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火鐵匠鋪當中。
計老八正在跟陳言訴說近日的情況。
雷石針在鶴霆躍和石修平的幫助下,基本上集市的爐子鋪,都沒日沒夜地趕制起這種物品的制作。
只不過計老八很聰明,他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批鐵匠,并且給每個人一部分的圖紙,讓其來完成雷石針最后一道工序。
而前面的工序,則是統一由集市里的爐子鋪來完成。
由雷石坎提供大量的雷石,還有他們的工錢,再將半成品送到計老八新組建的爐子鋪當中來,由不同的鐵匠去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這一套能激發普通人潛能的雷石針,就完成了。
“剛開始的事,有些鐵匠手笨,腦子也笨,打下來三五套才能做好一套,拋去這損耗的費用和時間,陳谷老弟你不在的這一個多月來,一共趕制出一萬三千套雷石針。
“范福那邊也沒食言,先是按照進貨價五十八兩銀子結算給了我們,他會讓那些鋪子以八十八兩銀子的價格來售賣,只不過有些掌柜的可能會刻意抬價,高上個幾兩銀子,不過只要東西有效,肯定會有人來買的!
“但鶴長老那邊也提了,這第一批雷石針可以先送出去,但這第二批需要留給他們,雷石坎這些年入門的修士太少,一來是他們沒這么多資源養這么多修士,二來是沒多少人能招的,如果有雷石針的話,他們就可以多招一些弟子入門了。”
陳言喝了一口茶,詫異道:“這能行嗎?雷霆道的法術很難學吧,他們上哪去找有雷霆道天賦的人來?”
計老八笑道:“鶴長老知道的啊,他想的是質量不行,數量來湊,先把對那些對修煉一道有向往的人給弄來,沒天賦的就以后老老實實挖礦,有天賦的就好好修煉,宗門會供他們養他們。
“嘿老弟你是不知道,雷石這幾日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原本就已經漲到10兩銀子1斤,這兩日我去集市上轉了一圈,發現居然已經有人開始賣20兩1斤了!附近十里八鄉的年輕人都知道這邊有賺錢的買賣,提著個鐵鍬就過來了。
“不過雷石坎那邊也是收緊了憑證的發放,集市里那些商行似乎是被之前方記商行的事給嚇到了,也沒敢從中作梗,總而言之,現在集市里人是多了不少,但居然都沒法下礦,這在半年之前,可是想都想不到的光景!”
鶴霆躍從雷石針這門生意里看到的場景就是這般。
雷石坎這附近植被無法生長,一眼望去,除了灰色的石頭塊就沒其他東西。
憑借著一群修士到來這里之后,靠著一股不服輸的意志,硬生生在這大地上鑿出來一個集市。
有了人,才會有人氣。
陳言點了點頭,帶著歉意說道:“抱歉,老八,倒是耽誤你修行了。”
計老八擺了擺手,笑道:“不礙事,師傅也說了,我反正已經錯過最佳的修煉時間,不如先跟著他多打一些鐵,這樣等開始修煉之后,法術也能學的更快,爭取在一個很短的時間內就入道門。”
雷翁金雖然脾氣很臭,但境界似乎不低,在教導人這方面顯然有自己獨特的見解。
而且計老八在做生意這方面確實有自己獨特的天賦,75萬兩銀子,拋去成本和各處用人的花費,這一批貨的利潤就留下了大約30萬兩銀子的利潤。
再按照之前跟鶴霆躍商議的,利潤四六分,落在陳言和計老八頭上的還有18萬兩銀子。
說實話,陳言之前真沒見過這么多錢。
計老八倒是沒什么感覺,以前被人排擠做局之前,他干的生意倒也能賺這么多。
“陳谷老弟,我覺得你是修士,而我也快成為修士了,所以這銀子對我們的用處不大,我留了8萬兩銀子放在賬上來使用,畢竟做生意的,不能一直都是空手套白狼,總得有點本錢留在手里的。
“至于剩下的10萬兩銀子,我也找范福兌換成了靈石,這小子是真的黑,雖然他們龍相會可以用銀子換靈石,但這兌換比例真是黑啊!”
陳言問道:“多少銀子換一枚靈石?”
