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月樓是京都新開的青樓,這里規格頗高,守衛森嚴,還實行會員制,一般人難以進入。
那為何這家要求諸多的青樓能讓人趨之若鶩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抱月樓收羅了京都大多數花魁頭牌。
當初流晶河畔的不少花魁大家都來到了抱月樓,自然也將她們的客流量帶了過來。
范閑正愁著如何進入抱月樓找人,突然看到旁邊擺著擂臺,正在為他舉行追思會。
主辦方給模仿最像范閑的人頒發抱月樓的入場卡,大家紛紛踴躍報名。
哈哈,不得不說,這范思轍的確有首富之資啊。
這商業頭腦,簡直領先整個時代,竟然連模仿秀都給搞出來了。
要是范閑本人去上臺模仿,還能拿不到第一?
不過嘛,這倒也真說不定。
看著臺上一個個惟妙惟肖的模仿者,葉嵐也不禁感嘆,看來范閑本人在范閑模仿賽上也未必能得第一名啊!
畢竟,大家模仿的是人們心中的范閑,而不是真正的范閑。
不過,即便有入場券,范閑卻也不敢直接去抱月樓。
如今,了解了一些抱月樓的情況,他對于葉嵐所說的陷阱一事已再無懷疑。
可李承澤既然在抱月樓布下陷阱,正是說明這抱月樓中必然有著一定的線索。
因此,他們明知道有問題,卻還不得不去。
只不過,與原著中還是有所不同。
如今有了葉嵐,他們倒也不必再以身犯險。
畢竟以葉嵐的身份,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直接前去抱月樓。
反正葉嵐在慶國無牽無掛,范閑死沒死又跟他有什么關系呢?
更何況,之前他已經在李承澤的門前露了相,如今又何必再隱藏身份呢?
因此,三人一商量,葉嵐就抱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心情,答應了代替他們前往抱月樓查探情況。
至于入場券的問題,其實也很容易解決。
那所謂的追思會模仿秀不過是個噱頭,為的是吸引那些窮書生,給抱月樓打響名頭。
不會真有人以為那些達官貴人會親自上追思會模仿范閑吧?
事實上,葉嵐只是用銀子開道,很容易就搞到了入場券。
哈哈,進二皇子的府邸才五十兩銀子,進個抱月樓竟然也要五十兩。
意識到這事兒,差點讓葉嵐給笑岔氣。
不知道李承澤知不知道這事兒?
想來這些下面的事情,李承澤也是不清楚的。
不過,從這兒也能夠看出來,這抱月樓的收費之高簡直就是在哄抬物價。
進門之后,葉嵐才驚訝地發現,這五十兩銀子的入場券只是進門而已。
雖說剛進門,立馬就有一群美少女迎上來,倒是給足了面子。
不過,這五十兩銀子的項目也就到此為止了。
然后,進去后打茶圍要付錢,聽曲要付錢,看歌舞也要付錢,就算只是和姑娘聊聊天,同樣也得付錢。
而且,這要價也太黑了。
葉嵐這才發現,那老金頭和女兒待了一個時辰就花了五百兩銀子,原來并非虛言。
好在費用方面有范閑報銷,葉嵐倒是不用擔心。
不過,該說不說,這抱月樓其他方面倒真是做得不錯,價格高也的確高得有道理。
單是這裝潢就是三皇子李承平親自設計的,堪稱宮廷水準,一步一景,美輪美奐,的確讓葉嵐大開眼界。
至少比葉嵐當初在流晶河畔的畫舫上見到的好多了。
而且,京城的知名花魁幾乎都在這兒了,可以任由客人挑選,這也是其他地方遠遠比不了的。
既然來了,為了不引人注目,葉嵐自然要點個姑娘來唱曲兒。
否則,豈不是讓人看出不對勁?
只是,還沒等葉嵐選好讓誰來唱曲呢,抱月樓的掌柜袁夢卻親自迎了過來。
見此,葉嵐立刻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只是不知道,是李承澤提前打過招呼了,還是這里有人認出他來了。
不過,暴露就暴露吧,這也不算什么。
畢竟,葉嵐本就沒想過隱瞞。
于是,葉嵐干脆直接跟袁夢打起了招呼:
“這位想必就是袁夢大家吧。
昔日在流晶河上,葉某只聞袁大家之名,卻無緣相見。
沒想到如今,袁大家竟成了抱月樓的掌柜。”
“哎呀,葉先生客氣了。
夢兒不過是換了個地方混飯吃罷了,怎比得上葉大家在北齊大展神威,實在是為我南慶爭光啊!”袁夢搖著扇子,笑著答道。
她身上的香氣隨風飄散,陣陣香風不斷傳來,魅惑瑰麗,令人不禁意亂神迷,想入非非。
夸完葉嵐,袁夢便接著笑道:
“葉先生這是第一次來我們抱月樓吧。夢兒一定安排個好姑娘,將先生伺候得妥妥帖帖。”
“哈哈哈,好說好說。若是你安排得好,以后我就住在你這抱月樓,不走啦!”
“真的?”袁夢一副驚喜的樣子,大喜過望道,“若葉先生真的愿意住在這兒,那才是我抱月樓的幸事啊。別說不收您銀子,即便倒找葉先生銀子,夢兒也愿意。”
“哈哈哈,袁夢大家真會說笑。只怕即便你愿意,你們東家也未必愿意吧?”
“哎,葉先生可小瞧我們東家了。
若葉先生真有意,夢兒這就可以告訴我們東家。
像葉先生這樣的大英雄,若是愿意留在抱月樓,我們東家盼都盼不來呢,怎會拒絕?”
“是嗎?不知你們東家是誰呀,竟有這么大氣魄?”葉嵐一臉好奇地問道。
驟然聽到葉嵐詢問東家身份,袁夢頓時臉色一僵,立馬岔開了話題:
“我們東家身份隱秘,夢兒只是個掌柜的罷了,哪里清楚。
不過,若是葉先生想留在抱月樓,這夢兒倒可以做主。
您留多長時間都可以,想讓哪位姑娘伺候,都沒問題。
說來,抱月樓的不少姑娘以前都在流晶河上待過。
葉先生若有什么相熟的,盡可以告訴夢兒,夢兒這就幫您喊過來。”
見此,葉嵐也明白,這袁夢嘴嚴,不可能從她口中問出什么消息。
盡管葉嵐知道事實真相如何,可若直接說出答案,難免會有人奇怪他的消息來源。
因此,葉嵐剛才才故意做出好奇的樣子打探消息。
如今雖然試探失敗了,倒也并沒什么。
反正他還有備用方案。
于是,葉嵐開口道:“袁夢大家,我倒沒什么相熟的姑娘。
今天來這兒也只是想聽聽曲兒。
你們這兒哪位姑娘唱曲兒唱得最好,就讓她過來吧。”
“葉先生,您這可來對了。
若論唱曲,我們這兒的桑文姑娘那可是一絕。
在京城之中,若論唱曲,她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如今,這桑文姑娘就在我們抱月樓中。
葉先生稍等,我這就喊她過來。”
不一會兒,袁夢就帶來了一個身著粉裙懷抱琵琶的貌美少女,正是袁夢口中的桑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