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葉嵐倒也并非將云之瀾給永久廢掉了。
影子能夠做到一劍將云之瀾的真氣打散,使其半年無法動用真氣,這對葉嵐來說自然也不算什么難事。
因此,葉嵐也同樣只是暫時廢了云之瀾的真氣罷了。
葉嵐這也算是維護時間線了。
沒想到自己絕招盡出,竟然輕易地敗給葉嵐手下,對付甚至連劍都沒有出,云之瀾臉色灰敗。
作為四顧劍的大徒弟,云之瀾自從劍道有成,從未遭受過如此挫敗。
見葉嵐只是打算廢掉他的真氣,云之瀾自然明白,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顯然,葉嵐這是看在四顧劍的面子上,沒有想過要害他性命。
云之瀾不甘心地再度問道:“你真的不是大宗師嗎?”
顯然,在他看來,如此舉重若輕地輕易戰敗自己,葉嵐怎么可能不是大宗師呢?
可對此,葉嵐卻并未再回答。
不過,云之瀾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畢竟能夠修行到九品上境界,云之瀾很快恢復了情緒,開口道:
“不錯,是我輸了。
既然如此,那么按照約定,我可以將幕后主使是誰告訴你們了。”
云之瀾環視一周,高聲道:“他們這些人是誰派來的,我并不清楚。可是花錢請我來的人,便是……”
“好了,你不必說了。
她的身份,大家心知肚明,你可以走了。”
葉嵐直接接口,打斷了云之瀾的回答,還直接將他趕跑了。
云之瀾愣了一下,知道自己最后挑撥的打算也被人看透,無奈只得聽話地停了下來。
技不如人,無可奈何啊!
深深地看了葉嵐一眼,云之瀾灰溜溜地轉身離開了。
“葉先生實力超凡入圣,成為大宗師指日可待,范閑為葉先生賀!”
“啪啪啪”,在二樓觀戰的范閑忽然鼓起掌來。
很快,在范閑的帶動下,王啟年、李承平他們也很快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知道暗中附近有不少人觀察著這一戰的詳情,面對這些喝彩,葉嵐并未推辭。
葉嵐瀟灑一轉,對著一個方向喊道:“不知海棠姑娘覺得葉某的表現如何?”
聽了葉嵐的話,范閑等人掌聲稍歇,都看向了葉嵐所面對的方向。
海棠姑娘,難道葉嵐所說的是海棠朵朵?
她也來了,還在暗中窺視。
是敵是友,所謂何來?
“不愧是葉先生,修為一日千里,深不可測,朵朵拜服。”
果然,很快對面便傳來了回應,海棠朵朵挎著花籃,緩緩走了過來。
“葉大哥,先別動手,海棠姑娘并非敵人。”范閑生怕葉嵐傷到海棠朵朵,連忙勸阻。
葉嵐沒好氣地白了范閑一眼,這我還能不知道嗎?
稍頃,眾人來到樓上桌邊坐定。
王啟年、李承平他們好奇地上下打量這位北齊圣女。
這可是范閑的緋聞女友啊!
海棠朵朵倒也不拘束,品嘗著這些江南美味,邊吃還邊點評著。
當然,作為當事人中唯一的女性九品上,海棠朵朵可謂是慶余年世界的最強女子。
對她來說,這些美食的確吸引人,但還沒有武道更有吸引力。
于是,很快海棠朵朵也好奇地詢問起葉嵐的實力。
“你現在到底有多強啊?真的還不是大宗師嗎?”
這個同樣也是大家都好奇的問題。
大宗師啊,那可是一人鎮國的大宗師啊!
誰不好奇呢?
在場眾人中,除了李承平見識淺薄,不懂剛才那一戰的含金量。
可在其他幾人看來,葉嵐的實力可以用匪夷所思來形容,簡直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強大。
在海棠朵朵、范閑他們的眼中,這大概只有論外級的大宗師才可以做到。
看著幾人好奇又帶著畏懼的眼神,葉嵐不禁想起自己當初看到五竹與那神廟使者大戰的情形。
那時候自己看到大宗師的真實實力,也是這樣的。
葉嵐不禁喟然一嘆,道:“我只是略窺門徑罷了,大宗師的真實實力要比我強得多。”
海棠朵朵立即反駁道:“不可能,你那一手控制入微的能力,即便我師傅都做不到。”
此言一出,王啟年和李承平他們更是驚呆了。
連大宗師都做不到,這就更可怕了。
“哎,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的控制力很強,竟然比我師傅都強。
當然,我師傅也有別的長處比你更厲害。”
海棠朵朵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葉嵐連忙打斷她,說道:“當然了,我都說過了,我還不是大宗師,自然不如你師傅厲害。
大宗師也各有所長,我只不過在控制力道方面有所研究罷了。”
對于葉嵐的解釋,眾人雖然點頭稱是,口中說著“對對對!”