計老八嘆氣道:“龍相會的換價會高一點,大約是120兩銀子換1枚靈石,要是能找到一些小商會,倒是可以換來更便宜的靈石,只不過那些小商會,一來不跟外人合作,二來也沒法很快拿出這么多靈石。”
120兩銀子,那也就是大約800多枚靈石。
陳言想了想,好像歲月丹里的一枚日丹可以換3~5枚靈石,要是月丹的話,則是150~230枚靈石之間,至于年丹和旬丹,有價無市,雷老有次提到過,年丹現在的已經有人賣出3000枚靈石了,可依舊沒人出手。
他手里靈石一直不算多,偶爾獲得一些,都是殺人奪寶得來的。
歲月丹則是因為有著狐仙配置的藥湯,所以一直被陳言在消耗,另外就是六臂石像產出的歲月丹他也不服用,所以他手里大約還有50多枚日丹,10多枚月丹,以及3枚年丹。
要不是因為氣海已經十分充盈了,陳言覺得自己還能繼續嗑藥。
但有一次斷龍剪在修煉時也提醒了他,現在的陳言不是法力不夠,而是道痕不夠了。
想要有資格去錘煉氣海法力凝結金丹,起碼需要道痕煉化到1000道以上。
道痕越多,所錘煉出來的金丹就品質越高。
不僅后面修煉會更快,法力輸出更猛,法術的威力也更強,對道門的親和度也就越高。
總而言之,便是一個詞。
沉淀!
顯然計老八這一段時間也是知曉了歲月丹的價格,感嘆道:“陳谷老弟,我這才知道你給我那些小豆子多么值錢,我以前還覺得自己生意做的挺大,可現在想想在這些商會眼里看來,是多么的可笑。”
他想起另外一件事,左右看了一眼,小聲道:“另外之前你委托我的事也做起來,不是有一些修士愿意替我們收集情報嗎?有些家伙不見兔子不撒鷹,我先撥了一點靈石作為他們加入的籌碼。
“要是收集來的情報有用的話,再用那小豆子作為獎賞,我跟他們見面都是隱藏身份的,嘿,只不過我也有聽陳谷老弟你說的話,沒跟筑基修士接觸,所以現在愿意替我們做事的都是一些練氣修士,大約已經有20個人算是跟我們合作了。
“陳谷老弟,我們這做的也是大事吧,總不能什么名字都沒有,你總得給我們起個名字吧,不然大家以后都不知道互相怎么稱呼。”
起名字啊……
陳言原本想叫什么復仇者聯盟,但總覺得有些畫風不和諧。
目光瞥見爐子鋪里飄出來的煙火與灰燼,他心中一動,想到一個名字。
“不如就叫燼羽樓,焚羽傳信八百里,倒是符合我們。”
計老八想了想,微微皺眉道:“禁欲?我不想禁欲啊。”
陳言無語道:“你腦子里能不能別想著你的歡道了,好好當你的匠道修士。”
“嘿嘿。”
計老八嘿嘿一笑,也沒多說什么。
“但陳谷老弟,話說你要讓他們去找的情報,究竟是什么啊?”
陳言說道:“如果他們有聽到什么奇聞軼事,都可以拿過來換取報酬,最好再是一些奇怪的東西,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事,當然都要跟修士相關的。”
計老八有些為難:“這……這樣的故事我從小到大沒聽過八百個也有三百個了,會不會有些太多了。”
陳言也很無奈,但如果把狐仙軀干和死咒的信息說的太明顯,容易被人盯上。
至于到底是什么人會盯上他,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能得到狐仙軀干,又或者了解死咒的人,總不會是什么容易對付的角色。
既然雷石針的生意和燼羽樓的事都步入正軌,陳言也打算繼續回到礦洞里修煉。
【綠·地道人】這個詞條確實能很好的輔助他修行,但這個副作用卻是有點問題。
住進地道里之后還不想離開了是怎么回事?
陳言覺得要不是真的快餓死了,他根本不會從全心的修煉狀態里退出來的。
看來對于每次帶下去的食物都要固定,不然真的一下子閉關真就是十幾年之后才出來了。
還有狐仙,這家伙居然也不提醒自己一下。
陳言沒拿走靈石,而是全都留給了計老八,有了【綠·地道人】這個詞條之后,他的修煉倒是可以一定程度上脫離靈石了。
再有就是去集市里找個賭坊,把【紅·賭徒】的詞條任務做了。
陳言回到集市,沒花什么功夫就知曉了一處此地最大的賭坊。
能來到集市里挖礦或者做生意的人,本身就是奔著賺錢的想法來的。
既然這些人手里有錢,自然也催生出紅帳子和賭坊這類的場所出現。
只不過雷石坎的修士也看得很清楚,這些場所可以出現,但是賣福壽煙的那些人不能在這里出現。
走在集市的街道上,陳言打算先去吃點東西再去賭坊,結果被人撞到一下。
他抬頭看去,發現是一個皮膚泛著古銅色的一個高壯男子,對方的眉眼凌厲,可渾身上下卻又透露出一股懶散的氣質。
跟在高壯男子身邊的,還有一個豎著馬尾長發的高挑女人。
高挑女人皮膚白皙,容貌靚麗,最吸引人的便是她的那雙桃花眼,眼里水波流轉,仿佛有著情意在內蕩漾。
“喂,看什么看?走路不看路,撞到人還不道歉?”
