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便到了出使的時候,范閑自然也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
站在晨光中,范閑身影被初升的太陽拉得長長的,仿佛一位即將踏上征途的勇士。
來到監(jiān)察院,范閑準(zhǔn)備接走肖恩和司理理兩個需要同北齊交換的要犯。
他的腳步堅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不過,他剛進(jìn)門,就被監(jiān)察院的同僚給圍住了。
他們像是一群熱情的獵人,將范閑這個即將遠(yuǎn)行的獵物緊緊包圍。
范閑出使北齊,三處的那些同門師兄弟們自然不會沒有表示。
他們像是準(zhǔn)備了一場盛大的送別宴,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
已經(jīng)從自己煉制的毒藥中緩過來的冷師兄,帶著師弟們?yōu)榉堕e準(zhǔn)備了一大堆東西。
有防火防刀槍的衣袍、有可以降落的火浣布打散、逃生用的繩索、帶機(jī)關(guān)的扇子、藏了毒煙的玉佩、最新研制的袖箭連弩等等,不一而足。
范閑看得眼花繚亂,又向師兄要了些制作毒藥的原料,滿載而歸。
他的心中充滿了感激,這些禮物不僅僅是物品,更是師兄弟們對他的關(guān)心和祝福。
同范閑作別的,自然不僅僅是這些師兄弟。
陳萍萍更是對他一再囑咐,將北齊的政壇情況,有哪些高手,全都講給了范閑,更要他多加注意北齊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沈重。
當(dāng)然,最重要的當(dāng)然還是肖恩和司理理這兩個要犯。
聽到陳萍萍告訴自己,那司理理竟然與北齊小皇帝有關(guān),甚至這次就是北齊小皇帝親自點名要贖回司理理的,這不禁讓范閑有些好奇。
雖然司理理的確美貌,可她真有那么大魅力,能夠迷倒一國之君嗎?
更奇怪的是,既然都迷倒了北齊小皇帝了,為什么還會被派往南慶,到畫舫之上做間諜。
那小皇帝會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做這個?這怎么也說不通啊!
莫非是北齊太后專權(quán),棒打鴛鴦,不許小皇帝早戀?
這什么奇奇怪怪的情況,范閑總感覺這其中有什么大秘密。
可這個秘密卻連陳萍萍也解釋不了,只是讓他多加小心。
范閑點了點頭,心中雖然疑惑,但更多的是對未知旅程的期待和決心。
當(dāng)然,和另一個要犯肖恩相比,司理理簡直不值一提。
陳萍萍只一句話就讓范閑明白肖恩的厲害。
原來,陳萍萍這雙腿當(dāng)初就是在抓捕肖恩時弄斷的。
聽陳萍萍詳細(xì)講解,范閑逐漸明白了肖恩的可怕。
二十年前,那時候北齊還是魏國,而肖恩便是魏國的黑暗之王,更是天下三大用毒高手之一。
簡單地來說,肖恩就是陳萍萍和費介的結(jié)合體,由此可知肖恩的厲害
當(dāng)時南慶北伐,同魏國酣戰(zhàn)不休。
而對付肖恩這位黑暗之王的人,自然是就是當(dāng)初剛剛建立監(jiān)察院的陳萍萍和費介。
最終,陳萍萍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方才俘獲了肖恩,也滅得肖家滿門。
為魏國清除了一大支柱,甚至間接地導(dǎo)致了魏國的分裂滅亡。
其中的血腥殺戮,單是聽著,范閑就感覺可怕。
當(dāng)然,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肖恩曾經(jīng)和苦荷一起探訪過神廟的所在。
而苦荷自從神廟歸來之后,不久便成為了大宗師。
因此,這肖恩一定得掌握著有關(guān)于神廟的秘密。
只可惜,陳萍萍折磨了肖恩二十年,卻還是沒能得到這個秘密。
陳萍萍希望范閑趁此機(jī)會,一定要挖出這個秘密。
當(dāng)然,這個秘密雖然重要,自然還沒有范閑重要。
大宗師苦荷似乎不想這個秘密泄露,極可能派門人弟子誅殺肖恩。
陳萍萍要范閑一定要注意安全,若事不可為,殺掉肖恩即可,一定不能留下肖恩。
當(dāng)然,即便套出了那個秘密肖恩自然也是要死的。
只不過,要先把言冰云交換過來,再殺掉肖恩。
若平時聽到這話,范閑一定會大呼“太黑了!”
不過,此時的范閑聽到肖恩知道神廟的秘密,卻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了。
他只想快點上路,將這肖恩的秘密全都挖出來。
兩人在這里談著話,那些押解犯人的瑣事自然有去做。
不一會兒,肖恩鮮血淋漓地被從地牢中帶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范閑自然意識到,因為斷腿之恨,這二十年來,陳萍萍絕對沒有讓他好過。
至于司理理,顯然是被照顧得還不錯。
雖然容顏還是有些蒼白憔悴,但看起來卻另有一番韻味。
對于司理理這位未來可能成為北齊皇后的存在,南慶自然沒有將她當(dāng)作普通犯人對待。
肖恩被押上了一座精鋼所制、密不透光的鐵箱子,可司理理卻被送上了一輛裝飾精美的豪華廂車。
見范閑正盯著司理理那踏上馬車而顯露出的身形曲線,費介神仙叨叨地摸到了范閑身邊,遞給了他一個藥瓶。
原來,南慶之所以這么爽快地放了司理理,卻是早已在她的身上下了毒。
這種毒可不是普通的毒藥,而是一種名為紅袖招的奇毒。
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這名字聽起來就感覺有些不正經(jīng),其效果更令范閑驚嘆。
原來這紅袖招對中毒者本人來說卻并不會致命,而是將其變成一個毒人,其所分泌的體液都會帶上劇毒。
若是有男子與司理理親密接觸,便會中毒身亡。
顯然,這毒是沖著北齊小皇帝去的。
這讓范閑嚇了一跳,沒想到還有這么陰損的毒藥。
若是一時不查,連他也可能會中招。
司理理雖然知道自己身上被監(jiān)察院下了毒,卻不知道是這種毒藥。
她只以為監(jiān)察院是在她身上下了慢性毒藥,意圖借此控制自己,卻不知道那也只是一道障眼法罷了。
本來這事自然是不該范閑知道的,可費介怕范閑這個弟子路上會忍不住,怕他中招啊!
因此,費介竟然直接體貼地將解藥送來,甚至還詳細(xì)地告訴了范閑使用方法。
顯然,在費介心中,什么慶國的軍國大計都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范閑這個徒弟。
這讓范閑哭笑不得之余,心中更是感動。
沒等他拒絕,費介早已轉(zhuǎn)身離開。
他邊走還邊大聲對范閑道,一定要活著回來,否則自己要讓北齊滿京城的人給他陪葬。
費介這人向來是說到做到,更可怕的是,他還有這個能力去實現(xiàn)。
范閑雖然聽著心中暖烘烘的,可是卻更覺得被威脅的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