可他們心中的想法卻都與此截然相反。
什么叫在控制力道方面有所研究?
比大宗師的控制力都強還不可怕?
的確,大宗師可能各有所長,可大宗師卻是全面超出常人的那一種強大。
對同為大宗師級別的人來說是的確有強有弱,可對低境界的人來說,卻是全面碾壓般的強大。
你都有某方面比大宗師強了,還敢說自己是普通人嗎?
尤其是范閑,更是的確了解頗多,感觸極深。
控制力道,范閑很快從這個名詞想到了他的五竹叔。
那般最地道的精微操控,好像五竹也可以做到。
而且五竹也曾經和他說過,他曾經指導了葉嵐一段時間。
所以,葉嵐這所說的都是真的。
他的確是通過控制力道已窺得大宗師之境,距離突破不遠了。
而且對力道的絕對控制,這讓范閑忽然想起他這么多年來的訓練。
這么想來,其實他好像也對此有所涉及,只不過還沒有完全掌握。
范閑想到他那爬墻功,可以在懸崖峭壁上如履平地。
這世上除了他,再無一人可以做到。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對力道的極致控制呢?
范閑忽然感覺自己的大宗師之路豁然開朗,只要拾級而上,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只不過,范閑的興奮情緒忽然停了下來。
看看自己這毫無真氣的身體,等再次恢復九品上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看來,這還真的是個時間問題。
“對了,你怎么來江南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嗎?”
范閑終于想起了這個問題,向海棠朵朵問道。
“當然是為你而來了。”
海棠朵朵脫口而出,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王啟年和李承平他們連飯都不吃了,紛紛回避。
葉嵐也趁機離開,只留下范閑和海棠朵朵。
窗外青山綠水,美景如畫。
窗內一男一女兩人相對而食,一時間氣氛頓時變得曖昧了起來。
范閑咳嗽了一聲,正色道:“好啦好啦,其他人都已經走了,你也沒必要故意說那些曖昧的話了。
能讓你這個九品上高手跑一趟,到底是什么事?”
海棠朵朵奇道:“我有哪兒說錯了嗎?我就是為你而來呀!”
范閑虛扇了自己一嘴巴,無奈地道:“好好好,為我為我!
姑奶奶,那你來這江南找我是有什么事?”
“你什么意思?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海棠朵朵瞪大眼睛,一副看負心漢的神色看著范閑。
范閑神色復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海棠朵朵怎么忽然變得這么茶里茶氣的了?
此時,海棠朵朵方才放下筷子,一抹嘴巴,正色道:“剛才那些都是司理理讓我轉告你的。
我此次南下,只身前來找你,有兩件事。”
范閑問道:“哪兩件?”
海棠朵朵道:“第一件事情,當然是看著你接手內庫,好跟我們北齊做生意啊!
你可是要和我們北齊合作上千萬兩銀子的大買賣,我們派個人過來有什么奇怪的嗎?
真沒人過來看著才奇怪好吧!”
“言之有理!”范閑點頭表示可以理解。
雖然在范閑看來,北齊這有點兒像是被他騙得團團轉,被賣了還要替他數錢。
可事實上,這次雙方合作確實也是雙贏。
雖然大半利潤都被他獲取,可北齊也的確可以從中獲利不少。
因此,北齊派海棠朵朵前來幫助和監督,的確合情合理。
“那另一件事呢?”
面對范閑的疑問,海棠朵朵一松衣襟,手就往自己胸前伸。
這看起來完全是一副要給范閑發福利的行為,將范閑嚇得屁滾尿流。
他急忙高舉雙手,大聲斥責道:“海棠姑娘,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只不過,范閑的眼睛卻沒有移開分毫。
“哼!”
有了范閑的提醒,海棠朵朵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所不妥,側過身去,從胸口掏出一樣東西,向范閑臉上扔去。
范閑雖然真氣還未恢復,可身手還在。
面對這毫無攻擊力的飛行道具,自然輕易接住。
筆墨的清香,混合著一股奇特的奶香味,沖入他的鼻孔,讓范閑不由得心跳加速。
只不過,很快,書卷上的幾個字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這讓范閑心中的綺念一掃而空。
“天一道功法?
你來真的啊!
這怎么可能?”
范閑沒想到自己當初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這門大宗師級功法,竟然就被人不遠萬里地送到了自己面前。
“沒錯,就是天一道功法。”
海棠朵朵肯定的回答,讓范閑確定自己沒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