高壯男子咧了咧嘴,沖著陳言罵罵咧咧地說道。
陳言收回目光,淡淡道:“抱歉。”
隨即便轉過身子朝著遠離兩人的地方走去。
高壯男子挑了挑眉,嚷嚷了一句:“擺著個死臉道歉,我是看你心里不服氣是吧,你給我站住,今日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高挑女人輕笑道:“可以了,別惹事。”
高壯男子吐了一口唾沫,這才罷休。
遠離兩人之后,陳言的額頭慢慢滲出冷汗。
即使他走路的時候心里在想著事情,但也不可能這么輕易地就撞到別人。
就算是撞到了,以他如今的反應速度也應該能快速避開。
可在撞到那個高壯男子之前,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對方的出現。
就仿佛是……
他似乎是故意朝著男子身上撞去的。
要是這般也就罷了,陳言完全察覺不出那兩人身上有什么特殊的。
除了兩人的形象與集市這里的人外貌有些差距外。
常年待在這里的人,皮膚上總是有一層薄薄的灰塵,那是這里的環境導致。
可兩人的皮膚卻是一點這樣的跡象都沒有,說明他們是剛到雷石坎集市的人。
他們要不是修士,那陳言不可能撞到他們。
但如果他們是修士,陳言卻是察覺不出對方身上一絲的法力波動。
那便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對方有什么東西能屏蔽他們身上的特殊。
要么他們跟陳言之間的差距太大,讓陳言什么都察覺不出來。
“狐仙!狐仙!別特么睡了!剛剛那兩人到底是誰!”
狐仙淡淡的笑聲響起:“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但兩人的修為還不錯,都是金丹修士。”
兩個金丹修士?
出現在雷石坎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是因為什么出現的?
難道是雷石針?還是燼羽樓?又或者是雷老吸引來的?還是純粹路過的?
狐仙又補充道:“兩個人身上的道痕氣息濃郁,即使是在金丹修士里,都是不錯的小輩。”
陳言凝神問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很能打,像你前幾天見到的那個什么宗主,他們一個人,能打十個。”
……
午馬跟戌狗站在集市里一座三層木樓上,看著遠處如同沒事人一樣去食肆里吃飯的陳言。
戌狗語氣有些冷冽道:“他身上有石像的氣息,但是氣息很淡,哪怕他沒拿到過石像,但最近一定也接觸過石像,要么先抓起來拷問一番,完事再殺掉好了,還試探個什么?”
午馬雙手抱胸,使得身材越發夸張,她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難怪大人這次讓我跟你一起出來探查石像碎裂的事情,如果沒我跟你一起的話,現在我應該都能吃上你的席了吧。”
她伸出白嫩如蔥白的手指,指向一個方向。
“你不妨再放出你那拙劣的感知,朝著那個方向看看。”
戌狗皺眉,然后閉目朝著午馬所指的方向竭力感知,感知能力對他而言正是弱項,他也是靠著各種法術組合才能做到類似于探測一樣的能力。
突然,他睜開眼睛,有些驚疑不定地說道:
“這里怎么會有這種層次的修士存在?雷石坎不就是一個弱的都快不存在的宗門了嗎?”
午馬淡淡道:“這片天地很大,藏著許多老怪物,出門行事,一定要低調,不然惹到哪個老怪,即使是大人都救不下你。”
戌狗沉默了,聳了聳肩。
午馬說道:“這小子最近接觸過石像,但身上的氣息卻又很淡,那就只有朝著尖頭嶺的方向再試試看了,那邊……倒是有一個氣息更強烈的石像存在。”
戌狗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兩人身形一躍,從木樓上躍下,可周圍的人卻是對他們視而不見。
很快,兩人便消失在了雷石坎。