北齊唯一的生路!
戰豆豆興奮莫名,只覺得北齊終于絕處逢生了。
為表感激,戰豆豆主動投懷送抱,奉上香吻。
半晌,戰豆豆方才恢復了理智,卻又想起了一事。
她從不遠處的桌子上取過一個木匣。
葉嵐發現那竟然是個劍匣。
莫非里面是什么寶劍?
沒錯,這本就是戰豆豆想要送給他的禮物。
只不過昨晚激情上頭,便被她給忘到腦后了。
大魏天子劍。
這便是這把劍的名字。
它的名字也昭示著它的來歷,這把劍便是昔日大魏皇室的至寶。
葉嵐記得這把劍在原著中也曾出現過,好像是王啟年從北齊花重金購得獻給了范閑。
而在影視劇中,好像是王啟年在江南淘來的。
如今想來,這哪里是王啟年淘來的,只怕是戰豆豆拐彎抹角給范閑送過去的。
畢竟大魏滅亡后,大部分傳承都落入了北齊手中,想必這把劍也不例外。
只不過,由于葉嵐的影響,戰豆豆和范閑之間沒有了那場孽緣。
因此,這把大魏天子劍,兜兜轉轉,竟然落到了葉嵐的手中。
大魏天子劍,乃是大魏王朝的鎮國之寶,象征著天子的權威與尊嚴。
此劍劍身修長,通體散發著冷冽的光芒,宛如一道寒光。
劍刃鋒利無比,削鐵如泥,仿佛能斬斷世間萬物。
劍柄上鑲嵌著珍貴的寶石,閃耀著璀璨的光芒,彰顯著其尊貴的身份。
的確是一把好劍啊!
雖說以葉嵐如今的境界,早已不再拘泥于劍的形式。
便如同四顧劍一般,即便手中無劍,依舊可以無敵于天下。
只不過身為一個劍客,對于如此好劍,自然不由得心生喜愛。
見葉嵐滿意,戰豆豆也高興地笑了起來。
雖然葉嵐不肯做北齊國師,可既然葉嵐肯為她出主意,在戰豆豆看來,葉嵐心中還是有她的。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只要想辦法,葉嵐未必就非范閑不可。
若能讓葉嵐為北齊效力,付出什么代價都是值得的,區區一把劍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你說大宗師之心無比堅定,不可動搖?
哈哈,若是以前,戰豆豆可能還相信了。
可現在,戰豆豆卻相信,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沒看范閑和慶帝是親生父子,雙方都要打起來了。
與之相比,范閑和葉嵐之間才算什么關系,憑什么葉嵐不會轉過來幫她?
戰豆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無比希望這次自己能懷上葉嵐的孩子。
如果真的能讓葉嵐留個種,那么將來誰勝誰負,又有誰能預料得到呢?
戰豆豆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沒有引起任何察覺。
這是因為,在云之瀾的特意安排下,范閑在住處和葉嵐這里本就有一段距離。
而今天早上,云之瀾更是一早便將范閑拉到了城主府,開始商談東夷城未來的歸屬和制度。
此時,被范閑他們拋下的使節團方才姍姍來遲,一同加入了談判。
范閑的這般誠意,令云之瀾他們非常滿意,雙方初步達成了共識。
只不過范閑還沒高興多久,事情就有了新的變化。
王啟年快馬飛馳而來,帶來了驚人的消息。
陳萍萍竟然和慶帝鬧翻了!
這個消息實在太令人驚訝,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陳萍萍作為慶帝最忠誠的臣子,怎么可能和慶帝鬧翻呢?
唯有范閑,已經隱約有了猜測,急忙追問詳情。
可王啟年也不知道具體緣由,只知道監察院和慶帝徹底鬧崩了。
監察院竟然公開宣稱要監天查地,甚至還要監察陛下。
而陛下更是調遣重兵圍了監察院。
最終,以陳院長入宮面圣為終結。
宮中的情況不得而知。
王啟年只知道,一日之前,一則驚人消息傳遍京城。
陛下竟然要陳萍萍在宮墻之外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王啟年得知這一消息,便立即快馬加鞭、千里奔馳來找范閑了。
說完這些,疲憊不堪的王啟年便昏死了過去。
誰都知道,在古代如此的路況下,一日之間奔行千里是種什么樣的體驗。
王啟年能有如此表現,已經很是驚人了。
可范閑口中卻呆呆地重復著“一天之前”、“一天之前”。
顯然,他很擔心現在陳萍萍的情況,更擔心現在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